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狙神！

稳得不可思议的右手食指。在听到“方妍”两个字的时候。
微微颤了一下。
“她是战地记者。”
叶寻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低到几乎被风声淹没。
“三年前。北非。我和周烈奉命清除一个**商。潜伏了整整三天。**天凌晨锁定了目标。本来万无一失。然后她的报道发出去了。她说她在写一篇关于‘战地英雄’的文章。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没有我们，只有沙漠。但那张照片的地理信息标签暴露了我们的潜伏坐标。”
杨子没有说话。
荒漠里只有风。
“暴露后第三分钟。对方的迫击炮就落下来了。周烈在我右边两米。他本来可以跑的。但他没有。他扑到了我身上。”
叶寻把瞄准镜的防尘盖合上。
“炮弹碎片击中了他的颈动脉。他死在我怀里。我捂着他的脖子。血从手指缝里喷出来。烫的。怎么都捂不住。”
杨子低下头。
盯着自己双手。
这双手从没沾过血。
叶寻的每一根手指都浸透了战友的血。
“你恨她。”杨子说。
“恨了两年零四个月。”
叶寻把防尘盖重新打开。右眼再次贴上瞄准镜。
“直到昨天。”
“昨天？”
“阿豪在电话里跟我说，她被‘将军’关了六天。六天。她没有供出任何一个线人的名字。阿豪说她在被拖进审讯室之前，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了六条横线。不是记日子。是记住自己欠了六天。”
风吹过来。
叶寻的右手食指终于不再颤抖了。
它静静搁在扳机护圈上。
纹丝不动。
“她欠的不是六天。她欠周烈一条命。但她没有欠这个世界一个叛徒的名声。所以我来。”
杨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测距仪。重新对准别墅二楼的暗红色窗帘。
晨光穿透荒漠的雾气。
把那扇窗户染上一层深沉的红色。
凝固的血的颜色。
“风速变了。”他说，“第一个两百米。每秒二点三米。”
叶寻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杨子分明在那双黑洞洞的眼眶里看到了一点光。
“继续。”

第五章
天色大亮。
叶寻和杨子在这片乱石堆中趴了将近九个小时。
期间有三拨巡逻队经过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