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爱藏进冰川
长辈们的笑声在奢华的宴会厅里回荡。
我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宾客寒暄的黎行深,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身形挺拔。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脖子上是被遮瑕掩盖的吻痕,差点就恍惚今天真的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婚礼。
突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顾一漫就站在宴会厅的入口处。
她穿了一件极不合时宜的大红色吊带礼服,裙摆开叉到大腿根。红得刺眼,像一块刚从人身上撕下来的带血的皮肉。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游移。
她径直走向黎行深,伸手就去拽他的袖口。
就在那一拉一扯的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顾一漫将一张揉皱的小纸条,极其隐秘地塞进了黎行深的西装袖口里。
「黎总,我来看看今天云舒姐有多漂亮。」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参加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黎行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他像触电般猛地甩开顾一漫的手,往后退了两大步。
「滚出去!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是浓浓的惊慌。
「云舒,你别误会,我根本没请她!是她像个狗皮膏药自己找过来的。」
黎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行深,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处理干净,别脏了云舒的眼。」
安保人员快步跑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顾一漫的胳膊,将她强行拖向大门外。
「老婆,这衣服被她碰过,我觉得反胃。」
黎行深眼底满是歉意,「离仪式还有二十分钟,我去楼上套房换件备用的西装,马上就下来。」
电梯关上前,我听到他的心声。
漫漫今天穿得真漂亮,那条裙子底下肯定是空的。
纸条上写着楼上8012套房,这个小妖精,非要在这时候要我给她个分手炮。
得速战速决了,穿着新郎的礼服办她,她一定会叫得很大声。
顾一漫早有准备,从后门溜到了楼上,在套房里等他。
看来我昨天的那番话对她刺激不小,只有光明正大在我头顶干才能解气。
十分钟后,我打开脖子上项链里的****头,看向身边的父母和一众长辈。
「爸,妈,行深为你们准备的敬茶礼放在楼上套房了,你们陪我一起去拿吧,正好认认门。」
几十个亲朋好友浩浩荡荡地跟在我身后,黎父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上挂着欣慰的笑。
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高跟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离他越来越近,男人粗重的喘息重新在我脑子里炸开。
真白,真软,这腰扭得,命都给她。
母亲伸手替我扶了一下沉重的头纱,「云舒,你们能喜结连理真是太好了。」
「前两年你发高烧,行深硬是搬了个折叠床睡在你病床边上,守了你一夜,连护士都夸,没见过这么疼老婆的男人。」
别生气了,我也是没办法,要在沈云舒面前演戏啊。来,腿再抬高一点。
大伯母站在旁边,笑着接过了母亲的话茬。
「可不是嘛,咱们京市圈子里,谁不知道黎家大少爷是个情种。」
「大冷天的,为了给你买那家老字号的栗子糕,车坏在半路,他愣是走了五公里雪路。回来的时候,耳朵都冻坏了,怀里那包糕点还是热气腾腾的。」
这裙子底下真没穿啊,刚才在楼下大厅,你就一直拿那种眼神勾我。
要不是老头子和沈云舒在旁边,我当时就想把你按在香槟塔上办了。
黎父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行深这孩子,从小就被我教得死板,不懂什么浪漫,但他随我,除了自己的妻子谁都看不上。」
「刚才那个叫顾一漫的疯女人,你不用放在心上。」
「行深刚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碰那女人一下都觉得反胃。」
我听着他们的祝福和脑子里的黏腻动静。
抬脚一步一步往前走,婚纱沉甸甸的下摆拖曳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近了,更近了。
我在套房门口停下脚步,几十个长辈和亲朋好友也跟着停了下来。
大家都在笑意盈盈地看着这扇门。
我握住冰冷的金属把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狠狠一压。
「咔哒。」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