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择

来源:fanqie 作者:小小新手闯番茄 时间:2026-04-22 22:02 阅读:39
末日之择(陈暮林芷)热门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末日之择陈暮林芷
负一层------------------------------------------,没有人真正睡着。,但耳朵一直在工作。他听到了张远志翻身的声响、李国强沉重的呼吸、林芷偶尔发出的梦呓般的呢喃。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远处的、模糊的、无法分辨来源的声响,像是这座城市在缓慢地**。。,经过楼梯间,到达住院部一楼大厅,然后找到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有食堂、仓库、设备间、停车场。根据李国强的说法,仓库里除了药品还有罐头、矿泉水、被服、清洁用品。。——住院部一楼大厅是整栋楼最开阔、最难以防守的空间。如果那里有丧尸,他们将暴露在多个方向的攻击下。,坐起来。“改一下计划。”他说。。“我们不从一楼大厅走。”陈暮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住院部有地下通道连接门诊楼和后勤楼。入口在电梯井旁边。李师傅,你知道那条通道吗?”,点头。“知道。但那条通道平时是锁着的,只有后勤的人才有钥匙。你有吗?”,翻了翻,挑出一把银色的。“这是后勤通道的钥匙。我帮后勤搬过东西,他们给过我一把,一直没还。”
陈暮接过钥匙,看了看。
“那就走地下通道。”
他站起来,把急救包重新整理了一遍。药品占了一半的空间,剩下的空间塞了绷带、手术刀、一瓶碘伏和两瓶五百毫升的生理盐水。
“每个人都要拿东西。”陈暮说,“张医生,你背这个急救包。李师傅,你拿这个器械包。林芷,你拿这个——”
他从储物间里翻出一个小的帆布包,把几盒饼干、两瓶水和一包纸巾放进去,拉好拉链,挂在林芷肩上。
“这里面是你的东西。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丢掉这个包。”
林芷点了点头,双手抱住帆布包。
陈暮把手术刀别在腰后,左手握着止血钳,右手拿着那把从手术室找到的线锯。线锯的钢丝很细,但韧性极强,可以用来锯骨头——也可以用来锯别的东西。
他们走出手术室区域,进入楼梯间。
往下走的时候,陈暮走在最前面,李国强断后,张远志和林芷在中间。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陈暮的鞋底缠着绷带,几乎没有声音,但张远志的皮鞋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陈暮回头看了他一眼。张远志立刻明白了,把皮鞋脱了,只穿着袜子踩在台阶上。
他们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十五楼。十四楼。十三楼。
十二楼。十一楼。
十楼。
陈暮在十楼的门前停了一下。
他听到门后面有声音。
不是那种含混的咕噜声。是一种有节奏的、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墙。
他没有打开门。
继续往下走。
九楼。八楼。七楼。
六楼。五楼。
五楼的门上还贴着那张纸。陈暮看了一眼,没有停。
四楼。三楼。
二楼。
一楼。
陈暮站在一楼楼梯间的门前,深呼吸了三次。
门后面就是住院部一楼大厅。他不知道大厅里有什么。他只能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轻轻推开门,只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很暗,但大厅方向有光透过来——从玻璃幕墙外面照进来的自然光。
陈暮把门缝开大了一点,侧身挤了进去。
一楼走廊的灯全灭了,只有尽头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地面上散落着各种东西——输液架、病历本、一只白色的护士鞋、一摊深色的液体。
陈暮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那摊液体。
已经干了。不是血。是碘伏。一瓶被打翻的碘伏。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确定没有障碍物的地方。
走到走廊尽头,他看到了大厅。
大厅的玻璃幕墙完好无损,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很亮。地面上有一些翻倒的椅子和推车,但——没有**。没有血迹。没有丧尸。
空空荡荡。
像一个被遗弃的车站。
陈暮站了几秒,然后朝大厅走去。
他经过导诊台的时候,注意到台面上放着一部座机电话,听筒被摘下来,垂在桌子边缘,还在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有人在这里打过电话。
没有打通。
他绕过导诊台,往大厅右侧走去。那边有一扇门,上面写着“员工通道”四个字,门是关着的。
李国强跟上来,指了一下门的方向。
“从这进去,走到底,左转,就是地下通道的入口。”
陈暮推了推门,锁着。
李国强拿出钥匙,试了第三把,锁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窄长的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每隔几米有一盏日光灯。灯是亮着的——这说明地下室的供电系统还在工作。
走廊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陈暮走在前面,右手握着线锯,左手拿着止血钳。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走廊太窄了。如果有东西从前面冲过来,他没有地方躲。
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火门,门上的推杆式把手落了一层灰。
陈暮用脚抵住门,慢慢推开。
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地下通道。天花板很高,上面布满了管道和电缆,日光灯管挂在管道下面,发出嗡嗡的声响。地面是水泥的,上面有车轮碾压过的痕迹。
通道两侧有一些房间,门上挂着牌子:配电室、水泵房、空调机房、仓库。
仓库。
陈暮走到仓库门前,门是锁着的。李国强拿出钥匙,又试了几把,最后一把钥匙***的时候,锁芯发出咔哒一声。
门开了。
仓库很大,大约有六十平方,货架排列得整整齐齐。陈暮打开了手电筒,白光扫过货架。
他看到了一箱箱的矿泉水、一箱箱的压缩饼干、一箱箱的罐头、一箱箱的方便面。
还有医疗用品——纱布、绷带、一次性注射器、输液器、消毒液。
还有清洁用品——洗衣粉、洗洁精、垃圾袋、卫生纸。
陈暮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够了。
够他们五个人撑一个月。
“搬。”他说。
他们像蚂蚁一样一趟一趟地把物资搬到走廊上,再搬到楼梯间,再一层一层地往上搬。十六楼。每一趟都要爬十六层楼。
陈暮记不清自己爬了多少趟。他的腿在发抖,肺像被火烧一样疼,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血腥味。
但他没有停。
林芷也搬了。她搬不动整箱的东西,就把小包的东西装进帆布包里,一趟一趟地背。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粘在脸上,但她一句话都没有抱怨。
搬到第六趟的时候,陈暮听到了一声尖叫。
不是林芷。是张远志。
陈暮扔下手里的箱子,抽出手术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声音从地下通道的另一头传来的。
他跑过走廊,跑过仓库门口,跑过配电室,跑过水泵房,跑到通道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门后面是停车场。
张远志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手里的手术刀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陈暮冲到他身边,往停车场里看去。
停车场很大,能停两百多辆车。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照亮了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车停得整整齐齐。大部分是员工的私家车,有几辆医院的面包车,还有两辆救护车。
但陈暮的目光没有落在车上。
他落在了停车场中央的那片空地上。
那里躺着至少三十个人。
不,不是躺着。
是对着。
一堆**。
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是丧尸。是人。穿着病号服的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着制服的护士、穿着便装的家属。
他们的身上有咬伤。有的脖子被撕开了,有的肚子被剖开了,有的四肢被扯断了。
血液从**堆的底部流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一片黑色的湖泊。
在**堆的最顶端,坐着一个东西。
一个人形的、**的、皮肤灰白的东西。它的身上还缠着一些布条,像是病号服的残骸。它的脸——
陈暮认出了那张脸。
刘主任。
仁济医院外科主任,六十岁,德高望重,做过上千台手术,救过无数人的命。
现在是这个东西。
它坐在**堆上,正在吃一截手臂。它的咀嚼动作很慢,很机械,像是在嚼一块没有味道的橡胶。
它的眼睛是闭着的。
陈暮注意到这一点。
它的眼睛是闭着的。
它没有在看他们。它甚至可能没有注意到他们。
陈暮慢慢后退,伸手抓住张远志的肩膀,把他从门口拉开。
他们没有说话。
他们回到仓库那边,继续搬东西。
陈暮的手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稳定。他把一箱矿泉水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走回楼梯间。
他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那堆**。不要想刘主任。不要想那截手臂。
想有用的事情。
比如,停车场里有那么多车。钥匙在哪里?
比如,那些车里有没有油?有没有还能开动的?
比如,如果他们能找到一辆车,他们就可以离开医院,去大学城。
这些东西比**重要。
**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搬完最后一趟物资后,陈暮站在十六楼的走廊里,看着堆成小山的箱子。
水。食物。药品。工具。
够了。
“张医生。”陈暮说,“你带林芷先上去。李师傅,你在楼梯间守着。我再去一趟停车场。”
张远志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那里有——”
“我知道那里有什么。”陈暮打断了他,“但那里有车。我们需要车。”
“你能找到钥匙?”
“我可以找。”
张远志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
陈暮一个人下去了。
他走得很慢,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十六层楼,他走了十分钟。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停下来,把手电筒关掉,让眼睛适应黑暗。
走廊里很暗,但大厅方向有光。他沿着走廊走,经过导诊台,经过员工通道的门,经过那条窄长的走廊,经过防火门,进入地下通道。
通道里的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他的脚步声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声。
他走过仓库门口,走过配电室,走过水泵房,走到通道尽头。
那扇半开的门还在那里。
陈暮站在门口,往停车场里看去。
那堆**还在。那座由三十多具**堆成的小山。
但坐在最上面的那个东西——
不在了。
陈暮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停车场的每一个角落。
一辆一辆的车。一根一根的柱子。一片一片的阴影。
他看不到那个东西。
但它在这里。在这个地下停车场的某个地方。
陈暮把手电筒打开,白光扫过最近的一排车。
一辆白色的丰田卡罗拉。车窗关着。里面没有人。
一辆黑色的**CRV。车门开着。驾驶座上有一摊血。
一辆银色的五菱宏光。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平安符,写着“一路平安”。
陈暮走到那辆CRV旁边,探头看了一眼。钥匙不在车上。他在座位底下翻了翻,没有找到。
他继续往前走。
停车场很大,他需要找到一辆钥匙在车上的、或者没锁的、或者能用其他方式启动的车。
他走过第二排车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短。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的声音。
陈暮停下脚步,把手电筒关了。
黑暗瞬间把他吞没。
他蹲下来,屏住呼吸,听着。
没有声音。
他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然后他听到了呼吸声。
很近。非常近。就在他左边大约五米的地方。
那种呼吸声——缓慢的、沉重的、带着一种液体在喉咙里翻滚的声音。
陈暮慢慢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
那个东西就在那里。在看着他。在问他。在判断他是不是食物。
陈暮的手慢慢摸向腰后的手术刀。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刀柄的那一刻——
他的手电筒从口袋里滑了出去。
砸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光在地上转了一圈,照亮了周围的区域。
也照亮了那个东西。
它就站在三米外。
刘主任。
不,是曾经是刘主任的那个东西。
它**着身体,皮肤灰白,布满黑色的血管纹路。它的肚子鼓胀着,像是塞满了什么东西。它的嘴——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被血染红的牙齿。
它的眼睛是闭着的。
但它在朝陈暮的方向看。
不是用眼睛。是用别的什么感官。
陈暮慢慢站起来,手里的手术刀握得很紧。
那个东西的头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在辨认。
然后它动了。
不是冲向陈暮。
是慢慢朝他走过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很稳,很慢,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陈暮后退了一步。
那个东西加快了速度。
陈暮转身就跑。
他跑过一辆一辆的车,跑过一根一根的柱子,跑过那堆**。
身后传来那个东西的脚步声——不是拖沓的,是有力的、快速的。
它在追他。
而且它在加速。
陈暮冲向停车场出口的方向。那边有一个坡道,通往地面。
坡道很陡,他跑上去的时候腿在发软。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跑出停车场出口,进入了一条小巷。小巷两侧是医院的围墙,前面是一条马路。
他没有停,继续跑。
身后传来那个东西撞开铁门的声音。
陈暮跑上马路,往左边拐。
那个东西追了出来。
阳光照在它的身上。它的动作明显慢了一下,像是被光刺到了。
但它没有停。
它继续追。
陈暮跑过一个公交站台,跑过一家关门的早餐店,跑过一棵歪脖子树。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不是脚步声,是摔倒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东西摔倒在地上,正在挣扎着爬起来。它的腿好像不灵活了,左腿在地上拖,站不起来。
它试图站起来,但又一次摔倒。
陈暮没有停下来看。
他一直跑,跑回医院侧门,跑进住院部大厅,跑上楼梯。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重,肺像被火烧一样疼。
五层。六层。七层。八层。
他听到了张远志的声音。
“陈暮!陈暮!”
九层。十层。十一层。
他的手抓住了十六楼的栏杆,把自己拽了上去。
气密门打开,他跌了进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林芷跑过来,蹲在他旁边,小手放在他的背上。
“陈医生,你流血了。”
陈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大褂。腹部的位置有一道口子,布料被撕开了,下面的皮肤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不是咬伤。是摔倒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的。
不是咬伤。
他闭上眼睛,让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我没拿到车钥匙。”他说。
张远志蹲在他旁边,哭笑不得。
“你差点死了。”
“我知道。”陈暮睁开眼睛,“但我还活着。”
他坐起来,看着堆在走廊里的物资。
“我们有水,有食物,有药。”他说,“够了。”
“够多久?”
“够我们撑到找到车。”
李国强从楼梯间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下面那个东西——”
“我知道。”陈暮说,“它追不上来。它走楼梯的时候会摔倒。它的腿不行了。”
李国强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它的腿不行了?”
“因为我看到它摔倒了。”陈暮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检查了一下腹部的划痕,“新鲜丧尸的肌肉功能还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肌肉纤维会分解。那个东西——刘主任——它至少变成了十二个小时以上。它的肌肉已经开始出问题了。”
“所以它会越来越弱?”
“会。”陈暮说,“但它还会咬人。咬一口就够。”
他重新穿上一件干净的手术衣,把手术刀别好。
“我们不走了。今天不走了。”他说,“先把物资整理好,把这里变成一个能住的地方。明天再想办法搞车。”
“然后呢?”张远志问。
“然后去大学城。”
“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大学城?”
陈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街道上偶尔有几个丧尸在游荡,动作很慢,像行尸走肉——字面意义上的行尸走肉。
“因为那里有围墙。”他说,“有农田。有实验室。有学生宿舍可以住。有操场可以种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转过身,看着张远志,“那里有知识。农学院的教授知道怎么种地。化学系的知道怎么造**。物理系的知道怎么发电。我们需要那些人。”
张远志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外面还有活人吗?”
陈暮想了想。
“有。”他说,“但他们在躲。在藏。在等。”
“等什么?”
“等人去找他们。”
陈暮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的大脑还在转。
车。路线。物资。人员。风险。
他计算着每一个变量,每一个可能,每一个退路。
他不知道的是——
在城市的另一边,在某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做同样的计算。
那个人也在找车。
也在找物资。
也在找幸存者。
也在制定计划。
但那个人和他有一个本质的区别——
陈暮想建立一个团体。
而那个人,想建立一个王国。
他们的路,迟早会交叉。
而那一天的到来,比陈暮预想的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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