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花落,秋至人散
醒来时,顾澜秋神色激动。
「亦春,你又怀孕了!」
「这次我们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无力感和疲惫席卷我全身。
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只觉得荒谬至极。
顾澜秋**我的额头。
「亦春,你受苦了,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可是顾澜秋。
我们没有以后了。
****响起,他接起电话,犹豫后下定决心。
「若柒说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回去看看她。」
这一去,顾澜秋就再也没回来。
我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睁着眼睛到天明。
第二天,医生查房时。
我淡然开口:
「我和我丈夫已经离婚了,请直接帮我流掉这个孩子吧。」
我虚弱地扶住肚子独自走出医院。
就撞上了怒气冲冲的爸妈和顾澜秋。
温若柒哭着跪到我腿边。
「姐姐!我错了,我不敢和你抢澜秋哥了!」
「可是灿灿是无辜的啊!你怎么可以派人绑架他呢?!」
我拼命摇头:
「不是我!我才刚从医院打……」
话音未落,顾澜秋额角青筋暴起,掐住了我的脖子。
「不是你还能是谁?!温亦春!」
「你刚检查出怀孕,灿灿就失踪了!」
「还有谁生怕灿灿威胁到自己的利益?!」
爸爸冷声道:
「况且你当年被人绑架折磨了三天,没有人比你更懂这些腌脏事!」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氧气逐渐稀薄,窒息的痛苦,远比不上眼前众叛亲离的不信任!
顾澜秋脸色难看。
「你还是不说是吧?!那你那些死胎的骨灰盒,我只好派人砸烂了!」
他拿起手机,语气决绝:
「小李,夫人那些骨灰盒,给我全部砸烂!」
「不——不可以——!!」
我癫狂地想抢过手机,却被妈妈狠狠抓住后腿。
我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挣扎,指甲硬生生抠断裂开。
鲜血从十指**涌出,我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疯了似的往前爬。
一想到那些被砸烂的骨灰盒,我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尖叫。
「真的不是我!顾澜秋!!」
扬声器那头传来打砸声。
随后是助理的回答:
「全部砸烂了,老板。」
我心如死灰地瘫倒在地。
不远处警笛响起,顾澜秋居高临下地盯着趴在地上的我。
「既然你不说,那就去**局里说吧!」
我彻底放弃反抗被铐上**。
顾澜秋注意到我鲜血淋漓的十指,心脏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一下。
他看着我平静的样子,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亦春,你别怪我,绑架孩子可是重罪。」
「至少你现在进去算自首,万一**出来,还有回旋的余地。」
警局阴冷逼仄的房间里,白炽灯惨白刺眼。
直到真相**明。
走出警局时我几乎站不稳,小腹坠痛不止,冷汗浸透了衣衫。
顾澜秋的电话立马过来,语气焦急。
「温亦春!你在原地乖乖等我来接……」
我径直挂断电话,转身走向远方。
……
顾澜秋飙车赶到警局门口时,面前空无一人。
心中那抹不祥的预感逐渐加深。
不,不会的!
温亦春爱惨了他,怎么舍得离开他!
顾澜秋狂飙回家,家中依旧无人。
他顾不得平日里半分矜贵姿态,状若疯魔地翻遍了家。
只找到抽屉里的一张离婚协议。
顾澜秋颤抖地拿起协议。
门铃被按响,他猛地抬头。
却看到助理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顾澜秋脸上的喜色瞬间散尽。
助理拿着一张流产手术单,语气绝望。
「老板!不好了!夫人因为所有***被冻结,只能搭乘黑飞机出国!」
「但那架飞机失事坠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