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褪色
第二天一早,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化验单,脑子嗡嗡作响。
早孕,六周。
我们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孩子。
是我一直以来的心病,我很喜欢孩子,所以对乐乐也一直当亲生的看待。
可现在,这个孩子他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沈听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
那头很吵,有孩子的尖叫声,有广播的声音。
沈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我在外面。"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见许思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沈听,你能不能过来一下?乐乐想让你看他跑步。"
"是知越吗?你跟她说,让她不要介意啊,乐乐说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着,他没有,怪可怜的......"
随即,没等我再次开口他就挂了电话。。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我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做出了决定。
手术很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已经结束了。
医生说了什么注意事项,护士扶我下床,我像个木偶一样配合着。
回去的路上我告诉自己什么都别想。
想一次,就会疼一次。
回到家的时候,沈听居然在。
他抬起头看我,脸色很难看。
"你还有脸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站起来,一巴掌扇了过来。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
"你凭什么对她们母子说那种话?"
他怒吼着:"让她们滚出你的公寓?说孩子是野孩子?沈知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捂着脸,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
但对上他那双满是厌恶的眼睛,我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乐乐听了你那句话,难过得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他才三岁!你做这种缺德事,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已经遭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语气不容置疑:
"我决定把乐乐过继到我们名下。这样他能有一个好的户口。"
"你大度一点,以后就当是我们自己的孩子。"
我猛地抬起头看他。
我的孩子,刚刚在手术台上化成了一摊血水。
而他在这里跟我谈过继别人的孩子。
"你如果还这样闹下去,"他冷冷地看着我,"那我们就真的离婚。"
我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门被狠狠的关上。
沈听整整一周没有回来。
他带着许思思和乐乐住在市区那套公寓里。
等着我去认错,去求他,去答应过继乐乐。
他以为晾我几天,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服软。
可直到第七天我还是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他终于开车回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他感觉到不对了。
客厅空荡荡的。
我的东西都没了。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是一封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张流产手术单。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