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夫在牢里怀念他的大胖小子
“嫂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林娇娇站在客厅中央,水晶灯的光打在她身上。她正穿着我那条刚送来的高定连衣裙。原本收腰的剪裁,被她刻意挺起的肚子撑得变了形,腰侧的隐形拉链大敞着,露出里面大红色的保暖内衣。滑稽得要命。
今天是周泽部门经理的升职家宴。他把大半个部门的同事都请到了家里。
我本打算出门落个清静。周泽拿离婚协议相逼,非要我留下配合他演这出伉俪情深的戏码。
现在,林娇娇端着半杯红酒,眼泪要掉不掉。周围围了一圈周泽的同事。
“我刚来城里,嫂子嫌我土,连饭都不让我上桌吃。”她低着头,声音掐得恰到好处,“我身上这件衣服,也是嫂子不要了扔在垃圾桶里,我捡起来洗洗才穿的。”
周遭的目光齐刷刷扎向我。
“周经理,你这老婆也太刻薄了。”一个平时跟周泽称兄道弟的男同事开口。
“可不是,人家小姑娘大老远来投奔,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旁边的女同事跟着帮腔。
更有甚者压低了声音嘀咕:“听说结婚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难怪脾气这么古怪。”
我坐在最远的单人沙发上,胃里的绞痛翻涌上来。强压下恶心,我看着这场戏。
那条裙子六万八。上个月刚从专柜拿回来,手工刺绣的真丝面料,标签都没拆,就被这女人从衣帽间最里面翻出来,套在了身上。
周泽端着酒杯走近。
“沈念,你到底在闹什么。”他压低嗓音,咬牙切齿,“非要在我同事面前让我下不来台?”
我抬眼看他。
“她穿的是我的衣服,你眼瞎看不出来?”
周泽视线扫过林娇娇的裙子,停顿半秒,又理直气壮起来。
“几件***而已,你送给她穿怎么了。”
转过头,他拔高音量对着人群打圆场。
“大家别见怪,我老婆娇生惯养惯了,脾气大。”
他走过去拍林娇娇的肩膀。
“娇娇,别委屈,明天哥带你去买新的。”
“谢谢周哥。”林娇娇破涕为笑,挑衅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顺势往周泽身上靠。
“哎呀。”
她突然尖叫出声,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手里的红酒杯砸在地砖上,红色液体飞溅,弄脏了我脚上的高跟鞋。
“嫂子,你为什么要推我!”林娇娇捂着肚子,五官皱在一起,“我肚子好痛。”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住我。
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从头到尾连一根手指都没挪动过。两人离我少说有两米远。我是用意念推的她?这碰瓷技术,去天桥底下要饭都嫌不专业。
“沈念,你疯了!”
周泽咆哮着冲过来,扬起手。
啪。
耳光结结实实落在我脸上。客厅彻底没声了。
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弥漫开铁锈味。**辣的疼顺着脸颊蔓延。
“娇娇怀着孕,你敢推她!”周泽指着我的鼻子,眼珠子泛红,“我儿子要有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厨房门被推开,婆婆端着果盘跑出来。见到林娇娇捂着肚子,当即嚎丧开来。
“我的大孙子啊!你这个毒妇,不得好死!”
她扔了果盘,张牙舞爪就要扯我头发。
我站起身,直视她的眼睛。
婆婆动作停在半空,往后缩了半步。
用舌尖顶了顶破裂的唇角,我咽下嘴里的血水,转头看向周泽。
“拿着我的副卡刷的三十万试管胚胎,真金贵。”
周泽愣住,眼底浮现慌乱。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周泽,这一巴掌,我记在你的破产清算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