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锋黎明：女特种兵穿越1937
初聚锋芒------------------------------------------，顾秀兰嗑着瓜子，斜眼看着林薇，林薇已经告诉她们需要她们的作用。“所以，就是给你干活？”顾秀兰吐掉瓜子壳，“长期饭票？”：“长期。但不止是饭票。”，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她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站在林薇身后、面无表情的曹鑫。：“林小姐，你上次说，是想帮忙的人。具体是帮什么忙？”，“***占了上海，租界成了孤岛。”林薇说，“外面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家破人亡的。你们看见了。”，何静姝也低下头。“我想干点事。”林薇说，“不是小打小闹，是正经干事。需要人手，需要信得过的人手。”：“大姐，我们才见第二面，你就说信得过我？我看人。你在码头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都熟，但没干过****的事。你爹妈死得早，你一个人拉扯弟弟妹妹，去年弟弟病死了，妹妹送去了乡下。对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查过你们的底细，包括何护士。你偷偷给闸北送药，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侧面的衣服已经被握出了褶皱。“你们都是想做事的人。我这里现在有个小组，专门干这种‘事’。加入，以后就是一**上的人。不加入，今天的话就当没说过。”。
“多少钱？”
“够你养家，够**妹读书。而且，干成了有奖金。”
“危险吗？”
“把‘吗’去了。很危险。可能会死。”
顾秀兰笑了：“死就死呗。这年头，活着也没啥意思。”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瓜子壳：“行，我干。”
何静姝也站起来，声音很轻：“我也干。”
林薇点头：“好。现在跟我走。”
安全屋在法租界边缘的一条弄堂里，是个二楼的小房间。
顾秀兰一进门就皱眉：“就这？”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旧沙发。窗户对着弄堂，窗帘拉着一半。
曹鑫关上门，站在门边。
林薇走到桌子前：“先坐。”
顾秀兰不客气一**坐在沙发上，何静姝选了把椅子。
林薇看了眼腕上的时间开口“先等人。”
等了大概十分钟，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林薇示意江雪开门。门开了，一个穿着洋装、烫着卷发的女人站在门口。她手里拎着个小皮箱，脸上戴着墨镜。
她摘下墨镜，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房间，眉头皱得能夹死**。“就这儿？”声音挺高，“周站长让我来的就是这种地方？”
她走进来，把皮箱往地上一放。“我是傅雁。”她说着，眼睛却扫过屋里的人，最后停在林薇身上，“你就是林薇？”
林薇点头：“我是。”
傅雁笑了，笑得有点讽刺：“周站长说你是能人，让我来跟你干。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结果……”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顾秀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哟，大小姐驾到啊。嫌这儿破？嫌破回你的大洋楼去啊。”
傅雁转头看她：“你谁啊？”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顾秀兰。码头混饭吃的，比不上您这留过洋的大小姐。”
傅雁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顾秀兰看着傅雁难看的脸色，轻笑到“字面意思呗，怎么，留过洋听不懂中国话？”
“你！”
“行了。”林薇开口打断两人，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薇看着傅雁：“周站长让你来，是让你来干活的，不是来挑地方的。不满意，现在可以走。门在那边。”
傅雁盯着她，几秒后，哼了一声，拉了把椅子坐下。“说吧，什么活儿。”她说，“我时间宝贵。”
林薇没理她的态度，“我们这个小组，代号‘五色梅’。”林薇说，“我是组长。以后所有行动，听我指挥。有问题吗？”
顾秀兰：“没问题。”
何静姝轻轻点头。
曹鑫：“是，队长。”
傅雁没吭声。
林薇看向她：“傅雁，有问题吗？”
傅雁抱着胳膊：“有。凭什么你当组长？你什么出身？受过什么训练？在欧洲学过爆破吗？懂化学方程式吗？”
林薇看着她：“我不懂化学方程式。”
傅雁笑了：“那……”
“但我懂怎么让***死。”林薇打断她，“上个月，沪西日军油料库爆炸，是我干的。再上个月，日军**运输车刹车失灵，也是我干的。这些，你行吗？”
傅雁笑容僵住了。
“周站长让你来，是看中你的专业。”林薇说，“但专业不代表一切。在这个小组里，我要的是服从，是配合。能干就干，不能干，现在走。”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傅雁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了咬牙：“行，你厉害。我听指挥。”
“好。”林薇点头，“现在说正事。”她走到墙边，拉开帘子，后面是一张上海地图。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林薇指着码头区的一个位置，“三天内，摸清十六铺码头三号仓库的底细。
“三号仓库？”顾秀兰凑过来看，“那地方我知道，以前是个棉纱仓库，打仗以后就封了。最近好像又有人进出，但都是晚上。”
“什么人进出？”林薇问。
“苦力。”顾秀兰说，“但不像普通扛活的。那些人走路姿势太稳，而且每次搬的东西都不多，但看起来很沉。”
傅雁忽然开口：“有多沉？”
顾秀兰瞥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扛。”
“从脚印深度和车辙印能判断大概重量。”傅雁说，“如果真是重物，又搬得少，那可能是……”
她没说完，但林薇知道她想说什么。
十有八九是**。
“任务分配。”林薇敲了敲桌子，“曹鑫，你今天下午去码头周边，找三个以上的制高点，要能看到三号仓库全貌，还要隐蔽，能架枪。”
曹鑫点头：“是。”
“顾秀兰，你利用码头的关系，混进去看看。不用进仓库，就打听最近有什么异常，哪些人在活动。”
顾秀兰笑了：“这个我在行。”
“何静姝，你准备医疗物资，纱布、酒精、磺胺，越多越好。然后在码头附近找个地方，弄个临时医疗点，最好是能义诊的那种，方便掩护。”
何静姝想了想：“码头东边有个慈善堂，我认识那里的嬷嬷，可以说去帮忙。”
“好。”林薇最后看向傅雁，“你跟我一起，负责外围策应。重点是检查仓库周边有没有爆破物痕迹，或者防御工事。”
傅雁挑眉：“就这？”
“就这。”林薇看着她，“能做到吗？”
傅雁哼了一声：“小菜一碟。”
“那散会。”林薇站起来，“下午四点，码头东侧慈善堂后巷汇合。”
几个人都陆续离开，傅雁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薇一眼。
“林组长。”她说，“你真觉得这么几个人，能干成什么事？”
林薇正在收拾桌上的纸，头也没抬。“干不干得成，干了才知道。”她说，“你要是不信，现在还可以去找周站长，让他把你调回去。”
傅雁没说话，转身走了。门关上，林薇把纸烧掉，看着灰烬落在盆里。她知道傅雁不服。但她没时间慢慢收服人心，任务已经来了。
下午四点，码头东侧。何静姝已经换上了护士服，在慈善堂门口摆了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免费义诊”的牌子。几个码头工人正在排队。
顾秀兰不知从哪儿弄了身***，脸上还抹了灰，混在苦力堆里，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曹鑫不见了，但林薇知道，她已经在某个高处，枪口对着三号仓库的方向。
傅雁和林薇扮成一对姐弟，在码头边上闲逛。傅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假装在写生，实际上是在画仓库周边的地形和守卫位置。
“两个明哨，门口各一个。”傅雁低声说，“西侧墙根有个暗哨，躲在货箱后面。东侧……看不清楚，可能有第二个暗哨。”
林薇点头，她也在看。仓库大门紧闭，但门口的水泥地上有深深的车辙印。最近应该经常有卡车进出。
而且守卫的站位太专业了，不是普通仓库保安那种松松垮垮的样子，而是标准的**警戒位，互相能掩护，视线无死角。
“你看那边。”傅雁忽然用铅笔指了指仓库屋顶。林薇顺着看去，仓库屋顶的烟囱旁边，有个反光点。是望远镜。
“有人在上面监视。”傅雁说，“这配置，绝对不止是个仓库。”
这时，顾秀兰那边有了动静。她跟几个苦力说了几句，然后晃晃悠悠地朝林薇这边走过来。经过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今晚有车来，十点。”说完就走开了，继续混在人群里。
林薇和傅雁对视一眼。“走。”林薇说。
两人离开码头区域，绕到慈善堂后巷。何静姝已经结束了义诊，正在收拾东西，江雪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脚步很轻。
“找到三个点。”曹鑫说，“最好的在对面货栈二楼，窗户破了一半，能看**库大门和西侧。另外两个在更远的地方，做备用。”林薇点头。
顾秀兰也过来了，脸上还带着灰。“打听清楚了。”她抹了把脸，“这仓库一个月前重新开的，说是存‘五金零件’。但搬东西的都是生面孔，不是码头常干的那些兄弟。而且他们搬东西特别小心，箱子落地都要轻拿轻放。”
傅雁忽然问：“箱子多大？”
“这么长，这么宽。木头箱子，但边角包了铁皮。””顾秀兰边说边比划着尺寸。
傅雁脸色变了，眉头蹙起“那是标准**箱的尺寸，**陆军用的就是这种。”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何静姝轻声说：“如果是**……那仓库里可能不止是存放，也许是中转站。从船上卸下来，暂时存放，再分批运往前线。”
林薇脑子里飞速思考，会战已经打完了，日军正在巩固占领区，需要大量**补给。虽然上海码头是重要的转运点，但租界还在，明目张胆运**容易引起国际**。
所以需要临时中转点，晚上偷偷转运。而三号仓库，位置偏僻，以前是棉纱仓库，有现成的库房和围墙，用来做转运站太完美了。
“今晚十点有车来。”林薇说，“可能是来拉货的。曹鑫，你上去盯着，记下车牌、车型、大概装了多少箱。顾秀兰，你继续混在码头，看他们从哪儿调来的苦力。何静姝，你留在慈善堂，做我们的接应点。”
她看向傅雁：“你跟我，靠近点看看。但记住，只看不动。”傅雁这次没顶嘴，只是点了点头。
她看着林薇，眼神有点复杂。
这个她看不起的平民出身的组长，分配任务干脆利落，每个人该干什么清清楚楚。而且刚才的判断…...傅雁不得不承认，林薇抓重点抓得很准。
“行了，各自准备。”林薇说，“晚上九点半，这里集合。”
几个人分头散开，不引起周围的注意。傅雁则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还站在巷子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夕阳的光从巷口照进来，把她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组长，好像真有点东西。傅雁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肯定不会说，她转身走了。
而此时的**特高课总部，渡边健一正在听下属汇报。
“课长，最近一个月，租界内发生了四起小型抵抗事件，手法都很老练。另外，有至少三起失踪事件，失踪的都是我们监控名单上的人。”
渡边健一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得敲着桌面。
“巧，太巧了。”他说，“巧得不像巧合。”
“您的意思是……”
“有人在组织行动。”渡边健一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而且这个人很聪明，专挑不起眼的小目标下手，不贪功，不冒进。每次行动都像手术刀，精准，干净。”
他盯着地图上的十六铺码头区域“码头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
“三号仓库重新启用了，作为临时物资中转点。”下属说，“按计划，今晚有一批货要运出。”
渡边健一眯起眼睛，说道：“加派人手，码头周边，所有出入口，都给我盯紧了。我怀疑，那只老鼠……可能闻到味儿了。”
“是！”下属退出去。
渡边健一站在地图前，看着上海错综复杂的街道图。他有一种感觉，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而他要抓的鱼，已经游进网里了。
“多少钱？”
“够你养家，够**妹读书。而且，干成了有奖金。”
“危险吗？”
“把‘吗’去了。很危险。可能会死。”
顾秀兰笑了：“死就死呗。这年头，活着也没啥意思。”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瓜子壳：“行，我干。”
何静姝也站起来，声音很轻：“我也干。”
林薇点头：“好。现在跟我走。”
安全屋在法租界边缘的一条弄堂里，是个二楼的小房间。
顾秀兰一进门就皱眉：“就这？”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旧沙发。窗户对着弄堂，窗帘拉着一半。
曹鑫关上门，站在门边。
林薇走到桌子前：“先坐。”
顾秀兰不客气一**坐在沙发上，何静姝选了把椅子。
林薇看了眼腕上的时间开口“先等人。”
等了大概十分钟，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林薇示意江雪开门。门开了，一个穿着洋装、烫着卷发的女人站在门口。她手里拎着个小皮箱，脸上戴着墨镜。
她摘下墨镜，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房间，眉头皱得能夹死**。“就这儿？”声音挺高，“周站长让我来的就是这种地方？”
她走进来，把皮箱往地上一放。“我是傅雁。”她说着，眼睛却扫过屋里的人，最后停在林薇身上，“你就是林薇？”
林薇点头：“我是。”
傅雁笑了，笑得有点讽刺：“周站长说你是能人，让我来跟你干。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结果……”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顾秀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哟，大小姐驾到啊。嫌这儿破？嫌破回你的大洋楼去啊。”
傅雁转头看她：“你谁啊？”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顾秀兰。码头混饭吃的，比不上您这留过洋的大小姐。”
傅雁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顾秀兰看着傅雁难看的脸色，轻笑到“字面意思呗，怎么，留过洋听不懂中国话？”
“你！”
“行了。”林薇开口打断两人，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薇看着傅雁：“周站长让你来，是让你来干活的，不是来挑地方的。不满意，现在可以走。门在那边。”
傅雁盯着她，几秒后，哼了一声，拉了把椅子坐下。“说吧，什么活儿。”她说，“我时间宝贵。”
林薇没理她的态度，“我们这个小组，代号‘五色梅’。”林薇说，“我是组长。以后所有行动，听我指挥。有问题吗？”
顾秀兰：“没问题。”
何静姝轻轻点头。
曹鑫：“是，队长。”
傅雁没吭声。
林薇看向她：“傅雁，有问题吗？”
傅雁抱着胳膊：“有。凭什么你当组长？你什么出身？受过什么训练？在欧洲学过爆破吗？懂化学方程式吗？”
林薇看着她：“我不懂化学方程式。”
傅雁笑了：“那……”
“但我懂怎么让***死。”林薇打断她，“上个月，沪西日军油料库爆炸，是我干的。再上个月，日军**运输车刹车失灵，也是我干的。这些，你行吗？”
傅雁笑容僵住了。
“周站长让你来，是看中你的专业。”林薇说，“但专业不代表一切。在这个小组里，我要的是服从，是配合。能干就干，不能干，现在走。”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傅雁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了咬牙：“行，你厉害。我听指挥。”
“好。”林薇点头，“现在说正事。”她走到墙边，拉开帘子，后面是一张上海地图。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林薇指着码头区的一个位置，“三天内，摸清十六铺码头三号仓库的底细。
“三号仓库？”顾秀兰凑过来看，“那地方我知道，以前是个棉纱仓库，打仗以后就封了。最近好像又有人进出，但都是晚上。”
“什么人进出？”林薇问。
“苦力。”顾秀兰说，“但不像普通扛活的。那些人走路姿势太稳，而且每次搬的东西都不多，但看起来很沉。”
傅雁忽然开口：“有多沉？”
顾秀兰瞥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扛。”
“从脚印深度和车辙印能判断大概重量。”傅雁说，“如果真是重物，又搬得少，那可能是……”
她没说完，但林薇知道她想说什么。
十有八九是**。
“任务分配。”林薇敲了敲桌子，“曹鑫，你今天下午去码头周边，找三个以上的制高点，要能看到三号仓库全貌，还要隐蔽，能架枪。”
曹鑫点头：“是。”
“顾秀兰，你利用码头的关系，混进去看看。不用进仓库，就打听最近有什么异常，哪些人在活动。”
顾秀兰笑了：“这个我在行。”
“何静姝，你准备医疗物资，纱布、酒精、磺胺，越多越好。然后在码头附近找个地方，弄个临时医疗点，最好是能义诊的那种，方便掩护。”
何静姝想了想：“码头东边有个慈善堂，我认识那里的嬷嬷，可以说去帮忙。”
“好。”林薇最后看向傅雁，“你跟我一起，负责外围策应。重点是检查仓库周边有没有爆破物痕迹，或者防御工事。”
傅雁挑眉：“就这？”
“就这。”林薇看着她，“能做到吗？”
傅雁哼了一声：“小菜一碟。”
“那散会。”林薇站起来，“下午四点，码头东侧慈善堂后巷汇合。”
几个人都陆续离开，傅雁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薇一眼。
“林组长。”她说，“你真觉得这么几个人，能干成什么事？”
林薇正在收拾桌上的纸，头也没抬。“干不干得成，干了才知道。”她说，“你要是不信，现在还可以去找周站长，让他把你调回去。”
傅雁没说话，转身走了。门关上，林薇把纸烧掉，看着灰烬落在盆里。她知道傅雁不服。但她没时间慢慢收服人心，任务已经来了。
下午四点，码头东侧。何静姝已经换上了护士服，在慈善堂门口摆了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免费义诊”的牌子。几个码头工人正在排队。
顾秀兰不知从哪儿弄了身***，脸上还抹了灰，混在苦力堆里，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曹鑫不见了，但林薇知道，她已经在某个高处，枪口对着三号仓库的方向。
傅雁和林薇扮成一对姐弟，在码头边上闲逛。傅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假装在写生，实际上是在画仓库周边的地形和守卫位置。
“两个明哨，门口各一个。”傅雁低声说，“西侧墙根有个暗哨，躲在货箱后面。东侧……看不清楚，可能有第二个暗哨。”
林薇点头，她也在看。仓库大门紧闭，但门口的水泥地上有深深的车辙印。最近应该经常有卡车进出。
而且守卫的站位太专业了，不是普通仓库保安那种松松垮垮的样子，而是标准的**警戒位，互相能掩护，视线无死角。
“你看那边。”傅雁忽然用铅笔指了指仓库屋顶。林薇顺着看去，仓库屋顶的烟囱旁边，有个反光点。是望远镜。
“有人在上面监视。”傅雁说，“这配置，绝对不止是个仓库。”
这时，顾秀兰那边有了动静。她跟几个苦力说了几句，然后晃晃悠悠地朝林薇这边走过来。经过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今晚有车来，十点。”说完就走开了，继续混在人群里。
林薇和傅雁对视一眼。“走。”林薇说。
两人离开码头区域，绕到慈善堂后巷。何静姝已经结束了义诊，正在收拾东西，江雪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脚步很轻。
“找到三个点。”曹鑫说，“最好的在对面货栈二楼，窗户破了一半，能看**库大门和西侧。另外两个在更远的地方，做备用。”林薇点头。
顾秀兰也过来了，脸上还带着灰。“打听清楚了。”她抹了把脸，“这仓库一个月前重新开的，说是存‘五金零件’。但搬东西的都是生面孔，不是码头常干的那些兄弟。而且他们搬东西特别小心，箱子落地都要轻拿轻放。”
傅雁忽然问：“箱子多大？”
“这么长，这么宽。木头箱子，但边角包了铁皮。””顾秀兰边说边比划着尺寸。
傅雁脸色变了，眉头蹙起“那是标准**箱的尺寸，**陆军用的就是这种。”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何静姝轻声说：“如果是**……那仓库里可能不止是存放，也许是中转站。从船上卸下来，暂时存放，再分批运往前线。”
林薇脑子里飞速思考，会战已经打完了，日军正在巩固占领区，需要大量**补给。虽然上海码头是重要的转运点，但租界还在，明目张胆运**容易引起国际**。
所以需要临时中转点，晚上偷偷转运。而三号仓库，位置偏僻，以前是棉纱仓库，有现成的库房和围墙，用来做转运站太完美了。
“今晚十点有车来。”林薇说，“可能是来拉货的。曹鑫，你上去盯着，记下车牌、车型、大概装了多少箱。顾秀兰，你继续混在码头，看他们从哪儿调来的苦力。何静姝，你留在慈善堂，做我们的接应点。”
她看向傅雁：“你跟我，靠近点看看。但记住，只看不动。”傅雁这次没顶嘴，只是点了点头。
她看着林薇，眼神有点复杂。
这个她看不起的平民出身的组长，分配任务干脆利落，每个人该干什么清清楚楚。而且刚才的判断…...傅雁不得不承认，林薇抓重点抓得很准。
“行了，各自准备。”林薇说，“晚上九点半，这里集合。”
几个人分头散开，不引起周围的注意。傅雁则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还站在巷子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夕阳的光从巷口照进来，把她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组长，好像真有点东西。傅雁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肯定不会说，她转身走了。
而此时的**特高课总部，渡边健一正在听下属汇报。
“课长，最近一个月，租界内发生了四起小型抵抗事件，手法都很老练。另外，有至少三起失踪事件，失踪的都是我们监控名单上的人。”
渡边健一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得敲着桌面。
“巧，太巧了。”他说，“巧得不像巧合。”
“您的意思是……”
“有人在组织行动。”渡边健一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而且这个人很聪明，专挑不起眼的小目标下手，不贪功，不冒进。每次行动都像手术刀，精准，干净。”
他盯着地图上的十六铺码头区域“码头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
“三号仓库重新启用了，作为临时物资中转点。”下属说，“按计划，今晚有一批货要运出。”
渡边健一眯起眼睛，说道：“加派人手，码头周边，所有出入口，都给我盯紧了。我怀疑，那只老鼠……可能闻到味儿了。”
“是！”下属退出去。
渡边健一站在地图前，看着上海错综复杂的街道图。他有一种感觉，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而他要抓的鱼，已经游进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