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途修仙路

来源:fanqie 作者:烂地香蕉 时间:2026-04-20 20:04 阅读:16
凡途修仙路(陆青山青山)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凡途修仙路热门小说
炉火------------------------------------------,陆青山就醒了。,是冻醒的。棚户区夜里湿气重,破被子又不顶用,寒气像针一样往骨头里钻。他睁开眼,看见头顶棚子的破洞外,天色是青灰色的,像浸了水的旧布。,小身子蜷成一团,像只怕冷的小猫。陆青山把被子往妹妹那边掖了掖,自己坐起身。。肩膀、后背、脚底,没有一处不疼。但比起昨天那种濒死的疲惫,今天好像好了点。他想起昨晚打坐时的感觉——那股从胸口流到肚脐的暖流。难道真的有用?,走到昨天那个角落,盘腿坐下。,试着回忆昨晚的感觉。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意守丹田。。能听见棚户区清晨的动静:远处有人咳嗽,有孩子哭,有女人骂骂咧咧地生火。空气里有柴火烟味,有污水臭味,有隔夜饭菜馒掉的味道。,集中在肚脐下面。,那种感觉又来了。胸口微微发热,是那三块石头。然后,一丝极细微的暖意,从胸口缓缓往下流,像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流进丹田。。暖意所过之处,身体好像松快了些,疼痛也减轻了些。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差点乱了呼吸。他赶紧稳住,继续维持着姿势。,就渐渐弱了。他睁开眼,天又亮了些。远处传来鸡鸣,狗叫,人声渐渐嘈杂起来。,小雨已经醒了,正**眼睛坐起来。“哥……醒了?饿不饿?”
小雨点点头,小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陆青山苦笑。他也饿,饿得胃里发酸。但家里最后那点窝头昨晚就吃完了,今天必须找到活干,找到吃的。
他从包袱里拿出竹筒,里面还有点水。两人分着喝了,水是温的,不顶饿,但至少能让胃里有点东西。
“山子。”
赵婶一家也起来了。赵叔脸色不太好,昨晚咳了半夜。铁柱**肩膀,看样子也没睡好。
“今天咱们分头找活。”赵婶说,“我和铁柱**去东城看看,那边有些小作坊。铁柱和你年纪相当,你俩结伴,去码头看看。那边扛包的活,应该要人。”
“好。”陆青山点头。
“小雨就跟着我。”赵婶摸摸小雨的头,“你们放心去找活,孩子我看着。”
陆青山心里一暖:“谢谢婶子。”
“谢啥,都是苦命人,互相照应。”赵婶说着,从怀里摸出两文钱,塞给陆青山,“拿着,万一找不到活,买两个饼子垫垫。孩子不能饿着。”
陆青山看着那两文钱。铜钱很旧,边缘磨得光滑,是赵婶最后一点积蓄了。他想推辞,但看着小雨期盼的眼神,又接下了。
“婶子,我一定还您。”
“傻孩子,先顾着眼前。”赵婶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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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在南城外,挨着清江。
清江是条大河,从西边山里流出来,经过县城,再往东去,最后入海。码头不大,但很热闹。天刚亮,就已经有不少船停靠,卸货的,装货的,人来人往。
陆青山和铁柱到的时候,码头管事正在招人。
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黑脸,短须,穿着身半旧的绸褂子,手里拿着本册子,斜眼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的苦力。
“今天要二十个人,卸盐船。”管事的嗓门很大,“工钱一天三文,管一顿午饭。能干的一边站着,不能干的滚蛋。”
人群骚动起来。一天三文,对棚户区的人来说是笔不小的钱。不少人挤上前,喊着“我能干我力气大”。
陆青山和铁柱也挤过去。铁柱长得壮,管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站那边。”
轮到陆青山,管事皱了皱眉:“多大了?”
“十三。”陆青山挺直腰板,“我能干活,我力气不小。”
“十三?”管事上下打量他,摇摇头,“太小,扛不动。下一个。”
“我能扛!”陆青山急了,“您让我试试,扛不动我自走!”
管事看了他一会儿,可能看他眼神坚定,勉强点头:“行,你去试试。不过话说前头,扛不动可没工钱,午饭也没你的。”
“是!”
陆青山站到铁柱身边。铁柱冲他咧嘴一笑,陆青山也笑笑,心里却打鼓。他确实没干过这种重活,阿爹是石匠,他最多帮着搬搬石头,但盐包有多重,他不知道。
很快,二十个人招满了。管事领着他们往码头里面走。
盐船是条大木船,船身吃水很深,一看就装了不少货。船工正在卸货,盐包用粗麻袋装着,一袋一袋从船舱里扛出来,堆在码头上。
“看见没?”管事指着盐包,“一袋八十斤,从船上扛到仓库,二十步。一天扛够一百袋,算工。扛不够,按袋算,三袋一文。听明白了?”
“明白!”苦力们应道。
八十斤。
陆青山心里一沉。他平时最多扛过五十斤的石头,八十斤……他没把握。
“开始!”
管事一声令下,苦力们涌上船。铁柱力气大,抢先扛起一袋,稳稳地下船,往仓库走。陆青山深吸一口气,走到一袋盐前,弯腰,双手抓住麻袋两角,用力一挺——
好沉!
麻袋离地的瞬间,陆青山就觉得腰一软,差点没站起来。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把盐包扛上肩。肩膀剧痛,是被麻袋粗糙表面磨的。他踉跄一步,勉强站稳。
不能倒,倒了就没工钱了。
他一步一步往下船。船板和码头之间有块跳板,很窄,走上去晃晃悠悠的。陆青山盯着脚下,小心地挪动脚步。盐包压得他直不起腰,只能弯着背,像只虾米。
二十步,平时转眼就到,现在却像万里长征。等他终于把盐包扛进仓库,堆在指定的位置时,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下一个!”管事的在仓库门口喊。
陆青山抹了把汗,转身回去。腿是软的,肩膀**辣地疼,但他不敢停。停下来,就没力气再开始了。
第二袋,第三袋……
扛到第十袋时,陆青山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肩膀已经磨破了,血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蜇得生疼。腰像要断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山子,还行不?”铁柱扛着袋子从他身边过,小声问。
“还行。”陆青山咬着牙说。
其实不行了。但他不能说。说了,就得滚蛋,就得饿肚子,小雨就得挨饿。
他想起阿爹。阿爹凿石头,一天敲几千下,手磨出血泡,磨出老茧,也从没说过不行。他想起阿娘。阿娘病得那么重,咳出血来,还强撑着给他们做饭,说“没事,阿娘不累”。
他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第十一袋,第十二袋……
扛到第二十袋时,陆青山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他咬着嘴唇,咬出血来,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午饭时间到了。
管事的让人抬来两大桶东西。一桶是糙米饭,一桶是菜汤,汤里飘着几片菜叶,清汤寡水。每人一碗饭,一碗汤。
陆青山端着碗,手抖得厉害。饭是糙米,硬邦邦的,但很香。他顾不上烫,扒了一大口,嚼都不嚼就往下咽。饭噎在喉咙里,他赶紧喝口汤,才顺下去。
汤是咸的,有盐味。对干了一天重活的人来说,这碗汤简直是琼浆玉液。陆青山小口小口喝着,让每一滴汤都流进胃里,滋润着干涸的身体。
铁柱坐到他身边,呼噜呼噜吃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下午还有三十袋,扛完今天就算完工了。”
三十袋。
陆青山心里一颤。上午二十袋,他已经快死了,下午三十袋……他能行吗?
“撑住。”铁柱看出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想想工钱,三文钱呢。能买十个粗面饼子,够你和小雨吃两天了。”
三文钱,十个粗面饼子。
陆青山握紧拳头。能,他一定能。为了小雨,为了不饿肚子,他一定能。
吃完饭,歇了不到一刻钟,管事的就催了:“干活干活!天黑前干不完,可没工钱!”
下午的太阳更毒。码头上没有遮挡,阳光直射下来,晒得人头晕眼花。盐包在太阳下晒得发烫,扛在肩上像扛着一块火炭。
陆青山机械地走着。扛起,下船,过跳板,进仓库,放下,再回去。一遍又一遍。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肩膀麻木了,腿也麻木了,整个人像一具会走路的躯壳。
唯一的支撑,是胸口那点微弱的暖意。
每次他快要撑不住时,就感觉胸口微微发热。是那三块石头。暖意很弱,但就像黑暗里的一点光,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能走。
他想起昨晚打坐时的感觉。那股暖流,从胸口流到丹田。如果……如果他现在也能那样,是不是能好受点?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试着在扛包时,悄悄“意守丹田”。
很难。身体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注意力根本集中不了。但他不放弃,一次次尝试。扛起时,深吸气,意守丹田;走路时,慢慢呼气,想象那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
渐渐地,好像真的有点用。
不是不疼了,疼还是疼,累还是累。但心里好像没那么慌了,好像有了个支点,能让他在这无边的痛苦中,稳住自己。
**十袋,**十五袋,第五十袋……
太阳西斜时,陆青山扛完了最后一袋。
他把盐包扔在仓库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能拧出水来。
“完工!”管事的声音传来,“过来领工钱!”
陆青山挣扎着爬起来,跟踉跄跄走到管事面前。管事看了看他,眼神里有一丝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瘦小的少年真能扛完五十袋。
“名字?”
“陆青山。”
管事在册子上记了一笔,数出三文钱,递给他:“明天还来不来?”
“来。”陆青山接过钱,铜钱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滚烫的。
“行,明天还是这个时候。”管事摆摆手,“散了吧。”
陆青山和铁柱互相搀扶着,走出码头。天已经擦黑了,棚户区方向升起袅袅炊烟——是那些有家的人,在做饭了。
“给。”铁柱从怀里摸出半个饼子,塞给陆青山,“中午多买的,你拿着。”
“铁柱哥,你自己……”
“我吃过了。”铁柱咧嘴笑,露出白牙,“赶紧回去,小雨该等急了。”
陆青山接过饼子,鼻子一酸:“谢谢。”
“谢啥,走了。”
两人在棚户区分手。陆青山拖着疲惫的身体,往赵婶家的方向走。
路上,他用一文钱买了四个粗面饼子。饼子很硬,但很大,一个顶饱。他小心地包好,揣在怀里,像揣着宝贝。
回到住处,赵婶已经生起了火,小雨坐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着路口。看见陆青山回来,她眼睛一亮,跑过来:“哥!”
“哎。”陆青山蹲下身,想抱抱妹妹,但身上太脏,都是汗和灰,只能摸摸她的头,“等急了吧?”
“没有。”小雨摇摇头,但眼睛一直盯着哥哥的怀里——她闻到饼子的香味了。
陆青山从怀里掏出饼子,掰了一大半给小雨,又给赵婶和赵叔各一个,自己留了小半个。
“这怎么行……”赵婶要推辞。
“婶子,您拿着。”陆青山说,“今天多亏您看着小雨。我找到活了,在码头扛包,一天三文。以后……以后会好的。”
赵婶看着少年认真的脸,眼圈红了。她接过饼子,低声说:“好孩子,好孩子……”
赵叔坐在火堆旁,一直在咳嗽。他接过饼子,没吃,看了陆青山一眼,哑着嗓子说:“码头活重,你年纪小,别硬撑。”
“我知道,赵叔。”
夜里,陆青山躺在干草上,小雨靠在他身边,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已经睡着了。陆青山却睡不着,不是不累,是身体太疼,疼得睡不着。
他悄悄坐起身,盘腿,打坐。
闭上眼,意守丹田。
这一次,感觉比前两次都清晰。胸口那三块石头发出的暖意,像三条细细的溪流,从胸口缓缓流下,汇聚在丹田。丹田处暖暖的,**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他能感觉到,这股暖意所过之处,身体的疼痛在缓解。不是不疼了,是好像多了一层耐受力,能忍受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大概半个时辰。睁开眼时,火堆已经快熄了,只剩下一点余烬,明明灭灭。
他躺回去,这次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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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天……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陆青山每天天不亮就去码头,天黑才回来。扛包,领工钱,买饼子,回来和小雨、赵婶一家分着吃。晚上打坐半个时辰,然后睡觉。
身体慢慢适应了这种强度。肩膀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脚底也是。疼痛还在,但没那么难以忍受了。工钱也从一天三文,慢慢涨到四文——管事看他干活实在,不偷懒,多给了一文。
那本书,他晚上有空就拿出来看。字还是看不懂,但图能看懂。他照着图上的姿势练,一个一个试。有些姿势很难,身体根本摆不出来,他就一点一点掰,一点一点练。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打坐时,那股暖流持续的时间更长了。从一开始的一盏茶,到现在的半个时辰。而且暖流流过的地方,第二天的疲惫会减轻很多。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修仙,但肯定对身体有好处。
第七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他打坐时,忽然感觉丹田处那团暖意,好像动了一下。不是流动,是“跳动”,像心脏那样,轻轻地跳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赶紧内视——虽然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内视,但就是感觉,注意力集中在丹田时,能“看见”那里有一团淡淡的、乳白色的光。
光很弱,像夏夜的萤火,但确实存在。
而且,那团光在缓慢地旋转,每旋转一圈,就吸收一丝从胸口流下来的暖意,然后光亮就增强一丝,虽然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这是什么?
陆青山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这团光对他有好处。因为它存在时,他的身体好像更有力,精神更好,连扛包都好像轻松了些。
他想起那本书里的图,图上那些在人体内流动的线,终点好像都在丹田。难道……这就是修仙的第一步?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但他没敢深想,怕想多了,这点微弱的光就散了。
他继续打坐,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团光,感受它的旋转,感受它吸收暖意。不知过了多久,光渐渐稳定下来,不再旋转,静静地待在丹田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陆青山睁开眼,天已经快亮了。
他轻轻起身,走到外面。棚户区还静悄悄的,大多数人还在睡。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很糟,有臭味,有烟味,但在他闻来,好像多了点什么。是生机,是希望。
他摸了**口。油布包好好地贴着心口,里面的书和石头,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希望。
“阿爹,阿娘,”他在心里说,“我找到路了。虽然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能走多远,但……我会走下去。”
“我会照顾好小雨,我会活下去,活得更好。”
远处传来鸡鸣,一声,两声,此起彼伏。
陆青山转身回屋,开始准备新一天的劳作。
他知道,路还很长,很难。但至少,他看见光了。
哪怕那光很微弱,很遥远。
但看见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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