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直播间的那位爷之千年篇

来源:fanqie 作者:Oldmaster 时间:2026-04-20 20:04 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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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弹幕------------------------------------------,手滑了一下。,是点进去的时候犹豫了。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大概三秒,才按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可能是怕今晚不管用了,怕那个声音突然变得不好使了,怕一闭上眼睛又是战场。:1。。松完又觉得有点蠢。“今天琴行来了一位客人,”小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兴奋,“是个老**,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但走路特别稳。她看到那把老琴,站了很久,然后跟我说——”,压低了声音,模仿一个老人的语气:“‘小姑娘,这把琴你不能卖。它是在等人。’”。“我当时就愣住了,”小音恢复正常声音,“我问她等谁,她说‘等一个听琴的人’。然后她就走了,走得特别慢,但特别稳。我在门口看她走了很远,她都没回头。”。咕噜咕噜的,水满了,她还在倒,然后“哎呀”一声,大概是溢出来了。“完了,桌子湿了。老板你等一下,我擦一下。”,纸抽被扯出来的声音,桌子被擦的声音,她小声骂自己的声音——“笨死了笨死了”。“好了好了,”她回来了,“老板你还在吗?嗯。你今天好安静啊。”。他发现自己今天的“嗯”比前几天少了一个,因为他多打了一个字。他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病。
“对了,我昨天说的那个曲子,”小音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点,“我回去查了***旧谱子,找到了。真的有后半段,被我压在一堆书底下,忘了。”
她顿了顿。
“名字叫《长平怨》。奶奶在谱子上写了三个字——‘长平怨’。长平你知道吧?就是战国时候长平之战那个长平。”
南山的手握紧了手机。
“谱子很旧了,纸都发黄了,有几个地方看不清。我试了一下,后半段的旋律特别悲伤,弹到最后手指会抖。不是累的,是——怎么说呢——像是有人在哭。”
她清了清嗓子。
“我弹给你听?虽然是用嘴哼的,不太准。”
“好。”
南山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
她开始哼。
那个旋律又来了。不是昨晚断断续续的那几个音,是完整的,从头到尾。开头很慢,像一个人在走路,走得很远,路很长。然后突然高起来,像在喊什么,但喊不出来。然后又落下去,落得很低,低到泥里。
南山闭上眼。
脑子里出现了城墙。灰色的,很高的,上面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能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一把筑。她用竹尺击弦,每一下都很用力,像在敲什么东西。
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散了,她没管。
那个旋律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有人在追她,又像她在追什么人。然后突然断了。
不是结束,是断了。
像一根绳子被割断了。
小音哼到最后几个音的时候,声音有点抖。哼完了,她没说话,安静了大概十秒。
“每次弹到这里,”她的声音很轻,“我都会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难过,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南山睁开眼。天花板上那个光斑还在,路灯的,歪歪斜斜的。
“好听。”他打了两个字。
“真的吗?”她的声音亮了一点,“我觉得后半段还没练好,有几个音不太准。我再练练,到时候用琴弹给你听。”
“好。”
“老板你又说好。”她笑了一下,“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比如‘哇好好听’、‘小音你好厉害’之类的。”
南山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打了三个字:“哇好好听。”
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疯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笑得喘不上气的,带着气音和咳嗽的,笑到一半还打了个嗝。
“你、你你你——”她笑得说不完整句话,“你打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不是在翻白眼?”
南山没回。但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微微的动,是很明显的,往上翘了一下。
房间里没有镜子,但他知道自己笑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她终于缓过来,“老板我跟你说个正经事。我今天在琴行试着修那把老琴,用了一种老办法,是奶奶教我的。把鱼鳔胶化开,灌到裂缝里,然后用绳子绑紧,等它干。”
她停了一下。
“灌胶的时候,我看到琴腹里面刻了一个字。很小的,不仔细看看不到。我拿手电筒照了半天,好像是‘若’。”
南山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
“若?那个字?”他打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对呀,就是‘若’字。所以我在想,这把琴是不是以前的主人叫‘若’?或者这把琴有自己的名字?***那把琴上也刻了一个‘若’字,我一直以为是***名字,但她不叫这个啊。”
南山没回。
他脑子里转着一个东西。凌渡今天早上给他看的资料——“筑,战国时期流行,长平之战遗址出土残片”。还有一个他没告诉凌渡的东西。
那个梦。
梦里那个站在城墙上的人,他在梦里听她弹了不知道多少次,但他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
“老板?你还在吗?”
“在。”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南山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打了几个字,又**。
最后发了一条私信。不是弹幕,是私信。
“你叫什么名字?真名。”
那边安静了很久。久到南山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私信响了。
“小音啊。你不是知道吗?”
“真名。”
又安静了大概二十秒。
“姜音。”
南山盯着这两个字。
姜。
音。
他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很快,快到他能感觉到血在太阳穴那里跳。不是害怕,是那种——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门后面很黑,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扇门一直就在那里。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
“姜音。”
打了几个字,**。又打了几个字,又**。
“我叫南山。真名。”
发完之后他觉得有点蠢。人家又没问他叫什么。
但小音秒回了:“南山?真好听。是真名吗?”
“嗯。”
“南山空悬,原来‘南山’是从这里来的。我还以为你随便起的。”
“不是。”
“那为什么叫‘空悬’?”
南山没回。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个名字是在注册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写好了,他只是照着打出来。
“好吧,不问了。”小音的私信又来了,“对了,你刚才说‘在想事情’,在想什么?”
南山看着屏幕。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窗外有风,窗帘被吹起来一个角。
“在想,你的琴上那个‘若’字。”
“为什么?”
“不知道。”
他发了这条之后,又打了一行字。打完之后看了大概十秒,发了。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小音的回复来得很快。
“信啊。不然为什么我听到《长平怨》会哭?为什么我看到那把老琴会觉得认识它?为什么我做梦会梦到城墙和一个穿铠甲的人?”
南山盯着“穿铠甲的人”这五个字。
他的手在抖。不是那种微微的抖,是那种拿不住手机的抖。他把手机放在床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再拿起来。
“你梦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总是背对着我。但他很高,站在城墙上的时候,风把他的披风吹起来。我想喊他,但喊不出来。”
南山的眼眶热了一下。
不是哭。他不会哭。他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但眼眶就是热了,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想喊他什么?”
那边沉默了。
很久。
久到南山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私信响了。
“将军。”
南山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光斑还在,但糊了,因为他眼睛里有东西。
凌晨两点。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很远,呜哇呜哇的,像有人在哭。
他想起那个城墙。灰色的,很高的,风很大的。想起那个站在上面的人,手里拿着筑,竹尺击弦,每一下都很用力。
想起她喊不出声的那个名字。
他闭上眼。
没有战场。没有尸山。只有一个城墙,和城墙上的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三条私信。
第一条,凌晨两点十三分:“你昨晚问我相不相信前世。你是不是也梦到过?”
第二条,凌晨两点十四分:“算了,你肯定睡着了。晚安,空调。”
第三条,凌晨两点十五分:“不对,晚安,南山。”
南山坐在床边,把这三条私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站起来,去洗了把脸。水很凉,拍在脸上的时候,眼眶那点热终于下去了。他对着镜子看自己。还是青黑色的眼眶,还是干裂的嘴唇。但眼睛里有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困意。
是别的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凌渡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叫姜音。古琴方向的。”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条:“还有,长平之战,所有跟乐器有关的出土文物。”
凌渡秒回:“老板,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南山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出门了。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盯着楼层数字。一楼到了,门开了,他没出去。
站了三秒,又按了关门。
回到楼上,打开门,走进卧室,拿起床头柜上那盆凌渡前两天放的小仙人掌。他看了看,放回去。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空寂厅。
小音的主页。粉丝数从47变成了52。
他点了一下“打赏”,转了五万块钱。备注写的是:“点歌。《长平怨》。用琴弹。”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觉得五万好像有点多。但他没改。
然后他出门了。
到公司的时候,凌渡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查到了,”凌渡跟在他后面,“姜音,二十三岁,音乐学院古琴专业肄业。家里有一个奶奶,是古琴非遗传承人。父母——资料上写的是‘不详’。”
南山坐在办公桌前,接过资料。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女孩,扎着马尾,坐在古琴前面,低着头,手指搭在弦上。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侧脸,和很长的睫毛。
“还有,”凌渡推了一下眼镜,“长平之战那块,我查到一个东西。”
他把另一张纸放在桌上。
“2002年,长平之战遗址出土了一批文物,其中有一件——筑的残片。残片内侧刻了一个字。”
南山看着那张纸。
凌渡没说话,只是把纸转过来,让南山看清上面的字。
“若。”
南山的手指捏着那张纸,指甲掐进纸里,边缘皱了。
“老板,”凌渡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
南山没抬头。他盯着那个“若”字,盯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等我找到了,再告诉你。”
凌渡没再问。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对了,你昨晚睡了多久?”
“五个小时。”
凌渡点了点头,关门走了。
南山坐在桌前,把那张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是凌渡的字迹:“姜音,23岁,现居本市。”
他拿出手机,打开空寂厅。小音还没开播。
他点开私信,打了几个字。
“你的琴修好了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看报表。但那些数字一直在跳,变成城墙,变成筑,变成一个侧脸和很长的睫毛。
手机震了。
“还没。胶水要晾三天。老板你怎么起这么早?”
“上班。”
“哦对,你是上班族。那你好好上班,别摸鱼。”
南山嘴角动了一下。
“没摸鱼。”
“那你现在在干嘛?”
“看报表。”
“看得懂吗?”
“嗯。”
“你好厉害。我看数字就头疼。”
南山盯着“你好厉害”这四个字看了三秒。然后锁屏,把手机翻过去。
窗外的鸽子又飞过去了。今天有三只,比昨天多两只。
他看了一眼日历。距离第一次进空寂厅,过去了四天。四天里他睡了四个完整的觉,没有噩梦,没有战场,只有一个叫姜音的女孩,和一把刻着“若”字的琴。
他突然很想听那首《长平怨》。用琴弹的,不是哼的。
所以他又打开手机,给凌渡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找一个能修战国古琴的人。”
凌渡回了一个问号。
南山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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