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青
的目光，想说点什么。
母亲却先移开了视线，抬手揉了揉额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苏一盏把窗帘又拉好，让屋里暗下来。
她重新坐回桌边，看着那个磕了口的搪瓷杯。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母亲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八年，每天面对这个缺口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她？
她不知道的是，明天早上醒来，她会听到一个声音，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第三章 隐痛
苏一盏是被咳嗽声吵醒的。
母亲在隔壁屋里咳。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候她会害怕，怕母亲也会像父亲一样突然消失。
怕早上醒来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就只剩她一个人。
母亲从来没有消失过。
可她也从来没有说过：别怕。
苏一盏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堂屋里有动静。她走出去，看见母亲正在往灶房里走。
步子很轻，带着病后的虚浮。
苏一盏想说“我来吧”。可嘴张开又合上了。
她只是站在堂屋里，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
灶房里很快响起洗菜、切菜的声音。
水流声细细的，刀工钝钝的，没了以前的利落。
苏一盏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盯着墙角那堆核桃麻袋。
那些被她刻意埋藏的事，全都不依不饶地冒了出来。
父亲离家那年，她才十岁。
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父亲背着行囊走出院门，再没回头。
母亲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蹲在院子里，一遍一遍地剥青皮核桃。
染黑的双手攥得紧紧的，从天黑坐到天亮。
从那以后，家里就只剩她们母女。
母亲把所有的力气都扑在了核桃树上。天不亮上山，天黑透才归家。
回来后依旧不停地忙活——剥核桃、晒果仁、打包拿去镇上卖。
好像只有不停地干活，才能撑住这个破碎的家。
她很少能吃上母亲做的热饭。
拿了奖状跑回家，母亲也只是扫一眼，淡淡丢下一句：“赶紧写作业，别耽误上山帮忙。”
最疼的那根刺，是中考那年。
她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满心欢喜地告诉母亲。
母亲的脸却沉了下来。
“女孩子读
母亲却先移开了视线，抬手揉了揉额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苏一盏把窗帘又拉好，让屋里暗下来。
她重新坐回桌边，看着那个磕了口的搪瓷杯。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母亲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八年，每天面对这个缺口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她？
她不知道的是，明天早上醒来，她会听到一个声音，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第三章 隐痛
苏一盏是被咳嗽声吵醒的。
母亲在隔壁屋里咳。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候她会害怕，怕母亲也会像父亲一样突然消失。
怕早上醒来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就只剩她一个人。
母亲从来没有消失过。
可她也从来没有说过：别怕。
苏一盏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堂屋里有动静。她走出去，看见母亲正在往灶房里走。
步子很轻，带着病后的虚浮。
苏一盏想说“我来吧”。可嘴张开又合上了。
她只是站在堂屋里，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
灶房里很快响起洗菜、切菜的声音。
水流声细细的，刀工钝钝的，没了以前的利落。
苏一盏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盯着墙角那堆核桃麻袋。
那些被她刻意埋藏的事，全都不依不饶地冒了出来。
父亲离家那年，她才十岁。
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父亲背着行囊走出院门，再没回头。
母亲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蹲在院子里，一遍一遍地剥青皮核桃。
染黑的双手攥得紧紧的，从天黑坐到天亮。
从那以后，家里就只剩她们母女。
母亲把所有的力气都扑在了核桃树上。天不亮上山，天黑透才归家。
回来后依旧不停地忙活——剥核桃、晒果仁、打包拿去镇上卖。
好像只有不停地干活，才能撑住这个破碎的家。
她很少能吃上母亲做的热饭。
拿了奖状跑回家，母亲也只是扫一眼，淡淡丢下一句：“赶紧写作业，别耽误上山帮忙。”
最疼的那根刺，是中考那年。
她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满心欢喜地告诉母亲。
母亲的脸却沉了下来。
“女孩子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