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妈妈的结婚证明,爸爸选择转身离开
爸爸浑身湿透,视线落在本该出现在禁闭室的车上。
“那你呢,你送梁家树来卫生所,就不算公车私用了吗?”
在路上的时候,爸爸就从士兵口中知道了原委。
梁家树突然晕倒,妈妈用本该接我的车去送梁家树了。
妈妈无奈地捏着眉心。
“建国,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爸爸不再多言,抱着我冲进去。
卫生所人来人往,一时没有多余的病床。
刚才医生说,我这次烧的太凶,普通药顶不住。
“巧的是,刚送来的那位男同志也指着特效药救命,药就一支,你还是和人家商量一下吧。”
爸爸抱着我,一个一个病房找过去。
最后在特护病房找到了梁家树。
他跌跌撞撞冲了进去,声音嘶哑地厉害。
“我求求你,把药让给我的孩子,他再不用药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只要你把药让出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爸爸的眼泪混着期盼砸下来。
梁家树看着妈妈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流露出得意。
“我也很想让,可晚秋姐怀了我的孩子,她不想让我出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爸爸头顶。
爸爸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妈妈,浑身都在发抖。
而妈妈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薄唇紧抿,没有一句解释。
半晌,她软下了语气。
“建国,把药先给家树用。”
爸爸疯了般把特效药抢在手里,眼泪夺眶而出。
“你没看见我的孩子快死了吗!这是儿子的救命药啊!”
妈妈眼中闪过心疼,转瞬即逝。
她红着眼,一点点把爸爸的手掰开。
“我已经从别的分区调了药,你就再让孩子忍一忍。”
爸爸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抱起已经烧的抽搐的我跑了出去,一头扎进巷子深处。
七拐八绕地进了后街,这里是当地人心照不宣的黑市。
爸爸顾不上别的,扯下仅剩的一枚镶金勋章。
“有没有青霉素,救命用的。”
有人翻了个白眼,起哄说这连个瓶盖都买不到。
爸爸却不管,疯了般地挨个摊位问。
最后有人递来一个标签模糊的小瓶子,催促着。
“就这一只,你敢用就拿走,出了事别找我。”
我轻轻抽了一下,气息微弱地快要断掉。
爸爸感激涕零地接过来,抱着我转身就跑。
清晨的光洒进卫生所的院子时,拉着特效药的车终于到了。
来人连声抱歉,解释雨太大,车子又抛锚了。
秦晚秋没空寒暄,叫医生抓紧给我用药。
医生狐疑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那孩子昨天被**爸抱走后就再没回来过,我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过烧的这么厉害,现在用药也救不回来了。”
秦晚秋脚步一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刚要派人去找,就看见警卫员慌慌张张跑进来。
“不好了,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个男人抱着孩子投河了。”
“听说...那男人长得很像建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