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偏殿遇见他,我们交换了一场命
除非,找一个生辰八字完全互补的人,每年生日分一次阳寿给他。
于是沈庭川收养了我。
从三岁到十岁,七年,每年一次,我的指尖被扎破,血滴在铜盆里,顺着红绳流向沈砚舟。
七年的阳寿。
我本该活到八十四岁,现在只剩七十七。
但这不是最让我恨的。
最让我恨的是,十岁那天我撞见真相之后,跑去找宋芷兰。
我以为养母会护着我。
宋芷兰蹲下来,替我擦掉眼泪,语气温柔极了:「鹤音乖,砚舟哥哥身体不好,你帮帮他好不好?你帮了他,妈妈就带你去游乐园。」
她的眼睛里甚至**泪。
我当时真的信了。
信了整整四年。
直到十四岁那年,我偷听到宋芷兰跟闺蜜在电话里笑着说:「反正是领养的,用完就送回去呗。当初在孤儿院里挑的时候,就挑了个没人要的,省事。」
5.
十四岁之后,我不再哭了。
我开始偷那个瞎眼道士的书看。
老道士叫钟九真,六十多岁,眼睛是年轻时做法被反噬弄瞎的。他在沈家住了十几年,专门替沈庭川维护那条**的红绳。
他的房间在后院柴房旁边,门从来不锁。
我第一次去偷书的时候,推开门就看见他坐在床上,瞎眼对着我的方向,像是早就知道我要来。
「丫头,我的书都在床底下。」他说。
我愣了一下:「你不拦我?」
「拦你做什么?」钟九真摸出一袋旱烟,慢悠悠地装上,「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拿回来,天经地义。」
那天晚上我在柴房旁边蹲了一整夜,把他床底下那口木箱翻了个底朝天。
一共七本书。
六本是基础的命理堪舆,我花了两年看完。
第七本就是《玄池命鉴》。
钟九真说这本书不是他的,是他师父留下来的,他自己也只读懂了前三十页。后面的内容涉及的术法太深,他这辈子参不透。
「但你能。」他用烟杆敲了敲床沿,「你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命。」
我没有辜负他这句话。
十六岁,我读完前五十页。
十八岁,读到第七十页。
二十岁,第七十二页。
每一页我都做了详细的笔记,用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密码写在数学课本的空白处。
没人怀疑。
在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