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妾
那日以后,当真没再发生过类似的事。
只是我家开始频繁的飞进一只大鸟。
那鸟腿上总是绑着东西,飞进来也从不去别处,只落在阿文附近。
我听镇上的说书先生讲过,这是传信的一种方式。
那鸟是阿文的,他应该是跟家里联系上了。
于是我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他却递给我一锭金子,告诉我他还要再住些时日。
我看着那锭金子,想了一会。
“留下来可以,你要帮我干活。”
他露出了这些时日的第一个笑,“可以。”
他在我这暂时安顿了下来,跟我过上了同当初江赐在时差不多的生活。
我去放牧,他收拾屋子。
只不过他不用靠接一些杂活赚钱,我也不敢再见色起意。
直觉告诉我,这人要比江赐难缠得多,还是不招惹的好。
阿文厨艺很好,山里酸涩的野果、难嚼的野菜,他都能做得好吃。
他在的这些时日,我每天回家,他都已经做好了饭菜等我。
我问他是从哪学的手艺,他说是自己闲时琢磨的。
我不信,但也不再多问。
我们相处得越发融洽。
他会在我出门前往我怀里揣两个烧饼,我也会在吃饭时给他最大那块牛肉。
我一度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行。
可他终究是要走的。
赵媒婆那边有了消息。
说隔壁村有个猎户刚死了老婆,想续弦。
不嫌弃我嫁过人,托人来问愿不愿意见个面。
我想了一下,觉得见个面倒是也行。
阿文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磨刀。
他动作一顿,刀背在石头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你当真要去?”
“嗯。”
我回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又站在铜镜前照了照,“你什么时候离开?”
他没答话,扔下刀回了屋。
我沿着河往隔壁村走,那猎户住在村东头,倒是不算远。
见我来了,他放下手里的镰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就是沈家那个?模样不错!”
我看着他,皱了皱眉。
长得着实丑了点,不说阿文,连江赐都比不上。
“我家婆娘起得早,没福气,你要是嫁过来,天天给我洗衣做饭就成,别的不用你管。”
我实在不愿同他多呆,留下句“我们不太合适”就要走。
他急了,挡在我面前。
“你个嫁过人的,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上我了?!”
话没说完,便要来抓我的胳膊。
还不等碰到我,便被一把柴刀抵住了喉咙。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是阿文。
那猎户被吓得后退了两步,“你是什么人?”
他睨了他一眼,拉着我往外走。
我看着被他拉着的那只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要嫁的是个什么货色。”
“……我没要嫁他。”
“那你还过来?”
……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给我。
“臻臻,我要走了。”
“这个你拿着,等报完仇,我回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