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人间向清风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门口蹲着几个举着手机的人,看见我就追上来拍。
我低着头,加快脚步。
有人在后面喊:“**还敢出门?不怕****?”
我猛地停住脚步,猩红着眼冲镜头大喊:“我不是**!”
或许是我眼中的恨意太强烈,那些人停住脚步,没敢追上来。
我随手拦了一辆车坐上去。
到家后,我直奔书房,翻找我和顾长泽“复婚”的证据。
却一无所获。
目光落在角落的保险柜上。
密码试了三次,都显示错误。
直到我想起苏茵的生日。
“咔哒”,柜门开了。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老照片和一份我的亲子鉴定。
照片里是十七八岁的苏茵。
角度明显是**的,却被顾长泽珍藏了许久,连边缘都摸到起毛。
背面还有一句留言。
“小公主,现在的我还不配站在你身边,终有一日,我会牵住你的手。”
那字迹,和十八岁时,他递给我的情书一模一样。
手指开始发抖。
我翻开那份亲子鉴定。
日期赫然比苏家找到我,早了五年。
脑子“嗡”地炸开。
一个可怕的猜想冒出。
我面色煞白,脚步踉跄,扶住桌角才没倒下去。
“你终于发现了。”
我猛地回过头。
苏茵带着戏谑的笑意,慢悠悠从门口走进来。
“我还以为,你会蠢到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呢。”
“丁梨,你真可怜啊。”
“爸妈不喜欢你,连顾长泽也从没真正爱过你。从头到尾,你都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我死死盯着她。
她脸上的笑意越盛:“你以为你们是苦尽甘来?不过是顾长泽舍不得我陪他吃苦,才选了你这个傻子,替我熬那些最难的日子。”
“他早就知道你是苏家亲女了,怕你回来抢我的位置,才故意和你在一起,一边哄着你,一边监视你。”
“要不是怕结婚后,再也没理由见到我,他根本不会劝你认亲。”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也没做。”
她歪着头,掰着手指细数:“你们创业时住的出租屋,结婚买的婚房,包括现在的大平层...我和长泽都在里面恩爱过。”
“怎么办啊,丁梨。”
她笑得甜美又恶毒:“论感情,他心里只有我;论先来后到,我才是他最初动心的人。”
“从始至终,你才是那个多余的第三者。”
我浑身发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以为,就算现在一切面目全非。
那些年的甜与暖,总该是真的。
原来,全是假的。
十年。
整整十年。
他带着这个女人,在我们的婚床上,在我省吃俭用买下的沙发上,在我亲手布置的每一个角落,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羞辱我。
轰——
理智彻底崩碎。
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过去。
骑在她身上疯了一样扇耳光、扯头发。
经年累月的委屈、背叛、痛苦,全化作愤怒的烈火。
苏茵凄厉惨叫。
我红着眼嘶吼,脏话与恨意一起喷涌而出。
“**!**!还敢在我面前炫耀!”
“我杀了你,给我孩子陪葬!”
直到一股蛮力狠狠踹在我胸口。
我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桌角,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刺入耳膜。
顾长泽护着苏茵,怒声咆哮:“丁梨,你疯了?!”
我趴在地上,疯狂大笑,笑得眼泪横流。
“顾长泽!”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十八岁那年,收下你的情书。”
“若有来生,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杀了你。”
话音落,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冲向窗户,纵身一跃。
身后,顾长泽撕心裂肺的嘶吼。
“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