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山那头修路，我在山这头教书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了结。

陈砚评他的高工，我当我的乡村教师，我们永不相见，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没想到，他会找来。

那是一个下午，我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卓玛突然指着窗外，大声说：「老师，你看，外面有个人！」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学校的土墙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户外装，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胡子拉碴，满脸沧桑。

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陈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能找到这里？

孩子们好奇地趴在窗户上，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他是谁啊？」

「是来找孟老师的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孩子们说：「大家坐好，继续上课。」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粉笔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进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墙外，目光穿过小小的窗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那眼神，充满了愧疚，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

我别过脸，不再看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板上。

一节课，四十分钟，我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下课铃响了。

我像往常一样，给孩子们布置好作业，让他们排队回家。

卓玛拉着我的衣角，小声问：「老师，那个人还在。」

我点点头：「老师知道了，你快回家吧。」

孩子们都**了，空旷的校园里，只剩下我和墙外的那个人。

我没有出去。

我回到宿舍，关上门，假装他不存在。

我听到他在外面喊我的名字。

「孟瑶。」

「孟瑶，我知道错了。」

「孟瑶，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

我靠在门后，捂住耳朵，任凭眼泪无声地滑落。

陈砚，你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