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弃妇，萌宝炸翻全场
那一夜真相------------------------------------------ 那一夜真相，沈鸢坐在他对面。，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你确定要听？”顾衍之问。“确定。”，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那天晚上。”。“五年前，你父亲的慈善晚宴。”顾衍之说，“你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你父亲旁边，给来宾倒酒。”。五年前，她确实帮父亲招待过客人。“你倒酒的时候洒了一点在我手上。”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你说对不起，拿纸巾帮我擦。你的手很凉。”。“后来呢？后来你父亲介绍我们认识。你说，顾先生好，我叫沈鸢。”顾衍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说完就脸红了。”。
那天她确实见过一个男人，很高，很冷，不怎么说话。她当时觉得这个男人气场太强，不敢多看。
“所以你早就认识我？”
“嗯。”
“那你为什么不——”
“你要结婚了。”顾衍之打断她，“你父亲去世前，把你托付给了陆景琛。你看起来很开心，我以为那是你想要的。”
沈鸢的鼻子突然酸了。
“那天晚上呢？”她问。
顾衍之的目光沉了下去。
“两个多月前，星光酒店。我在十八楼跟合作方谈一个项目。合作方很热情，递了酒。”
他顿了一下。
“酒里下了药。”
沈鸢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我喝了两杯就觉得不对劲。头晕，浑身发烫，意识开始模糊。”顾衍之的声音低下去，“我推开合作方，走出包间，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他看了沈鸢一眼。
“然后我看到你。”
沈鸢的心跳加速了。
“你从电梯里出来，脸很红，眼神涣散，跟我一样。”顾衍之的声音有些哑，“我认出你了。”
“你认出我了？”
“嗯。五年前那个倒酒会脸红的女孩，我怎么会认不出。”
沈鸢的鼻子一酸。
“你看到我，走过来，抓住我的袖子，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你说，救救我。”
沈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当时被下了药，意识不太清楚。”顾衍之的声音很低，“但我认出了你。我知道如果我不帮你，你会出什么事。”
“所以你就……”
“所以我们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顾衍之看着她，“门关上的那一刻，你抱住了我的腰。”
沈鸢的脸红了。
“我想让你冷静一点，但是你的药劲太大了，根本冷静不了一点。一直抱着我说，你为什么帅，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什么，还使劲儿扯我的衣服……”
“好了，别说了！”
沈鸢的脸上飞上了两朵红云，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你踮起脚，亲了我。”
“我让你你别说了——”深鸢羞怒道。
“你让我说的。”顾衍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问我要不要在一起，我说好。你说不许骗我，我说不骗你。你说那拉钩，我们拉了钩。”
沈鸢捂住脸，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顾衍之的声音轻下来，“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但你留下的味道还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但当时你还是陆景琛的老婆，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也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什么也不敢做。
沈鸢放下手，看着他。
“所以你知道孩子是你的？”
“时间对得上。”顾衍之说，“而且那晚之后，你没有接触过其他男人。陆景琛也没有碰过你。”
“你怎么知道陆景琛没碰过我？”
“那天晚**跟我在一起是第一次，所以我猜到陆景琛没有碰过你。”
沈鸢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现在打定主意要和陆景琛离婚，那么三年前错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错过。”
沈鸢沉默了。
“现在你离婚了。”顾衍之看着她，“陆景琛的势力也被我削得差不多了。你安全了。”
沈鸢抬起头：“那天晚上，你是因为被下了药才……”
“不是。”顾衍之打断她。
沈鸢愣住了。
“药只是让我失去了理智。”顾衍之说，“但让我留下来的，是你。”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五年前你倒酒洒在我手上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
“过来。”她突然说。
顾衍之愣了一下。
沈鸢朝他伸出手。
顾衍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沈鸢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的孩子。”她说，声音有些哑，“摸摸他们。”
顾衍之的手在她肚子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那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红了眼眶。
“谢谢。”他说，声音很低。
沈鸢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心里软成一团。
“顾衍之。”
“嗯。”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找过。”
沈鸢愣住了。
“你婚礼那天，我去了。”顾衍之说，“我站在教堂对面，看着你穿婚纱走进去。”
沈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想进去把你带走。”顾衍之的声音很轻，“但我看到你笑了。你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她。
“我以为你找到了幸福。”
沈鸢哭出了声。
这个男人，在她婚礼那天站在教堂对面，看着她嫁给了别人。因为他以为她幸福。
“顾衍之，你是个笨蛋。”她哭着说。
顾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
第十六章 心跳加速
那天晚上，顾衍之没有走。
沈鸢靠在沙发上，顾衍之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枕，不远不近。
“顾衍之。”
“嗯。”
“你婚礼那天，站了多久？”
“一上午。”
“一直在看？”
“一直在看。”
“你不饿吗？”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那时候不觉得饿。”
沈鸢的鼻子又酸了。
“后来呢？”
“后来你上了陆景琛的车。”顾衍之的声音很轻，“我开车跟了一段，然后掉头走了。”
“去哪了？”
“公司。加班。”
沈鸢忍不住笑了：“你心情不好就去加班？”
“嗯。”
“那你加了多少次？”
顾衍之没有回答。
沈鸢看着他：“顾衍之，你加了多少次？”
“……很多次。”
沈鸢的心揪了一下。
这个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撒娇卖惨。他只会默默加班，默默查她的消息，默默等了她五年。
“顾衍之。”
“嗯。”
“你过来一点。”
顾衍之挪了一下。
“再过来一点。”
顾衍之又挪了一下。
沈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顾衍之愣住了。
“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真人。”沈鸢说，“这么笨的人，不像是真的。”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鸢。”
“嗯？”
“你手拿不拿开？”
“不拿。”
顾衍之看着她的手，又看着她的脸。
“你脸红了。”他说。
“我没有。”
“耳朵也红了。”
沈鸢缩回手，捂住耳朵。
顾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沈鸢瞪他。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脸红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沈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记了五年。
门突然被推开。
“阿姨！爸爸！”
念念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沈鸢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念念扑到沙发上，挤进沈鸢和顾衍之中间。
“爸爸！你怎么不叫我！我也想跟阿姨玩！”
顾衍之面无表情：“你怎么来的？”
“司机叔叔送我来的！”念念理直气壮，“阿姨你看，我自己会按门铃了！”
沈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念念真厉害。”
念念得意地仰起脸，然后突然凑近沈鸢，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
“阿姨，你脸好红哦。”
沈鸢的笑容僵住了。
“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念念转头瞪顾衍之，“爸爸！你不许欺负阿姨！”
顾衍之面无表情：“我没有。”
“那阿姨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她自己红的。”
“人不会自己红！”念念叉着腰，“老师说了，脸红是因为害羞！阿姨为什么要害羞？”
沈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衍之看了沈鸢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念念，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阿姨会不好意思。”
沈鸢拿起靠枕砸向顾衍之。
顾衍之一把接住，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打不着。”
沈鸢气鼓鼓地瞪着他，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念念看看沈鸢，又看看顾衍之，突然笑了。
“爸爸，阿姨，你们好像在谈恋爱哦。”
沈鸢的脸更红了。
顾衍之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念念指着他的耳朵：“爸爸你耳朵也红了！”
顾衍之站起来：“念念，回家。”
“不要！我要跟阿姨睡！”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阿姨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你会踢到他们。”
念念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突然凑到沈鸢耳边，小声说：“阿姨，我爸爸其实很害羞的，你别被他骗了。”
沈鸢忍不住笑了。
顾衍之牵着念念走到门口，停下来。
“沈鸢。”
“嗯？”
“明天我陪你去产检。”
“我自己可以——”
“我陪你去。”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好。”
第十七章 产检日
第二天一早，顾衍之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沈鸢下楼的时候，他正靠在车旁看手机。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线条硬朗。
“等很久了？”沈鸢问。
“刚到。”
念念从车窗里探出头：“阿姨！我也来了！”
沈鸢笑了：“你怎么也来了？”
“我要看弟弟妹妹！”念念说得理直气壮，“爸爸说今天能看到弟弟妹妹的照片！”
沈鸢看向顾衍之。顾衍之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上车。”
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
*超室里，医生把探头放在沈鸢的肚子上，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沈女士，你看，这是宝宝的头，这是手，这是脚……”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影像，“两个宝宝都发育得很好，心跳有力。”
念念趴在床边，瞪大眼睛看着屏幕：“弟弟妹妹好小哦！”
医生笑了：“小朋友，你能看出是弟弟妹妹？”
念念点头：“嗯！左边是弟弟，右边是妹妹！”
医生愣了一下，看向沈鸢：“她说得对。”
沈鸢笑了。
顾衍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但沈鸢从门缝里看到，他正盯着屏幕，眼神里有光。
“顾衍之。”沈鸢叫他。
顾衍之走进来：“怎么了？”
“你不过来听听？”
顾衍之走到床边，医生把胎心仪递给他。
“咚、咚、咚、咚——”
两个心跳声，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交织在一起。
顾衍之的手微微发抖。
沈鸢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笑。
这个男人，谈几个亿的项目都不眨眼，听到孩子的心跳手却抖了。
“顾衍之，你是不是紧张？”
“没有。”
“你手在抖。”
“*超仪在震。”
医生忍不住笑了。沈鸢也笑了。念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着笑了。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把胎心仪放下：“什么时候能知道性别？”
医生笑着说：“现在就能看出来，是龙凤胎。”
顾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沈鸢看到了。
走出*超室，沈鸢手里攥着*超单，念念拉着她的衣角，顾衍之走在旁边。
“顾衍之。”
“嗯。”
“你刚才是不是很高兴？”
“没有。”
“你嘴角弯了。”
“你看错了。”
沈鸢笑了。这个男人，嘴太硬了。
“阿姨，爸爸在撒谎！”念念仰着脸，“他昨天晚上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在客厅走来走去！”
顾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鸢看向他：“你昨晚没睡？”
顾衍之面无表情：“念念，你记错了。”
“我没有记错！”念念急了，“爸爸你还喝了三杯水！上了两次厕所！”
沈鸢忍不住笑出声。
顾衍之的耳朵尖红了。
“顾衍之，你是不是紧张？”
“不是。”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顾衍之没有回答，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念念拉着沈鸢的手，小声说：“阿姨，爸爸害羞了。”
沈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好。
顾衍之站在车旁，等着她们。
沈鸢走过去，把*超单递给他。
“给你。”
顾衍之接过*超单，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你不看看？”
“看了。”
“你看了几秒。”
“够了。”
沈鸢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很在意，偏要装得不在乎。明明很高兴，偏要板着脸。
“顾衍之。”
“嗯。”
“你可以高兴的。”
顾衍之看着她，目光很深。
“我很高兴。”他说，声音很低。
沈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很高兴”。
不是因为生意，不是因为项目，是因为她和孩子。
“上车。”顾衍之拉开车门，“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孕妇不能吃火锅。”
“为什么？”
“太刺激
“那你想吃什么？”
“清淡的。”
沈鸢瞪了他一眼。顾衍之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
念念坐在后座，小声说：“阿姨，爸爸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所以想找个能慢慢吃的店。”
沈鸢愣了一下。
顾衍之从后视镜里看了念念一眼：“念念，闭嘴。”
念念捂住嘴，但眼睛在笑。
沈鸢看着顾衍之的耳朵——又红了。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爱了。
第十八章 吃醋了
顾衍之带沈鸢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没有招牌，没有菜单。老板娘看到顾衍之，笑着说：“顾先生，老位置？”
“嗯。”
老板娘看了一眼沈鸢，又看了一眼顾衍之，眼神里全是八卦。
“这位是……”
“朋友。”顾衍之说。
老板娘笑了：“哦，朋友。”
沈鸢觉得那个“朋友”两个字被加了引号。
包间不大，古色古香，窗外是一个小院子，种着竹子。
念念坐在沈鸢旁边，拿着筷子敲碗：“阿姨，我想吃糖醋排骨！”
“好。”
“我还想吃虾！”
“好。”
“我还想吃——”
“念念。”顾衍之开口了，“阿姨不是服务员。”
念念撅着嘴：“可是阿姨好温柔嘛。”
沈鸢笑了，摸了摸念念的头。
菜一道道端上来。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虾仁蒸蛋、青菜豆腐汤。每一样都很清淡，每一样都很精致。
沈鸢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顾衍之看着她：“慢点吃。”
沈鸢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阿姨，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像小仓鼠。”念念说。
沈鸢差点噎住。
顾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
“念念，食不言。”
“可是爸爸你也在笑！”
顾衍之收起笑容：“没有。”
“你有！我看到了！”
沈鸢看着这对父女，忍不住笑了。
正吃着，沈鸢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沈小姐，我是星城娱乐的记者。关于陆景琛的案子，有几个问题想采访您——”
沈鸢正要挂电话，顾衍之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
“她没空。”他说，然后挂了。
沈鸢看着他：“你干嘛？”
“记者不用理。”
“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没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沈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霸道的理由都这么理直气壮。
念念凑过来，小声说：“阿姨，爸爸吃醋了。”
沈鸢愣了一下：“吃什么醋？”
“那个男记者呀！”念念说，“爸爸听到是男的声音，就不高兴了。”
沈鸢看向顾衍之。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鱼：“念念，你再乱说，回家罚站。”
念念捂住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鸢低头吃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吃醋了？
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因为一个记者的电话就吃醋了？
“顾衍之。”
“嗯。”
“你吃醋了？”
顾衍之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那为什么抢我手机？”
“替你省时间。”
“念念说你是吃醋。”
“念念五岁。”
“五岁的小孩不会撒谎。”
顾衍之放下筷子，看着她。
“沈鸢。”
“嗯？”
“你故意的？”
沈鸢眨了眨眼睛：“什么故意的？”
顾衍之看了她两秒，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沈鸢低下头，嘴角弯得压不住。
念念看着他们两个，叹了口气。
“爸爸，阿姨，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沈鸢差点呛到。
顾衍之面无表情：“吃饭。”
念念小声嘀咕：“大人真麻烦，喜欢又不肯说。”
沈鸢看了顾衍之一眼。
顾衍之的耳朵尖又红了。
吃完饭，顾衍之送沈鸢回酒店。
念念在车上睡着了，靠在沈鸢腿上，小手抓着沈鸢的衣角。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沈鸢没有急着下车。
“顾衍之。”
“嗯。”
“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我说的是真的。”沈鸢看着他，“谢谢你陪我去产检，谢谢你带我去吃饭，谢谢你……一直在。”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
“沈鸢。”
“嗯？”
“我会一直在。”
沈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句话，不像是随口说的。
像是承诺。
“我上去了。”沈鸢打开车门。
“沈鸢。”
她回头。
顾衍之看着她，目光很深。
“晚安。”
两个字，很轻，很暖。
沈鸢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迈**消失在夜色中。
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弯着。
“夜宸，星遥。”她轻声说，“你们的爸爸好像真的很不错！
那天她确实见过一个男人，很高，很冷，不怎么说话。她当时觉得这个男人气场太强，不敢多看。
“所以你早就认识我？”
“嗯。”
“那你为什么不——”
“你要结婚了。”顾衍之打断她，“你父亲去世前，把你托付给了陆景琛。你看起来很开心，我以为那是你想要的。”
沈鸢的鼻子突然酸了。
“那天晚上呢？”她问。
顾衍之的目光沉了下去。
“两个多月前，星光酒店。我在十八楼跟合作方谈一个项目。合作方很热情，递了酒。”
他顿了一下。
“酒里下了药。”
沈鸢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我喝了两杯就觉得不对劲。头晕，浑身发烫，意识开始模糊。”顾衍之的声音低下去，“我推开合作方，走出包间，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他看了沈鸢一眼。
“然后我看到你。”
沈鸢的心跳加速了。
“你从电梯里出来，脸很红，眼神涣散，跟我一样。”顾衍之的声音有些哑，“我认出你了。”
“你认出我了？”
“嗯。五年前那个倒酒会脸红的女孩，我怎么会认不出。”
沈鸢的鼻子一酸。
“你看到我，走过来，抓住我的袖子，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你说，救救我。”
沈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当时被下了药，意识不太清楚。”顾衍之的声音很低，“但我认出了你。我知道如果我不帮你，你会出什么事。”
“所以你就……”
“所以我们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顾衍之看着她，“门关上的那一刻，你抱住了我的腰。”
沈鸢的脸红了。
“我想让你冷静一点，但是你的药劲太大了，根本冷静不了一点。一直抱着我说，你为什么帅，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什么，还使劲儿扯我的衣服……”
“好了，别说了！”
沈鸢的脸上飞上了两朵红云，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你踮起脚，亲了我。”
“我让你你别说了——”深鸢羞怒道。
“你让我说的。”顾衍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问我要不要在一起，我说好。你说不许骗我，我说不骗你。你说那拉钩，我们拉了钩。”
沈鸢捂住脸，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顾衍之的声音轻下来，“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但你留下的味道还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但当时你还是陆景琛的老婆，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也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什么也不敢做。
沈鸢放下手，看着他。
“所以你知道孩子是你的？”
“时间对得上。”顾衍之说，“而且那晚之后，你没有接触过其他男人。陆景琛也没有碰过你。”
“你怎么知道陆景琛没碰过我？”
“那天晚**跟我在一起是第一次，所以我猜到陆景琛没有碰过你。”
沈鸢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现在打定主意要和陆景琛离婚，那么三年前错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错过。”
沈鸢沉默了。
“现在你离婚了。”顾衍之看着她，“陆景琛的势力也被我削得差不多了。你安全了。”
沈鸢抬起头：“那天晚上，你是因为被下了药才……”
“不是。”顾衍之打断她。
沈鸢愣住了。
“药只是让我失去了理智。”顾衍之说，“但让我留下来的，是你。”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五年前你倒酒洒在我手上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
“过来。”她突然说。
顾衍之愣了一下。
沈鸢朝他伸出手。
顾衍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沈鸢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的孩子。”她说，声音有些哑，“摸摸他们。”
顾衍之的手在她肚子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那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红了眼眶。
“谢谢。”他说，声音很低。
沈鸢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心里软成一团。
“顾衍之。”
“嗯。”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找过。”
沈鸢愣住了。
“你婚礼那天，我去了。”顾衍之说，“我站在教堂对面，看着你穿婚纱走进去。”
沈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想进去把你带走。”顾衍之的声音很轻，“但我看到你笑了。你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她。
“我以为你找到了幸福。”
沈鸢哭出了声。
这个男人，在她婚礼那天站在教堂对面，看着她嫁给了别人。因为他以为她幸福。
“顾衍之，你是个笨蛋。”她哭着说。
顾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
第十六章 心跳加速
那天晚上，顾衍之没有走。
沈鸢靠在沙发上，顾衍之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枕，不远不近。
“顾衍之。”
“嗯。”
“你婚礼那天，站了多久？”
“一上午。”
“一直在看？”
“一直在看。”
“你不饿吗？”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那时候不觉得饿。”
沈鸢的鼻子又酸了。
“后来呢？”
“后来你上了陆景琛的车。”顾衍之的声音很轻，“我开车跟了一段，然后掉头走了。”
“去哪了？”
“公司。加班。”
沈鸢忍不住笑了：“你心情不好就去加班？”
“嗯。”
“那你加了多少次？”
顾衍之没有回答。
沈鸢看着他：“顾衍之，你加了多少次？”
“……很多次。”
沈鸢的心揪了一下。
这个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撒娇卖惨。他只会默默加班，默默查她的消息，默默等了她五年。
“顾衍之。”
“嗯。”
“你过来一点。”
顾衍之挪了一下。
“再过来一点。”
顾衍之又挪了一下。
沈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顾衍之愣住了。
“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真人。”沈鸢说，“这么笨的人，不像是真的。”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鸢。”
“嗯？”
“你手拿不拿开？”
“不拿。”
顾衍之看着她的手，又看着她的脸。
“你脸红了。”他说。
“我没有。”
“耳朵也红了。”
沈鸢缩回手，捂住耳朵。
顾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沈鸢瞪他。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脸红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沈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记了五年。
门突然被推开。
“阿姨！爸爸！”
念念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沈鸢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念念扑到沙发上，挤进沈鸢和顾衍之中间。
“爸爸！你怎么不叫我！我也想跟阿姨玩！”
顾衍之面无表情：“你怎么来的？”
“司机叔叔送我来的！”念念理直气壮，“阿姨你看，我自己会按门铃了！”
沈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念念真厉害。”
念念得意地仰起脸，然后突然凑近沈鸢，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
“阿姨，你脸好红哦。”
沈鸢的笑容僵住了。
“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念念转头瞪顾衍之，“爸爸！你不许欺负阿姨！”
顾衍之面无表情：“我没有。”
“那阿姨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她自己红的。”
“人不会自己红！”念念叉着腰，“老师说了，脸红是因为害羞！阿姨为什么要害羞？”
沈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衍之看了沈鸢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念念，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阿姨会不好意思。”
沈鸢拿起靠枕砸向顾衍之。
顾衍之一把接住，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打不着。”
沈鸢气鼓鼓地瞪着他，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念念看看沈鸢，又看看顾衍之，突然笑了。
“爸爸，阿姨，你们好像在谈恋爱哦。”
沈鸢的脸更红了。
顾衍之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念念指着他的耳朵：“爸爸你耳朵也红了！”
顾衍之站起来：“念念，回家。”
“不要！我要跟阿姨睡！”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阿姨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你会踢到他们。”
念念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突然凑到沈鸢耳边，小声说：“阿姨，我爸爸其实很害羞的，你别被他骗了。”
沈鸢忍不住笑了。
顾衍之牵着念念走到门口，停下来。
“沈鸢。”
“嗯？”
“明天我陪你去产检。”
“我自己可以——”
“我陪你去。”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好。”
第十七章 产检日
第二天一早，顾衍之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沈鸢下楼的时候，他正靠在车旁看手机。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线条硬朗。
“等很久了？”沈鸢问。
“刚到。”
念念从车窗里探出头：“阿姨！我也来了！”
沈鸢笑了：“你怎么也来了？”
“我要看弟弟妹妹！”念念说得理直气壮，“爸爸说今天能看到弟弟妹妹的照片！”
沈鸢看向顾衍之。顾衍之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上车。”
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
*超室里，医生把探头放在沈鸢的肚子上，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沈女士，你看，这是宝宝的头，这是手，这是脚……”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影像，“两个宝宝都发育得很好，心跳有力。”
念念趴在床边，瞪大眼睛看着屏幕：“弟弟妹妹好小哦！”
医生笑了：“小朋友，你能看出是弟弟妹妹？”
念念点头：“嗯！左边是弟弟，右边是妹妹！”
医生愣了一下，看向沈鸢：“她说得对。”
沈鸢笑了。
顾衍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但沈鸢从门缝里看到，他正盯着屏幕，眼神里有光。
“顾衍之。”沈鸢叫他。
顾衍之走进来：“怎么了？”
“你不过来听听？”
顾衍之走到床边，医生把胎心仪递给他。
“咚、咚、咚、咚——”
两个心跳声，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交织在一起。
顾衍之的手微微发抖。
沈鸢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笑。
这个男人，谈几个亿的项目都不眨眼，听到孩子的心跳手却抖了。
“顾衍之，你是不是紧张？”
“没有。”
“你手在抖。”
“*超仪在震。”
医生忍不住笑了。沈鸢也笑了。念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着笑了。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把胎心仪放下：“什么时候能知道性别？”
医生笑着说：“现在就能看出来，是龙凤胎。”
顾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沈鸢看到了。
走出*超室，沈鸢手里攥着*超单，念念拉着她的衣角，顾衍之走在旁边。
“顾衍之。”
“嗯。”
“你刚才是不是很高兴？”
“没有。”
“你嘴角弯了。”
“你看错了。”
沈鸢笑了。这个男人，嘴太硬了。
“阿姨，爸爸在撒谎！”念念仰着脸，“他昨天晚上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在客厅走来走去！”
顾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鸢看向他：“你昨晚没睡？”
顾衍之面无表情：“念念，你记错了。”
“我没有记错！”念念急了，“爸爸你还喝了三杯水！上了两次厕所！”
沈鸢忍不住笑出声。
顾衍之的耳朵尖红了。
“顾衍之，你是不是紧张？”
“不是。”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顾衍之没有回答，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念念拉着沈鸢的手，小声说：“阿姨，爸爸害羞了。”
沈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好。
顾衍之站在车旁，等着她们。
沈鸢走过去，把*超单递给他。
“给你。”
顾衍之接过*超单，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你不看看？”
“看了。”
“你看了几秒。”
“够了。”
沈鸢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很在意，偏要装得不在乎。明明很高兴，偏要板着脸。
“顾衍之。”
“嗯。”
“你可以高兴的。”
顾衍之看着她，目光很深。
“我很高兴。”他说，声音很低。
沈鸢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很高兴”。
不是因为生意，不是因为项目，是因为她和孩子。
“上车。”顾衍之拉开车门，“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孕妇不能吃火锅。”
“为什么？”
“太刺激
“那你想吃什么？”
“清淡的。”
沈鸢瞪了他一眼。顾衍之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
念念坐在后座，小声说：“阿姨，爸爸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所以想找个能慢慢吃的店。”
沈鸢愣了一下。
顾衍之从后视镜里看了念念一眼：“念念，闭嘴。”
念念捂住嘴，但眼睛在笑。
沈鸢看着顾衍之的耳朵——又红了。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爱了。
第十八章 吃醋了
顾衍之带沈鸢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没有招牌，没有菜单。老板娘看到顾衍之，笑着说：“顾先生，老位置？”
“嗯。”
老板娘看了一眼沈鸢，又看了一眼顾衍之，眼神里全是八卦。
“这位是……”
“朋友。”顾衍之说。
老板娘笑了：“哦，朋友。”
沈鸢觉得那个“朋友”两个字被加了引号。
包间不大，古色古香，窗外是一个小院子，种着竹子。
念念坐在沈鸢旁边，拿着筷子敲碗：“阿姨，我想吃糖醋排骨！”
“好。”
“我还想吃虾！”
“好。”
“我还想吃——”
“念念。”顾衍之开口了，“阿姨不是服务员。”
念念撅着嘴：“可是阿姨好温柔嘛。”
沈鸢笑了，摸了摸念念的头。
菜一道道端上来。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虾仁蒸蛋、青菜豆腐汤。每一样都很清淡，每一样都很精致。
沈鸢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顾衍之看着她：“慢点吃。”
沈鸢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阿姨，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像小仓鼠。”念念说。
沈鸢差点噎住。
顾衍之的嘴角弯了一下。
“念念，食不言。”
“可是爸爸你也在笑！”
顾衍之收起笑容：“没有。”
“你有！我看到了！”
沈鸢看着这对父女，忍不住笑了。
正吃着，沈鸢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沈小姐，我是星城娱乐的记者。关于陆景琛的案子，有几个问题想采访您——”
沈鸢正要挂电话，顾衍之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
“她没空。”他说，然后挂了。
沈鸢看着他：“你干嘛？”
“记者不用理。”
“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没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沈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霸道的理由都这么理直气壮。
念念凑过来，小声说：“阿姨，爸爸吃醋了。”
沈鸢愣了一下：“吃什么醋？”
“那个男记者呀！”念念说，“爸爸听到是男的声音，就不高兴了。”
沈鸢看向顾衍之。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鱼：“念念，你再乱说，回家罚站。”
念念捂住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鸢低头吃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吃醋了？
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因为一个记者的电话就吃醋了？
“顾衍之。”
“嗯。”
“你吃醋了？”
顾衍之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那为什么抢我手机？”
“替你省时间。”
“念念说你是吃醋。”
“念念五岁。”
“五岁的小孩不会撒谎。”
顾衍之放下筷子，看着她。
“沈鸢。”
“嗯？”
“你故意的？”
沈鸢眨了眨眼睛：“什么故意的？”
顾衍之看了她两秒，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沈鸢低下头，嘴角弯得压不住。
念念看着他们两个，叹了口气。
“爸爸，阿姨，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沈鸢差点呛到。
顾衍之面无表情：“吃饭。”
念念小声嘀咕：“大人真麻烦，喜欢又不肯说。”
沈鸢看了顾衍之一眼。
顾衍之的耳朵尖又红了。
吃完饭，顾衍之送沈鸢回酒店。
念念在车上睡着了，靠在沈鸢腿上，小手抓着沈鸢的衣角。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沈鸢没有急着下车。
“顾衍之。”
“嗯。”
“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我说的是真的。”沈鸢看着他，“谢谢你陪我去产检，谢谢你带我去吃饭，谢谢你……一直在。”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
“沈鸢。”
“嗯？”
“我会一直在。”
沈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句话，不像是随口说的。
像是承诺。
“我上去了。”沈鸢打开车门。
“沈鸢。”
她回头。
顾衍之看着她，目光很深。
“晚安。”
两个字，很轻，很暖。
沈鸢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迈**消失在夜色中。
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弯着。
“夜宸，星遥。”她轻声说，“你们的爸爸好像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