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妈妈的结婚证明,爸爸选择转身离开
妈**脸色一瞬间变得尴尬。
她搓了搓手,局促地解释着。
“家树饿了要吃夜宵,家里也就一个**鸡能招待客人,我就宰了。”
“明天我和你一块进城,再多买几只鸡回来。”
妈妈说着,下意识地去拉爸爸的手。
爸爸不动声色地避开,红着眼伸手。
“这鸡是我一点点养大的,和别的鸡不一样,你直接赔钱给我。”
妈妈蹙着眉,不悦地沉了脸。
“我这五年寄回家的钱还不够多吗,至于因为一只鸡和我生气吗?”
“林建国,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又俗气,张口闭口都是钱。”
我摸着身上打着补丁的衣裳。
想起了爷爷每个月都闹着要去城里看电影。
电影票很难换,爸爸总是把人送到那就回来。
每次回来我总缠着他,要他把电影放的内容和我说一遍。
他每次都说困了,然后偷偷把一个东西塞进箱底。
原来不是去看电影了,而是去取钱了。
爸爸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再也忍不住,把妈妈和梁家树赶了出去。
门一栓上,就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爸爸带着一身寒意进了屋。
他手里攥着两张去京市的车票,眼睛亮亮的。
“三天后,爸爸就带你走。”
日上三竿的时候,爷爷房里响起了长吁短叹。
爸爸今天没给她擦洗翻身,更没有把饭做好端进去。
爷爷喊了几声,爸爸也没理。
他朝我碗里夹了块牛肉,又把桂花糕摆在我手边。
“大口吃,咱们以后的钱都给自己花。”
我点点头,余光瞥见妈妈眉头紧皱。
“林建国,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爸喊了半天你故意装没听见,你这不是**老人吗,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家树的体面和大度呢?”
邻居周婶扛着锄头路过,呸了一声。
“得了吧,你家老爹这五年瘫在床上,你个当女儿的拍拍**走了,全是小林一个人照顾的。”
“他对这个岳父没得说,就是夏天也没让人生过个疮,你瞅瞅他手上的老茧就知道人多受罪咯。”
妈妈指责的话被噎了回去。
她下意识去看爸爸皲裂的手,心疼地放进自己手里。
梁家树啧啧两声,满是羡慕。
“还是哥哥有手段,自己不开口,让别人替自己卖卖惨,晚秋姐就心软了。”
妈妈沉了脸,把手甩开。
“建国,你现在的心思真是重,让我都看不透了。”
我想起爸爸说过,他千里追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妈妈心疼地看着风尘仆仆的爸爸,笑他心思单纯。
可现在妈妈却说爸爸心思重,看不透。
我等着爸爸辩驳,他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能把十里八乡说闲话的人都噎死。
可爸爸只是平静地点着头。
“我就是心思重,就是有手段,你满意了吗?”
“你有自己的丈夫,就该让他去照顾岳父,我只是个外人。”
“但是这些年我给你家也花了不少钱,你该连本带息地还给我。”
妈妈一把扯过爸爸的手腕,疼的他倒吸口冷气。
“我说过了,家树只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你把他当客人照顾好。”
“这五年我给你的钱也不少,少在这里装出一副我亏欠你的样子。”
我咬了咬牙,冲进爷爷的屋子。
我拿着存折跑出来的时候,爷爷的叫骂声在身后响起。
“你看清楚,爷爷把钱偷偷存起来了,这五年里都是我爸爸在挣钱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