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再无朝暮
刚想离开,转身时却不小心撞到了病房门,慌乱中,我只好随便擦擦**的眼角,走了进去。
“你找我什么事?”
许婉清淡淡瞥了我一眼,开口道,
“哦,我想吃城南的那家白粥和小笼包,阿钰的手刚刚不小心受伤了,不能开车,你去给我买吧。”
我看着谢钰手上那道不足一厘米的伤口,举起又紫又肿的手腕,
“我也受伤了,不能去。”
许婉清紧簇着眉,
“肖砚,你别这么矫情行吗,不过一个扭伤,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么娇滴滴吗?”
许婉清还想发火,谢钰却打断了他,
“婉清,肖砚哥可能还在为你怀了我孩子的事生气呢,我去给你买吧。”
说完,谢钰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许婉清的声音陡然拔高,
“肖砚,你怎么能这么自私,阿钰的哥嫂孩子都已经三个月大了,如果不赶紧有个孩子,阿钰怎么才能跟他们竞争!”
“如果你还是这样不可理喻,我们就离婚吧。”
结婚五年以来,这已经是许婉清不知道多少次说离婚了。
这次,我没有像以往那样痛哭流涕,跪在谢婉清面前求她原谅,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许婉清,这次,终于如你所愿了。
5分钟后,许婉清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只要是你买的,胜过任何人给我的满汉全席。”
配图里的那家包子,却不是许婉清最爱的城南的那家。
还记得几个月前,只因为我把白粥错买成小米粥,许婉清就把滚烫的热粥全都浇在了我的头上,我在门外跪了一整夜,才终于求得她的原谅。
原来,她的严格和挑剔,只是因为不爱。
我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关上了手机。
好在,我醒悟的不算太晚。
许婉清晚上回家时,我正拿着火盆,一件一件地往里放婴儿的衣服和金元宝。
“肖砚,你疯了吗?大晚上烧这些东西,晦不晦气!”
许婉清一脚踢翻了火盆,灰烬和火焰溅到我手上,瞬间起了几个燎泡。
看着我面如死灰的表情,许婉清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怀阿钰孩子的事赌气,肖砚,你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等生完这一个,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好吗?”
说完,许婉清低下头,温柔地往我手上吹了吹气。
我抽回手,冷冷看着她。
“许婉清,你还记得吗?今天是我们第一个孩子的忌日。”
许婉清愣了,看着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结婚半年后,许婉清告诉我,她怀了孩子。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从医院辞职,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每次孕吐,我都会第一时间给许婉清顺气,拍背。
直到有一天,许婉清让我陪她去产检,结果却在人流室前,向我坦白了一切。
许婉清的初恋白月光得了癌症,想为家里留个孩子,她必须打掉我们的孩子,先给顾昭生一个。
那天,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抱着许婉清的腿,苦苦哀求她,甚至松口说,只要先生下我们的孩子,我不阻止她帮顾昭。
可许婉清还是一脚踹在了我的胸口,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手术室。
我们三个月大的孩子就这样夭折,只有我的记忆,是他来过这世上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