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远方:我和李白闯盛唐

来源:fanqie 作者:八七的八七 时间:2026-04-23 18:04 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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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之光------------------------------------------,林墨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的剧痛。,而是像被人拿板砖拍了一下的钝痛。他龇牙咧嘴地翻了个身,手掌按在地上——不是值班室的瓷砖,是粗粝的泥土,夹杂着碎石和枯叶,硌得手心生疼。。。,蓝得不像话,蓝得像PS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太阳挂在东边的山头上,光线柔和,大约是早晨七八点钟的光景。,四周是密匝匝的松树和不知名的阔叶乔木,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丝——柴烟?,脑袋嗡嗡作响。,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手机从裤兜里滑出来,屏幕朝下扣在地上。他捡起来按了按,黑屏,没反应。“操。”——充电宝还在。插上充电宝,长按开机键,手机屏幕亮了,熟悉的LOGO闪过,进入桌面。。:719年1月1日,07:43。。“七一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公元719年?”?他关掉屏幕,重新打开。还是719年。打开设置,日期与时间——时区自动,时间自动。719年1月1日。
林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三次。
好,冷静。第一,他在江油李白纪念馆值夜班。第二,一块来历不明的玉佩突然发光。第三,他失去意识。**,他醒来躺在一片山林里,手机告诉他现在是公元719年。
四种可能性:一,他在做梦。二,有人跟他开了个大型恶作剧。三,他精神出了问题。四,他穿越了。
林墨睁开眼,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真疼。
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梦。
他扶着树干站起来,环顾四周。山林寂静,偶尔有几声鸟鸣。远处隐约传来水流的声音,还有——读书声。
有人在读书。
声音清朗,中气十足,从山坡下方大约几十米的位置传来,被树木遮挡着看不见。林墨竖起耳朵听了听,念的是古文,抑扬顿挫,尾音拖得老长。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庄子·逍遥游》。
林墨历史系出身,先秦诸子虽然谈不上倒背如流,但名篇还是认得的。他循着声音往下走,拨开挡路的灌木枝条,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帆布鞋很快就糊了一层泥。
读书声越来越近。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穿过最后一排松树,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缓的山坡上,几间茅草屋依山而建,屋前有个篱笆围成的小院,院里种着几畦青菜,一只芦花鸡正低头啄食。院子外面是一条蜿蜒的山路,路边有块大青石,平整光滑。
青石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青年。
看上去十八九岁,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圆领袍衫,头上随意束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盘腿而坐,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正摇头晃脑地大声诵读。面容轮廓分明,眉骨高,眼睛亮,鼻梁挺直,下巴微微上扬——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藏不住的少年意气。
“……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读到“九万里”三个字时,青年猛地站起来,手臂一挥,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了个弧,仿佛他自己就是那只冲天而起的大鹏。芦花鸡被他这一下吓得扑棱着翅膀蹿出老远。
林墨站在树后,愣住了。
大匡山。
读书的青年。
《逍遥游》。
719年。
这几个信息碎片在他脑子里飞速拼合,拼出一个让他心跳骤停的结论。
“……不是吧。”
他下意识摸向裤兜——左边,充电宝还在。右边,手机。他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指关节发白。
青年读完最后几句,意犹未尽地合上竹简,仰头望向天空。晨光打在他脸上,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里面烧着一团火。他忽然朗声大笑,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喊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好!好一个庄子!”
林墨的手一抖。
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出去,啪嗒一声掉在脚边的石头上。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脆。
青年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直直射向林墨藏身的方向。
“谁?”
林墨来不及躲,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
青年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警惕,随后看清楚林墨的衣着打扮——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帆布鞋,头发短得像个还俗的和尚——他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好奇,最后定格在一个林墨完全没预料到的神情上。
兴奋。
“你是何人?”青年从青石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林墨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这装扮……不像蜀中人。西域来的?还是海外?”
林墨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准备了二十五年的人生经验里,没有任何一条能告诉他该怎么跟十八岁的李白说话。
“我……”林墨的声音发飘,“我迷路了。”
“迷路?”青年——李白——歪了歪头,“大匡山方圆不过数十里,山中只有几户樵夫猎户,你这身打扮,可不像是来打柴的。”
他绕着林墨走了一圈,目光在林墨的帆布鞋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个黑色长方形薄片(手机),最后视线落在林墨鼓鼓囊囊的裤兜上——充电宝的边角从兜口露出来。
“此物是何物?”
李白伸手一指。
林墨低头看了看充电宝,又看了看李白那张写满真诚好奇的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
“此乃仙家罗盘。”他面不改色地把充电宝掏出来,白色的塑料外壳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白的眼睛瞬间亮了。
“仙家罗盘?”他凑近了些,仔细端详,伸出手**又缩回去,像怕碰坏了似的,“可能观天象?”
“对。”林墨一脸严肃地点头,“此罗盘可观天象。”
“可否教我?”
李白抬头看他,眼睛里的光简直能把整座大匡山点亮。十八岁的少年,未经世事磋磨,对世界上所有未知的东西都充满饥渴。他看林墨的眼神,就像林墨大学室友第一次见到Switch***时的眼神——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我想要”。
林墨内心:我一个文科生哪懂观星。
嘴上却继续胡诌:“天机不可泄露。”
李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朗,惊起林间几只飞鸟。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力道不小,林墨被拍得往前趔趄了一步。
“有趣!有趣!”李白把竹简往腰间一别,“我在此山中读书三载,见过的人不过数十,从未见过你这般有趣的人物。来来来,先到寒舍喝碗茶,慢慢说。”
他不由分说拉着林墨往茅屋走。林墨被他拽着,脚步踉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719年。大匡山。李白十八岁。
他穿越了。真的穿越了。
而且看李白这个态度,好像完全没把他当外人。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崩溃。
芦花鸡从篱笆后面探出脑袋,警惕地盯着林墨。李白推开柴门,朝屋里喊了一声:“阿娘!有客来!”
屋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应声。
林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瓦蓝的天空下,大匡山的峰峦层层叠叠地铺向远方,山间雾气氤氲,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这天空,这山,这空气,这阳光——
没有雾霾,没有汽车鸣笛,没有外卖骑手闯红灯的刹车声。
只有风声、鸟鸣、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溪水声。
还有面前这个十八岁的李白,正回头冲他笑,露出一口白牙。
“兄台如何称呼?”
“林墨。”
“林墨?”李白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好名字。在下李白,字太白。”
他说“李白”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值得被记住。
林墨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一千三百年后,他站在纪念馆里整理这个人的生平文物。一千三百年前,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请他进屋喝茶。
“太白兄。”林墨开口,声音有点涩。
“林兄!”李白高兴地应了一声,把他拉进屋,“来来来,喝茶喝茶。”
茅屋里陈设简陋,一桌两椅,墙角堆着书简,案上搁着笔墨。李母从灶房探出头,看见林墨的装扮,脸上露出和儿子一模一样的困惑和好奇。李白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介绍:“阿娘,这位是林墨林兄,在山中迷了路,还带着一个仙家罗盘!”
李母的困惑更深了。
林墨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打扰了。”
他坐在那张粗糙的木椅上,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粗茶,看着李白在屋里走来走去、说个不停——从《逍遥游》的大鹏说到《齐物论》的庄周梦蝶,从蜀中的山川说到天下的诸侯。少年意气,挥斥方遒,每一个字都带着风。
林墨听着听着,心里的恐慌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他坐在公元八世纪的茅屋里,对面是少年李白。
李白的眼睛看过来,好奇地问:“林兄,你那仙家罗盘,真的不能教我吗?”
林墨喝了一口茶。茶是煮过的,加了盐和姜,味道古怪得让他差点喷出来。他强忍着咽下去,郑重其事地回答:“太白兄,不是我不教。实在是——天机不可泄露。”
李白“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那你能泄露多少?”
林墨:“……”
这个李白,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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