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长短再无君
我找遍了沈婉清常去的地方,始终不见孩子的踪影。
她被押入死牢的第二天,我便去刑部见沈婉清。
刑部尚书准了。
死牢里阴暗潮湿,和当年关我的地方一模一样。
沈婉清坐在角落里,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姐姐来了?来看我笑话?"
我站在铁栏外面攥紧了拳头。
"孩子在哪?"
她冷哼一声。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我看着她。
"沈婉清,你通敌叛国,死罪难逃。你要是说出孩子的下落,我可以求圣上给你留个全尸。"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
"全尸?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她慢慢走到铁栏前,眼神里全是恶意。
"你那个孩子啊,早就被我卖了。卖去了哪里只有我知道。"
"不过你也不用找了,就你那个废物爹娘养出来的废物女儿,能找到什么?"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爹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可怜巴巴的像条狗。"
"**更没用,就知道抱着你弟弟哭。一家子窝囊废,活该被我害死。"
我知道她在刺激我。
"孩子在哪?"
沈婉清冷笑一声。
"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不然..."
她歪着头笑了笑。
"你就跟你那废物爹娘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吧。"
我盯着她,然后转身走了。
我不能答应她。
她是敌国奸细,害了我全家,害了无数人。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孩子,就把她放出去继续害人。
她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姐姐,你好好想想!你就剩这一个孩子了!你不救我,他就得给我陪葬!"
我没有回头。
走出死牢,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我站在门口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能哭,哭没有用。
正要去找刘叔,刑部的一个差役跑过来,说尚书大人请我过去。
我跟着他进了刑部正堂。
刑部尚书坐在案后,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林氏,萧景行想见你。"
我愣住了。
"他说有话要对你说。见不见你自己决定。"
我想了想点了头。
萧景行被关在天牢里,比死牢好一些。
他坐在角落里,手上戴着镣铐,看见我进来,慢慢站了起来。
他瘦了很多。
"你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他低下头。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母,我不该信她...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奸细,她只是长得像我故去的妹妹,我一时糊涂..."
我打断他。
"够了,你不知道她是奸细,可你知道她污蔑我家人**她。你信了她,杀了我全家。"
"你只是不喜欢我了,又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说你是白眼狼,所以顺着她的意思除掉我家人。"
我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我爹娘当年对你多好啊?你杀他们的时候,手不抖吗?这几年你有没有做过噩梦?"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阿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等我出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必了。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他急急地向前迈了一步,镣铐哗啦作响。
"阿柔,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
我转过身,抬脚要走。
"如果你见我就为了说这些,那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在身后喊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等等!"
我回头看他。
他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萧安是你的孩子..."
我一愣。
"你知道孩子在哪?"
他低下头。
"阿柔,这三年我一直有好好对我们的孩子。"
"沈婉清把孩子藏起来了,后山有一个密室,两年前我亲手给她建的。孩子很可能在那里。你去看看吧。"
后山密室...
我攥紧了拳头,大步走出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