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爱藏进冰川
门缝刚拉开一条线,黎行深高大的身躯就硬生生卡进了门框。
他身上的衬衫只草草系了下摆的两粒扣子,**紧实的胸肌暴露在走廊的冷气中。
他的呼吸根本还没匀平,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甚至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云舒?」
他喉结用力滚了一下,眼底的惊恐被极力压榨成一抹略带无奈的温和笑意,「怎么带爸妈他们一起上来了?我这衣服还没换好,里面乱得很。」
我死死盯着他锁骨侧面那块被指甲用力抓出来的红痕,新鲜的,甚至还透着充血的殷红。
他的心声像尖锐的防空警报,贴着我的耳膜炸开。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还好我反应快听到了脚步声。
漫漫还在柜子里连内衣都没穿,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
黎父皱着眉看他,「行深,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赶紧让你岳父岳母进去坐。」
「爸。」
黎行深用手肘死死撑住门框,不肯让路,「我刚才找备用领结,把行李箱翻得一团糟。您也知道云舒爱干净,我收拾整齐了你们再进来。」
他说着,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想要像往常一样揽住我的腰,「老婆,你带爸妈去隔壁的休息室等我五分钟,乖。」
他的掌心里全是不属于他的热气和潮湿。
我甚至能想象到五分钟前,这双手是怎样掐在顾一漫大腿根上的。
耳鸣声越来越大。
我抬起手,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扇在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几十口人聚集的走廊上,响亮得令人窒息。
黎行深被打得偏过头去。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只一直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怎么会落在他脸上。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妈吓得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云舒,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我没有看她,趁着黎行深松懈的那半秒钟,用力推开他卡住大门的手臂,闯进了套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糜烂的味道。
地毯上散落着黎行深原本要穿在婚礼上的黑色西装,旁边是一条被扯断了肩带的大红色吊带裙。
那条红色的布料,像一滩恶心的死血。
黎行深跌跌撞撞地追进来,挡在一整排胡桃木定制衣柜前。
「沈云舒!」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调,带着几分恼怒和强词夺理的焦急。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我都说了里面乱,你非要当着长辈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吗?」
完了,她看没看到地上的裙子?要是让她打开衣柜,我就彻底成笑话了!
不能慌,就算被发现了也要说是顾一漫勾引我,大不了给她一笔钱打发了。云舒那么爱我,只要我服软,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二十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只是一场他笃定我绝不会离场的赌局。
我冷冷开口,「让开。」
他放软了声音,试图去抓我的手,眼尾甚至泛起了一圈红晕,「「云舒,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闹了,算我求你。」
他居然还敢提「大喜的日子」。
我抄起桌上一座沉重的水晶烟灰缸,对准他的额头。
「我叫你,让开!」
黎行深被我眼里的杀意震慑住了,脚步本能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就这半寸。
我一把攥住衣柜的纯铜把手,猛地向外拉开。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秒全部被抽空。
顾一漫赤身**缩在衣柜里,脖子上,大腿上密密麻麻全是指腹**出来的青紫痕迹。
她看着门外几十双震惊到呆滞的眼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拼命往衣服堆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