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听话脱离世界后,他们悔疯了
父皇一把将我接住,颤抖着双手死死按住我脖颈上的伤口,声音都变了调:
「太医!快去叫太医!」
「没事的,没事的,我的茵茵一定没事的……」
父皇的声音抖得厉害,捂住我伤口的手抖得更厉害。
可血从他指缝间不断渗出,怎么都按不住。
母后跪在我另一边,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脸上。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裴远桉,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
「你对我的茵茵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好不容易才……」
话说到一半,她已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裴远桉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连下跪都忘了,只是怔怔地看着我满身的血,一个劲儿地想要往我身边靠近。
「茵茵……茵茵,我……」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着,一次次扑过来。
却被一拥而上的侍卫死死拉住,一次又一次地拦在外面。
皇兄也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愣愣地被钉在了门口。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光影渐渐涣散,耳边父皇母后的哭喊声也越来越远。
可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他们。
那时候父皇会把我架在脖子上,绕着御花园跑整整一圈。
明明是九五之尊,累得气喘吁吁却还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揪着他的头发咯咯直笑,母后跟在后面追着喊「小心小心」,眼睛里全是宠溺。
那时候皇兄也对我极好,每次下学都会偷偷给我带御膳房的桂花糕。
被母后发现时,他会**头嘿嘿傻笑:「茵茵说她想吃的嘛。」
他们对我太好了。
以至于在原世界曾是孤儿的我,第一次沉沦于家的温暖中。
所以后来系统再三强调要把这当成任务、不要倾注太多感情时,我充耳不闻。
只觉得人与人的好应该是相互的才对。
毕竟那时候的我以为,我会被他们这样捧在手心里,宠一辈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些我曾以为的「好」,在苏玥进宫后,竟会变得这么快。
苏玥是父皇挚友的遗孤,被接回宫的第一天就被父皇母后收为了义女。
那天父皇母后拉着我的手,让我和她好好相处。
我照做了,却没想到这个「相处」会这么难。
苏玥来的第一天,就摔碎了我最爱的玉兔摆件。
我还没说话,她自己先哭了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别打我……」
父皇母后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跪地哭泣的苏玥,和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我。
那是我第一次从他们眼中看到了读不懂的神情。
从那以后,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
苏玥总是恰到好处地受伤,恰到好处地落泪,恰到好处地让所有人觉得是我在欺负她。
而我每一次解释,都像是在狡辩。
我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越拼命,他们越觉得我心虚。
慢慢的,我哭,他们觉得我装。
我闹,他们觉得我疯。
就连我无措地解释,他们也会觉得我在撒谎。
耳边系统的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我的灵魂终于被系统拉了出来。
我飘在空中,安静地看着下方的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