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舟与光
么，但我知道她在替我解释，在替我道歉。她永远在替我道歉，替我解释，替我赔不是，好像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不断善后的错误。
我走进厨房，把碗筷放进消毒柜。我妈和我婶同时住了嘴，厨房里只剩下碗碟碰撞的声音。
“妈，”我说，“我明天走。”
我妈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什么？”
“我明天回市里。”
“这才初二，你初七才上班——”
“我有事。”
“什么事比你过年回家重要？”
我没回答。
我婶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致。我忽然觉得特别恶心，不是对我婶，是对这一切。对这种虚伪的、表面的、互相攀比的亲情，对这种大过年的还要维持体面的氛围，对所有人都在假装一切很好的谎言。
我转身出了厨房，回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我妈跟了进来，一把拉住我的箱子：“你什么意思？大过年的，你要走？”
“妈，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这是你家，你跟我说待不下去？”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对你不好吗？供你吃供你穿，你要什么给什么——”
“我要什么给什么？”我转过头看着她，“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真正想要的？”
“你要什么？你说啊。”
“我要你们放过我。”
房间里安静了。我妈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她的嘴唇在抖，“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说话。
“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在工地上搬砖供你读书，你就这样对我们？”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要我们放过你？我们是你的仇人吗？”
我不想哭的，真的不想。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妈，”我说，“我不是你们的仇人。但我也不是你们的附属品。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你们不能替我做所有的决定。”
“我们什么时候替你做决定了？”
“你们让我相亲，让我辞职，让我回来考编，哪一件不是在替我做决定？”
“那是为你好！”
“为你好”三个字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我心上。从小到大，我被这三个
我走进厨房，把碗筷放进消毒柜。我妈和我婶同时住了嘴，厨房里只剩下碗碟碰撞的声音。
“妈，”我说，“我明天走。”
我妈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什么？”
“我明天回市里。”
“这才初二，你初七才上班——”
“我有事。”
“什么事比你过年回家重要？”
我没回答。
我婶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致。我忽然觉得特别恶心，不是对我婶，是对这一切。对这种虚伪的、表面的、互相攀比的亲情，对这种大过年的还要维持体面的氛围，对所有人都在假装一切很好的谎言。
我转身出了厨房，回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我妈跟了进来，一把拉住我的箱子：“你什么意思？大过年的，你要走？”
“妈，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这是你家，你跟我说待不下去？”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对你不好吗？供你吃供你穿，你要什么给什么——”
“我要什么给什么？”我转过头看着她，“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真正想要的？”
“你要什么？你说啊。”
“我要你们放过我。”
房间里安静了。我妈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她的嘴唇在抖，“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说话。
“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在工地上搬砖供你读书，你就这样对我们？”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要我们放过你？我们是你的仇人吗？”
我不想哭的，真的不想。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妈，”我说，“我不是你们的仇人。但我也不是你们的附属品。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你们不能替我做所有的决定。”
“我们什么时候替你做决定了？”
“你们让我相亲，让我辞职，让我回来考编，哪一件不是在替我做决定？”
“那是为你好！”
“为你好”三个字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我心上。从小到大，我被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