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家断了一只手,重生后我头也不回
后来的事,不想再提了。
我活到三十七岁。
一个人,租的房子,断手,没结婚。靠在超市理货勉强糊口。
死的那天下着雨。我骑电瓶车去上班,拐弯的时候——一只手握不稳把手——一辆货车从侧面过来。
最后的画面是灰色的天、雨水糊住眼睛、和卡车司机踩刹车的尖叫声。
然后我醒了。
醒在这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盯着自己完整的右手。
十八岁。
高考刚结束。
一切还没有发生。
我坐在床上,把右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攥紧,松开。反复了七八次。
手指灵活地弯曲着,每一根都听话。
楼下传来我妈炒菜的声音,油锅滋啦一响,然后是她扯着嗓子喊:"骁骁!下来吃饭!"
骁骁。
我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干了。
我从床上站起来,穿上拖鞋,走到书桌前。桌上堆着高考的复习资料,语文卷子最上面那张写着"模拟考总分:587"。
这个分数,在上辈子,我爸我妈并不在意。
因为他们已经决定了——不让我上大学。
"家里现在困难,你弟弟以后读书要花钱,你先去你二叔那儿帮忙。"
二叔那儿,就是靖南县北边山沟里的那座黑煤窑。
我把目光从卷子上移开,看向窗外。
六月的天蓝得刺眼。街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张红色**——
"参军报国,无上光荣。征兵咨询电话:0736-XXXXXXXX。"
我盯着那条**。
上辈子路过一百次,从没多看过一眼。
这辈子,我盯了整整十秒。
然后我从柜子里翻出***和户口本,装进口袋,下楼。
我妈正端着一盘西红柿炒蛋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换了鞋,问:"干啥去?"
"出去一趟。"
"吃了饭再去——"
我已经推开了铁门。
六月的风灌进来,热烘烘的,带着一股槐花味儿。
我走到街对面,站在那条红色**底下,掏出手机拨了上面的号码。
铃声响了三下,那头接了。
"你好,征兵咨询处。"
"你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我叫裴骁,今年十八岁,刚参加完高考。我想报名参军。"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的,你可以带上***和户口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