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人间向清风
苏茵流产了。
她醒来后第一时间报警,要求以故意伤害的罪名**顾长泽。
可**看了他们的结婚证,最终定性为家庭**,让他们私下调解。
医院里,顾长泽握着我冰凉的手,一遍遍忏悔。
“阿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和苏茵离婚了,她所有的东西我都收回来了,一分钱都没留给她……”
“她的孩子没了,是她罪有应得,是我活该……”
“你醒过来好不好,我这辈子只守着你,再也不骗你,再也不伤害你,我把所有都给你,我用命补偿你……”
他絮絮叨叨,把十年来的亏欠、悔恨全都说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放在他掌心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顾长泽猛地抬头,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的光。
我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茫然地看着他。
“你……是谁?”
轻飘飘三个字,砸得顾长泽浑身一僵。
医生赶来检查后,给出结论:脑部受重创,创伤性失忆,过往记忆全部缺失,什么时候能恢复,谁也说不准。
顾长泽僵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半晌,他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不记得就不记得,我们重新开始。”
接下来几天,顾长泽以丈夫的名义留在医院照顾我。
他喂我吃饭,给我擦脸,扶我去厕所,晚上就睡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护士来查房时叫他“家属”,他也没有否认。
只是每次她靠近我时,我会不由自主绷紧身子。
“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顾长泽的手顿了一下。
“那你把结婚证给我看看。”
顾长泽沉默了。
一婚的证件已经被民政局收回,更不敢拿假结婚证骗我。
只能支支吾吾回答:
“阿梨,我们……还没来得及去领证。”
我皱了皱眉:“没领证?那你怎么说是我丈夫?”
“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只是……一直没去办手续。”
“那我不算你老婆,你也不是我老公。”我委屈地垂下眼,“我不要你照顾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顾长泽慌了,连忙握住我的手,低声哄着:“我给你安全感,你说,你要怎么样才有安全感,我都答应你。”
我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冷光,轻声说:
“钱都给我拿着,你的手机也给我。”
顾长泽愣了一瞬。
“这样我就不会觉得你是来骗我的。你要是真心对我好,不会舍不得这点东西吧?”
顾长泽毫不犹豫点头:
“好,都给你。”
第二天,他带着律师和一大摞文件来到病房。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公司股权、房产、存款、基金。一共估值大概十二个亿。”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指着签字栏。
“签了这些,这些就都是你的。”
我一页一页翻过文件,仔细阅读,像是在确认什么。
直到翻过最后一页,我签完字,冲他笑了笑。
“谢谢你,我相信你了。”
顾长泽觉得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他提着保温桶推开病房门。
床上空空荡荡,枕头下压着一张字条。
“我说过,若有来生,我一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