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死后,我成了整个皇宫最会装乖的人
从那天起,我的日子像换了一个模样。
孟婉柔把最好的东西都搬进了我的寝殿。
蜀锦做的衣裙,**上贡的珠子,连吃饭用的碗都换成了镶金的。
外祖父和外祖母隔三差五进宫,每次来都带着新鲜玩意儿,一口一个“宝儿心肝”,说得比谁都亲热。
他们再不提我娘。
更像从来没生过她。
他们所有的热情,都落在我身上。
因为他们终于发现,这深宫里最后能保住他们荣华富贵的人,只剩我了。
父皇那边却疯了。
他越来越信不了自己绝嗣的事实。
太医说他伤了根本,他不信。
他开始疯狂选秀,***间偏方、助孕神药,一样一样往宫里搬。
宫里天天都弥漫着药味。
孟婉柔表面上不阻拦,还主动替他操持,说皇上想要孩子,她自然该尽心。
可她背地里,却把那些有孕迹象的妃嫔一个个处理掉。
因为她比谁都明白,若真生出皇子来,我这个公主就不值钱了。
有一回,一个新进宫的答应被发现死在井边。
这事闹得很大,父皇大发雷霆,最后还是查到了孟婉柔身上。
那一日,父皇提剑冲进她宫里。
剑尖抵在她脖子上,他咬着牙骂她毒。
“青鸾的事,朕一直忍着。”
“可你如今连别人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孟婉柔却一点都不怕。
她冷笑着迎上那把剑。
“皇上,您真以为自己还能有孩子吗?”
“那些妃嫔怀上的,到底是不是您的种,您敢让太医一个个验吗?”
这话一出,父皇整张脸都灰了。
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像被抽空力气一样,踉跄着坐到椅子上,捂着脸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
我站在角落里,冷冷看着这一切。
直到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我才端起一盏茶,走过去。
“父皇,喝茶。”
他抬头看我。
我长得越来越像我娘。
看着我这张脸,他眼眶一下红了,伸手把我抱进怀里,哭得发抖。
“宝儿……”
我任由他抱着,眼神却越过他的肩,看向孟婉柔。
她朝我笑了笑,眼神里全是满意。
她以为我终于学会了乖,学会了站在她这边。
可她不知道,我是在等。
这些年,我一边在父皇面前做最懂事的女儿,一边在暗处一点点找人。
当年替孟婉柔做假证的院判,我找到了。
帮她送毒药的太监,我找到了。
夜里把我娘拖进雪地的侍卫,我也找到了。
每一个经手的人,我都慢慢拿捏住。
有人贪财,我给钱。
有人怕死,我抓住他命门。
有人嘴硬,我就让他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先遭殃。
我用了整整五年,把那些旧账一点点攒成册。
与此同时,我也在朝中布局。
拉拢寒门官员,结交御史,暗中扶持不满孟家的势力。
私吞赈灾银两、霸占良田、买卖官职、草菅人命、私设铁坊、私造兵器……孟家这些年做过的每一桩脏事,我都替他们好好记着。
而禁卫军、城防营、京畿守备那些最要命的位置,也被我在这几年里慢慢换成了自己的人。
我知道,报仇不是一时痛快。
要一刀下去,就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所以,我等到了今天。
册封大典前,父皇已经病得起不了身。
他靠太医用百年老参吊着一口气,硬撑着完成了大典。
礼成那天,我正式成了皇太女。
那一日,****都跪在殿下,山呼千岁。
而我站在最高处,看着他们俯首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终于离那把刀最近了。
大典结束后,我回到寝殿,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孟婉柔宫里的小太监就跪到了门外。
“殿下,贵妃娘娘眼疾发作,疼得厉害,求您过去看看。”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走吧。”
这一趟,我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