纵有千言皆是错,书尽不由衷
从皇宫出来,马车回相府的路上,突然被拦了下来。
许多士兵装扮的人堵着门口,一个个皆对我怒目而视。
为首的男人见到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林晚柠?”
这人是宋之言的副将,当初战事最危急时刻,我变卖所有首饰,给沈之言送去银钱军饷时,就是他接手。
那日宋之言没有见我,听说,是在替神医试药,其实不止一次,后来的每一次,我都会被拦在帐外。
有时是陪她采药,亦或是陪她治病,更多的是陪她看风景。
“就是你欺负了我们的小神医?还未嫁给将军,就已经开始作威作福,真当我们这些兄弟是摆设吗!”
一阵掌风贴面袭来,我头顶的帷帽掉落,人群中爆发出一片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娼妓!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还是个光头!她今日还成什么亲,直接遁入空门吧!”
周围百姓见此,眼里也尽是毫不遮掩的嘲笑。
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我借着那点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心中恨意。
相府的侍卫闻声冲出来,刚要动手赶人,突然传来一声暴呵:
“我看谁敢动手!”
宋之言搂着沈清音从屋顶飞下。
他竟一直在上面看着,明明三月前,仅仅有人说了一句觉得我配不上他,他就怒发冲冠,神色郑重地警告那人:
“只有我配不上晚柠的可能,下次再让我听到任何谣言,我会割了你的舌头。”
可今日,他就这样看着我被众人羞辱,被当成笑柄。
宋之言面露不愉:
“晚柠,他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既然要嫁给我,又怎能对他们动手!”
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痴心妄想,你为何会觉得我林晚柠会要一个成亲前就同他人苟且的男人?”
宋之言僵住,还未开口,沈清音突然嗤笑起来:
“林晚柠,那**昏迷后我把过你的脉,你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五年前**窝里,你早就失了清白。”
“你又有何脸面**宋兄。”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五年前我为替即将要出征的宋之言祈福,被**抓走。
宋之言找了我三天三夜,找到我时,我正被他们压在身下,衣服刚被扯开,他发狂般地杀了所有**,把我圈在怀里一遍遍地安慰,连双手都在颤抖。
他明明知道,我的清白没有被毁。
此刻却一言不发,仿佛默认了一般。
百姓的嘲笑变为鄙夷和嫌弃,黏腻猥琐的目光不断落在我身上。
我气得浑身发颤,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宋之言愣了一瞬,语调柔了不少:
“好了晚柠,成亲乃是皇上赐婚,你难道还想抗旨吗?先乖乖回去待嫁吧,今夜我再和你解释。”
我抬眼冷冷地盯着宋之言,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
“解释就不必了,我不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