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局,我要重新洗牌

来源:fanqie 作者:南边赤道 时间:2026-04-23 22:01 阅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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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铁------------------------------------------:方铁,车身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没补漆,就那么裸着。他下车的时候,林烬注意到他胖了,胖了将近二十斤,脸上的棱角被肉填平了,但眼神还是那双眼神——精,带着一点随时准备跑路的机警。"操,你瘦了。"方铁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瘦了一圈,但眼神不对。""哪里不对?""以前你眼神是那种我要好好做生意的眼神,现在是……"方铁想了想,"算了,说不清楚,反正不一样。",上了副驾驶。"去哪?"方铁问。"先找个地方住。""我那边有个地方,不大,但能住。"方铁发动车,"你现在手头怎么样?""两百块。",然后笑了,笑得很真诚,没有嘲讽,只是那种"这**也太惨了"的感同身受。"行,先住我那,吃饭也在我那,钱的事不急。","你现在做什么?""跑运输,有时候帮人办点事。"方铁说得很含糊,林烬没追问,这种含糊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正常的,追问是不礼貌的。,上了主路。方铁开车习惯开收音机,今天放的是一个财经节目,主持人正在分析**上市公司的季报,语气兴奋,像是在解说一场精彩的球赛。林烬听了几句,那家公司叫"赵氏控股"。
他没动声色,继续听。
主持人说,赵氏控股这个季度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三,旗下地产板块表现亮眼,赵总裁赵明德在上周的股东大会上表示,集团将在未来三年内进入新能源赛道,预计投资规模超过五十亿,目标是打造华东地区最大的新能源产业群……
林烬把这些信息记下来,没说话。
方铁把收音机关了,"你出来之前,我打听过你的事。"
"打听到什么?"
"陈家把你父亲的公司吃干净了,现在挂在陈氏集团旗下,换了个名字,叫晨辉科技,听说是他们老爷子陈国梁亲自起的名,意思是旭日东升,辉煌腾达。"方铁说,"你父亲当年那个项目,现在是陈氏的核心业务之一,去年光这一块就赚了三个亿,据说今年目标翻倍。"
林烬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停了。
"陈晴呢?"
"嫁了。"方铁顿了顿,"嫁给赵明德的儿子,赵子恒,去年的事,婚礼办得很大,上了本地新闻,我看了照片,新娘子笑得很开心。"
林烬没说话。
方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
"你确定?"
"确定。"林烬说,"我只是在想,这门婚事是什么时候定的。"
方铁皱眉,"什么意思?"
"陈家和赵家,联姻。"林烬说,"陈家出手对付我,赵家吃了我父亲公司的技术,然后两家联姻。这不是巧合,这是一笔交易。"
方铁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当年陷害你,是两家一起做的?"
"账本上有记录。"
方铁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你有证据?"
"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慢慢来。"
方铁没再说话,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方铁说,"你需要什么,跟我说。我能办的我办,办不了的我帮你找人。"
"我知道。"林烬说,"现在先帮我一件事。"
"说。"
"帮我找一个人,叫**刘海**,以前是陈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三年前被陈家踢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方铁想了想,"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知道陈家的账。"林烬说,"而且他被踢出去的原因,是他知道得太多了。"
方铁点了点头,"行,我去查。"
车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这楼是那种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外墙刷着淡**的涂料,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水泥。楼道里的灯坏了,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
"你住里间,"方铁下车,带林烬上三楼,开门,"洗手间在左边,热水器要等三分钟才有热水。"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整齐,桌上还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旺,叶子油亮亮的。客厅的沙发是布的,颜色很旧,但垫得很软,靠背上有几个补丁,像是被猫抓过。
林烬把铁皮盒子放在桌上,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
"谢了。"
"客气什么。"方铁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你在里面三年,我一直觉得这事不对,但我那时候刚出来,什么都没有,帮不上忙。"
"你现在帮上了。"
方铁吐了口烟,烟圈在空气里慢慢散开,"你那个账本,里面有多少东西?"
"够用。"林烬说,"但现在不能动,动了就是打草惊蛇。"
"那你打算先从哪里下手?"
林烬在椅子上坐下,把铁皮盒子放在膝盖上,手放在盒盖上,没有打开。
"先找刘海,"他说,"然后找钱。"
"找钱?"
"我需要重新站起来,"林烬说,"不是为了装门面,是因为没有资源,什么都做不了。账本是底牌,但底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打。在那之前,我得先让自己有**。"
方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做生意,是真的想做生意,想把公司做大,想证明自己。"方铁说,"现在你说话,每句话都是棋。"
林烬没否认,"三年,够想清楚很多事。"
"想清楚了就好。"方铁站起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先洗个澡,那件衬衫……算了,我找件衣服给你换。"
林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有一圈**的汗渍,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味,是那种封闭空间里特有的、时间积累出来的气味。他在牢里穿的都是囚服,这件衬衫是入狱前穿的,被狱警收起来,现在还给他,像是某种仪式,提醒他曾经是谁。
但那个"曾经是谁"的人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他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热水器等了三分钟,水热了,他站在水流下,把三年的气味冲干净。水很热,烫得皮肤发红,但他没调低温度,就那么烫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逼出去。
水顺着排水口流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吞咽什么东西。
他看着那些水,想起父亲写的那句话:**"账本是命,不到最后不能亮。"**
父亲是个谨慎的人,谨慎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自己。他以为只要把证据藏好,儿子出来之后就能翻盘。但他低估了对手,低估了这个世界。
林烬把水关掉,擦干身体,换上方铁找来的一件深蓝色T恤。衣服有点大,肩膀那里松松垮垮的,但他不在意。
他走出洗手间,方铁已经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炒菜和米饭。
"楼下那家小炒,味道还可以。"方铁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先吃饭。"
两人坐下来,把菜一一摆开:宫保鸡丁、青椒肉丝、炒青菜,还有一碗蛋花汤。
林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辣,咸,带着一点锅气的焦香。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味道了。牢里的饭都是蒸的,菜是水煮的,没什么油,也没什么味道。他吃了三年,吃到后来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好吃什么是难吃,只是把东西塞进去,让胃动起来,让身体活着。
现在他重新尝到了味道,但他没有感慨,只是认真地把饭吃完。
方铁一边吃一边看他,"你真不打算走法律途径?"
"法律途径需要证据,也需要人。"林烬说,"证据我有,但人不够。"
"什么意思?"
"账本里的内容,大部分是灰色地带,真正能定罪的只有几条。"林烬说,"而且涉及的人太多,牵连太广,走常规程序会被压下来。"
方铁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人,找力量,找一个能把这些东西用起来的支点。"林烬说,"账本是刀,但刀要有人握。"
方铁沉默了一会儿,"我认识几个人,但都小打小闹,帮不上大忙。"
"小打小闹也有用,先从小的开始。"林烬说,"现在最关键的是刘海,找到他,我就有一条线。"
方铁点头,"我明天就去查。"
"还有一件事。"林烬放下筷子,"帮我看看,三年前我的案子,负责的检察官孙志勇,现在在什么位置。"
方铁的手也停了,"你要查检察官?"
"账本里有他的名字。"林烬说,"但我需要确认,他现在还在不在原位,或者是不是升了。"
方铁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这是要把官也拉进来?"
"他本来就在里面。"林烬说,"只是他以为自己出来了。"
方铁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饭吃到一半,方铁突然说,"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一点。"
林烬抬眼看他。
"他死之前,好像在找你。"方铁说,"他去监狱申请过探视,但被驳回了,理由是案子还在审理阶段,不让见。"
林烬没说话。
"后来他又去了一次,还是被驳回。"方铁说,"第三次去的时候,他晕倒在门口,被送去医院,抢救过来之后,医生说是心梗,说他的心脏早就出问题了,一直在扛着。"
林烬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从医院出来之后,去找过律师,想帮你翻案。"方铁说,"但没过一个星期,他就死了。"
林烬把筷子放下。
"房东发现他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叠纸。"方铁说,"后来**去查,发现那些纸都被烧了,只剩几个角没烧完,上面写着一些数字,看不出是什么。"
林烬的拳头在膝盖上收紧了。
他知道那些数字是什么。
父亲把账本的一部分内容,抄在纸上,想找律师看。但他没来得及,就被发现了。那些纸被烧,说明有人进过他的房间,在他死后。
"方铁。"林烬说。
"嗯?"
"帮我在南城找一间办公室,越小越好,但要正规,能注册公司的那种。"
方铁愣了一下,"你要开公司?"
"我需要一个身份。"林烬说,"一个让对手不防备的身份。"
方铁想了想,"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信息咨询。"林烬说,"这个行当门槛低,不需要太多启动资金,但可以接触很多人和很多信息。"
方铁点头,"行,我帮你找。"
两人把饭吃完,方铁收拾桌子,林烬坐回沙发上。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把客厅染成一片昏暗的橘红色。远处有车喇叭的声音,很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声。
林烬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只是在整理思路。
账本里的内容他已经全部记住了,但他需要再次确认每一个节点。陈国梁、赵明德、孙志勇——这三个是主线,但还有更多的线缠绕在上面,像一张巨大的网。要拆这张网,不能硬拉,要找到线头,一点一点地抽。
刘海是第一条线头。
他知道陈家的财务状况,也知道当年那些账是怎么做的。找到他,就有了第一层证据。
但光有证据不够。
证据需要人用。
孙志勇是检察官,但他的顶头上司呢?再往上呢?这条线的顶端是谁?林烬现在还不知道。账本里只有孙志勇的名字,说明父亲查到这里就断了——要么是查不下去了,要么是被发现了。
所以他需要自己查。
从刘海开始,往上走,看看能找到什么。
然后是钱。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吃饭都靠方铁。这不行。他需要钱,需要站稳,需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有价值的人——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让自己有资格坐在牌桌上。
账本是底牌,但底牌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打的。
在打之前,他需要有输得起的能力。
如果一上来就用账本,失败了就是死路一条。
但如果他先站起来,先让自己变成一个"人物",就算账本没用上,他也可以从其他地方下手。
这是父亲没教他的。
父亲一辈子谨慎,一辈子躲,最后躲不过。
林烬不躲。
他要站到台上去,让对手看见他,让对手以为他只是个想做生意的人,然后——
然后找机会。
手机响了,是方铁的手机。方铁接起来,嗯了几声,挂掉。
"有线索了。"他说,"刘海在南城,开了家小超市,叫海鑫便利,我朋友看见过他。"
林烬睁开眼睛,"明天去。"
"行。"方铁说,"你先睡,我去查。"
"不用,明天一起去。"
方铁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现在这样子,出去会被认出来。"
林烬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
外面的街道很空,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他对着玻璃看了看自己的倒影——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眼神是平的,像一潭死水。
"认出来没关系。"他说,"早晚要见人的。"
方铁没再说什么。
林烬回到房间,躺下。
床很软,软得他不习惯。他在牢里睡了三年的木板,现在躺在这种床上,反而睡不着。
但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做事。
做事需要清醒的脑子。
他不知道刘海会不会合作,也不知道账本能不能用,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已经等了三年,不会再等了。
父亲没能做到的,他会做完。
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只是为了——
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喘口气。
三年的账,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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