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弯道

来源:fanqie 作者:似勿 时间:2026-04-22 22:01 阅读:5
沈淮陈旭《小欢喜:弯道》完结版免费阅读_小欢喜:弯道全文免费阅读
裂缝------------------------------------------,沈淮迟到了。,而是那辆白色福克斯的右前轮扎了一颗钉子。,他感觉到了方向盘的轻微抖动。到了校门口,他让妈妈先走,自己跑到修车店补胎,又花了十分钟把四个轮子的胎压重新调整了一遍。,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十五分钟。,保安大叔认识他,摆了摆手让他进去。,在进教学楼之前停下来喘了口气。晨光斜斜地照在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他眯了眯眼,拉了拉校服领子,推门进去。,物理老师正在黑板上画受力分析图。“报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厚厚的眼镜,脾气出了名的好。他抬头看了沈淮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坐下,从书包里抽出物理课本。,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老**才点你名了,我说你去厕所了。”,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谢了。,目光落在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上,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他在补胎的时候注意到,钉子的切口很整齐,不像是路上压到的,更像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
他想到了陈旭,想到了周六晚上那场比赛,想到了陈旭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不甘、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鸷。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打算追究。
有些事情,追究起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淮正准备趴在桌上眯一会儿,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沈淮?”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他面前。女生穿着校服,胸前别着一个学生会的工作牌,五官清秀,皮肤很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叫林晚棠,高二五班的,学生会学习部部长,年级排名长期稳在前十,是春风中学公认的校花之一。
沈淮和她没有任何交集。
“你是沈淮对吧?”林晚棠确认了一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上周的英语竞赛报名表上,你的名字被漏掉了。
我核对的时候发现的,过来跟你说一声,补报的截止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你记得去找英语老师签个字。”
沈淮愣了一下。
英语竞赛。他确实报名了,但一直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他以为是自己的成绩不够格被刷掉了,没想到是名字被漏掉了。
“好,谢谢。”他说。
林晚棠笑了笑,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英语是不是挺好的?上次月考你考了135分,年级第八。”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啊。”
沈淮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英语确实不错,但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过。在一个年级排名一百多名的学生身上,单科成绩再好也很难引起关注。
“还行。”他说。
林晚棠似乎对他产生了些许兴趣,多看了他两秒,然后挥了挥手走了。
李浩然凑过来,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林晚棠主动来找你?你知道全校有多少男生想跟她说话吗?”
“她说的是英语竞赛的事。”沈淮面无表情地翻开了课本。
“那她也完全可以让人带话啊,用得着亲自跑一趟?”李浩然一脸暧昧地笑,“她不会是看**了吧?”
沈淮没有接话。他把注意力放回到课本上,但目光在同一个段落上停留了很久,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不是因为林晚棠。
而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今天是妈妈轮休的日子。按照惯例,她会来学校给他送午饭。而他书包里,还放着周六晚上从陈旭那里赢来的三万块钱。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笔钱处理掉,不能让妈妈发现。
中午十一点五十,下课铃响。
沈淮没有去食堂,而是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果然,十分钟后,他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骑着一辆旧电动车出现在校门口,车把上挂着一个保温袋。
方敏把车停好,拎着保温袋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温暖的笑容。
“小淮,等久了吧?”
“没有,刚下课。”沈淮接过保温袋,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红烧排骨的味道。
方敏看着儿子的脸,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她今年四十二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五岁。跑网约车两年多,风吹日晒,她的皮肤变得粗糙,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她的手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柔软,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
“最近学习累不累?”方敏问。
“还行。”
“上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吗?”
沈淮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出来了,考得不太好,一百多名。”
方敏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暗了暗。她没有责备,只是说:“没关系,下次努力就行。妈妈相信你。”
沈淮低下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那些夜晚,妈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还要给他做饭、洗衣服、检查作业。他想起有一次他半夜起来喝水,看到妈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手机上的账单发呆,眼眶红红的。
他想起妈妈从来不买新衣服,手机上用的还是三年前的旧款,屏幕碎了一个角也舍不得换。
而他,书包里放着三万块钱,是跟人飙车赢来的。
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妈妈他每个周末晚上都在做什么,不能告诉她他开着那辆福克斯在山路上以一百多公里的时速过弯,不能告诉她他正在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妈,你下午还要出车吗?”沈淮问。
“下午不出了,车子送去保养了,明天才拿回来。”方敏说完,忽然想起来,“对了,你今晚不用等我吃饭,我约了你周叔叔。”
沈淮的筷子停住了。
周叔叔。周建国,老周。
他当然知道老周,但他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跟老周走得这么近了。
方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说:“你周叔叔人挺好的,上次车子抛锚在路上,多亏他过来帮忙。后来他请我吃过两次饭,人很实在。”
沈淮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保温袋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方敏骑着电动车走了。沈淮拎着空保温袋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马路拐角处,站了很久。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沈淮没有去教室,而是去了图书馆。他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面前摊着一本化学练习册,但笔尖始终没有落在纸上。
他在想事情。
想妈妈,想老周,想那三万块钱,想陈旭,想那颗被塞进轮胎里的钉子。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他找不到线头。
“这儿有人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又是林晚棠。她怀里抱着几本书,站在桌子对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色。
沈淮摇了摇头。
林晚棠坐下来,翻开一本数学竞赛题集,开始做题。她做题的速度很快,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划动,偶尔皱一下眉头,咬着笔帽思考几秒,然后继续往下写。
沈淮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化学练习册。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爬到地上,又从地上爬到墙上。
四点半的时候,林晚棠忽然说话了。
“沈淮,你周末一般都干什么?”
沈淮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
“没什么特别的。”他说。
“打球?打游戏?还是跟朋友出去玩?”
“都不怎么干。”
林晚棠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那你总得干点什么吧?总不可能周末两天都在学习。”
沈淮沉默了两秒。他想说修车,想说跑山,想说那些她绝对不会理解的、关于引擎转速和弯道角度的东西。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看看书,睡睡觉。”他说。
林晚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说,“你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你的英语能考135分。你看起来什么都不想说,但你的眼睛好像一直在说话。”
沈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想多了。”他说。
林晚棠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做题。
但沈淮知道,她说的话像一根刺,轻轻地扎进了他的皮肤里。不疼,但拔不出来。
接下来的周六晚上,老周打来电话。
“小淮,今晚别来了。”老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陈旭那边的人放话了,说要找你算账。不是赌钱的事,是面子的事。他们家在这边有点势力,你惹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淮靠在厂房里的那辆福克斯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慢慢地擦着翼子板。车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几道划痕在多次打蜡之后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他先找的我。”沈淮说。
“我知道,但这不是讲道理的事。”老周叹了口气,“小淮,你还年轻,你不懂这些人。他们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他们可以跟你耗一年两年,你耗不起。”
沈淮沉默了。
他知道老周说得对。他没有钱,没有**,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他唯一拥有的,就是这辆破旧的福克斯,和一条没有人知道的山路。
“那就不跑了。”沈淮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能想通就好。”老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愧疚,“小淮,有些路你现在可以走,但你不能一直走。
你得把成绩搞上去,考个好大学,找个正经工作。**妈不容易,你别让她操心。”
沈淮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知道。”他说。
挂了电话,他在厂房里坐了很久。
灯光昏黄,工具架上的扳手和套筒反射着冷光。那辆福克斯安静地停在他面前,前保险杠上那块色差明显的补漆,在灯光下像一道伤疤。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有给妈妈发消息。
他打开手机,看到妈妈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小淮,妈妈今晚跟你周叔叔吃饭,晚点回来,你记得吃晚饭。”
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他放下手机,躺在了车底下。
他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让自己的脑子停下来。换机油,检查底盘,拧紧每一个他能摸到的螺丝。金属的触感通过指尖传遍全身,像是某种古老的安慰。
他想起了父亲。
那个男人在他十岁的时候离开了这个家,去了另一个城市,组建了新的家庭。
从那以后,沈淮只见过他三次——一次是小升初,一次是中考,一次是他十五岁生日。每一次见面都像是一场仪式,客套而疏离,像是两个不太熟的亲戚在寒暄。
但那个男人留给他了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小淮,赛车不是关于速度的。是关于控制的。”
沈淮到现在也不确定,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教他开车,还是在说别的什么东西。
也许是关于人生的。
关于如何在一段失控的关系里保持平衡,如何在失去一切之后仍然能够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如何在黑暗中找到那条唯一正确的线路。
他在车底下闭上了眼睛。
机油的味道包围着他,像一层薄薄的壳,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新的一周开始了。
周一早上,沈淮走进教室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
几个男生聚在后排,看到他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又迅速移开。
那种目光不是敌意,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发生什么事情的人。
沈淮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
李浩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淮哥,你听说了吗?”
“什么?”
“陈旭那边的人在打听你。他们找了好几个人问你的底细,问你家住哪儿,平时在哪儿混。”李浩然的脸色有些发白,“淮哥,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沈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事。”他说。
他翻开课本,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但脑子里在飞速运转。他知道陈旭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会直接查到学校来。
上午第二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姓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说话语速很快,讲课很有**。她念到沈淮的名字时,停顿了一下。
“沈淮,你这次的英语作文写得很好,我给了满分。”她把试卷扬了扬,“要不要给大家念一下?”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几声零星的窃窃私语。
沈淮的英语成绩一直不错,但从来没有被公开表扬过。他坐在最后一排,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惊讶的,有无所谓的,也有不太友善的。
“不用了。”他说。
陈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把试卷放下了。
但下课之后,有人来找他了。
“沈淮。”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淮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站在他面前。
男生长得很高,至少一米八五,肩膀很宽,五官端正但表情不太友善。他叫宋野,高二一班的,校篮球队的主力,也是陈旭的朋友。
“外面有人找你。”宋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淮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来。
李浩然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淮哥,别去。”
沈淮没有理他,跟着宋野走出了教室。
走廊尽头,靠近厕所的那个拐角处,站着三个男生。为首的那个沈淮认识——陈旭。
陈旭今天没有穿校服,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没有拉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表情不像周六晚上那样张扬跋扈,而是变得阴沉了许多。
“沈淮。”陈旭叫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淮站定,看着他。
“你赢了那场比赛,钱我也给你了,这事儿就算完了。”
陈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但是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你别在外面乱说话。那天的比赛,是你赢了,但你的车确实有问题。”
沈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问题?”
“我后来查了,你那辆福克斯的发动机不是原装的,是换过的。”陈旭盯着他的眼睛,“你作弊。”
沈淮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我的发动机是原装的,1.6自然吸气,没有改过任何动力系统。”
他说,“你不信可以去查。但如果你一定要说我作弊,那你就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乱说话。”
陈旭的脸色变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沈淮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米。宋野在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另外两个男生也往前逼了一步。
“***别给脸不要脸。”陈旭压低声音,“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成绩普通、没爹没妈、开**约车的穷鬼,也敢跟我叫板?”
沈淮的手指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像是一把被慢慢抽出的刀,刀刃上反射着冷光。
“陈旭。”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林晚棠站在走廊中间,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表情平静但眼神很冷。她看了一眼陈旭,又看了一眼沈淮,然后说了两个字。
“散了。”
陈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看了看林晚棠,又看了看沈淮,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哟,林大小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吧?”
“打架斗殴记过处分,聚众闹事通报批评。”林晚棠的语气像是在念校规,“你们几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政教处?”
陈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林晚棠不是说着玩的。她爸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她要是真的去政教处告一状,这事儿就不是记过那么简单了。
“行,林晚棠,你有种。”陈旭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沈淮,“咱俩的事儿没完。”
说完,他带着那几个人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淮站在原地,看着林晚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但沈淮注意到,她的笑容底下藏着别的东西——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冷,但呼吸频率比正常快了将近一倍。
沈淮忽然想到,这种反应不像是在制止一场打架,更像是在对抗某种更深的东西。
“谢谢。”沈淮说。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你不用谢我。”她说,“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的学校里打架。”
她抱着作业本走了,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摇晃。
但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沈淮愣了一下。
羡慕他什么?羡慕他成绩下滑?羡慕他没有爸爸?羡慕他开一辆**约车?
他还没来得及问,林晚棠已经走远了。
那天晚上,沈淮没有去厂房。
他坐在家里的书桌前,面前摊着物理课本和练习册。台灯的光照在纸面上,白得有些刺眼。
他强迫自己看进去。
力学,电磁学,热学。那些公式和定理在他的脑子里打架,和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的尖叫声、和陈旭的声音、和林晚棠的声音混在一起,搅成一锅粥。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两年前,他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所有的问题都甩在身后。
但跑得越快,问题反而追得越紧。陈旭说得对,他什么都不是——一个成绩下滑的学生,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一个开着破车的穷小子。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阿豪发来的消息:“淮哥,你还好吧?我听说陈旭去学校找你了?”
沈淮回了两个字:“没事。”
阿豪又发来一条:“淮哥,你别太放在心上。陈旭就是嘴臭,他要是真敢动你,我们兄弟不会不管的。”
沈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豪是个好人。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远处传来夜归车辆的声响,低沉的,连绵的,像是大地在轻声叹息。
沈淮重新拿起笔,翻开物理课本。
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至少今晚,他想试一试。
为了妈妈,为了那些他不能说出口的东西,为了那条他暂时不能去跑的、蜿蜒向前的弯道。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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