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之特种兵系列
北辰暗流------------------------------------------，全程高速公路，正常行驶需要四个半小时。。，每一次变道都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在车流的缝隙中穿梭，将一辆又一辆车甩在身后。苏青璇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勒得紧紧的，一只手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另一只手还得护住平板电脑不让它飞出去。“你开车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吗？”苏青璇的声音在高速行驶的风噪中有些发飘。“师父教的。”林锋说，“他说战场上没有人会等你慢慢开。你师父教你开车的时候，有没有顺便教你交通法规？没有。”，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调出北辰市的电子地图和相关情报资料。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北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关联企业、主要人员信息、以及过去三年的资金流向节点。“北辰公司注册地址在北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但实际上那个地址是一家虚拟注册公司的**服务点，真正的办公地点不在那里。”苏青璇说着，在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我通过卫星图像和物流数据交叉比对，发现北辰公司名下的货物进出港记录和它的报关单严重不符。报关单上写的是纺织品和日用品，但实际进出港的集装箱规格和重量都不符合这些商品的特性。**。”林锋说。“大概率是。但**是最终产品，在这之前还有资金的流转、物资的运输、人员的调配。我们需要抓到的是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只抓到一个环节就收网。我不需要证据链。”林锋目视前方，声音平淡，“我需要的是名单。谁在帮夜枭做事，谁在收夜枭的钱，谁在为夜枭提供保护。证据是给法庭看的，我只需要知道该杀谁。”。，映出一张年轻但异常冷峻的面孔。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路，目光稳定得像两块磐石。
“你杀过多少人？”苏青璇问。
“记不清了。”
“你师父教的？”
“他教我的不是**，是活着。”林锋说，“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想活着就得学会**。想保护别人活着，就得比敌人更会**。”
苏青璇没有再问。
三个小时后，SUV驶入了北辰市的城区。
北辰市是炎夏国东南沿海的重要港口城市，人口超过八百万，经济总量在全国排名前十。这里的城市建设日新月异，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夜晚的灯光秀吸引着无数游客。但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另一个北辰——**、**、****、非法融资，各种灰色产业在地下暗流涌动。
林锋没有直接去北辰公司的注册地址，而是把车开到了距离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公里外的一家普通快捷酒店。他用苏青璇事先准备好的假***开了两个房间，房间号分别是408和410，相邻。
进入408房间后，林锋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房间有没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号探测器——这是从苍龙基地装备室里顺手拿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老规矩。”苏青璇在隔壁410房间安顿好后，通过加密通讯软件发来消息，“我负责网络情报和监控，你负责实地侦察。每两个小时同步一次信息。北辰公司明天正常办公，你可以从那里开始。”
林锋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没有休息，而是站在408房间的窗户前，拉开窗帘的一角，观察着窗外的街道。
快捷酒店的位置是苏青璇精心挑选的。它位于北辰公司所在写字楼的斜对面，中间只隔着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站在林锋的窗户前，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栋写字楼的入口、地下**出入口、以及周边所有道路的情况。
那是一栋十七层的写字楼，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零星的灯光。北辰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十二楼，1208室。林锋用苏青璇提供的网络权限远程查询了这栋楼的物业登记信息，显示1208室确实租给了一家名为“北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租赁合同签了三年，租金按时缴纳，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锋注意到一个细节：物业登记信息显示1208室的实际使用面积是一百八十平方米，但根据北辰公司公开的员工人数——仅仅十一人——这个面积有点大了。不是大了一点，而是大了一倍还多。
一间一百八十平方米的办公室，只放十一个人？要么是这家公司钱多得烧得慌，要么就是这间办公室里藏着什么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林锋把这个观察结果发给了苏青璇。
三秒钟后，苏青璇回复：“我也发现了。北辰公司的官方员工名单是十一人，但它在社保系统里缴纳的人数却是二十三人。多出来的十二个人，名义上是‘兼职销售’，但没有任何销售业绩记录。这十二个人的社保缴纳基数都是当地最低标准，没有任何个人身份信息留存——社保系统里只有他们的名字和***号，***号经过初步比对，有七个是伪造的。”
十二个不存在的“兼职销售”。
林锋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他又观察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确认写字楼周围的安保力量部署。一个地下**进出口，两个地面入口。白天有保安值守，夜间只有**入口有值班岗亭。写字楼外墙有监控摄像头，覆盖了所有进出口和大部分外墙区域，但东北角有一个摄像头正好被一棵行道树的树冠遮挡了一部分，形成了一个大约两米宽的视觉盲区。
苏青璇那边也在同步工作。她侵入了写字楼的物业管理网络，调取了近三个月的电梯和门禁刷卡记录。通过对这些数据的分析，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规律：
第一，1208室的门禁刷卡记录在工作日主要集中在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之间，符合正常办公规律。但在过去三个月里，有二十三个夜晚——准确地说，是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出现了门禁刷卡记录。这些夜间进出的人员使用的门禁卡，对应的名字全部不在那十一个“正式员工”名单里。
第二，这些夜间进出的人员中，有一个人出现的频率最高，三个月内出现了十七次。这个人叫“张立华”，物业登记信息显示他是北辰公司的“安保主管”。但他的门禁卡在白天几乎从不使用，只在夜间使用。
第三，每次张立华夜间进入公司后，电梯的载重数据都会有显著变化——从一楼到十二楼，电梯的载重增加了大约八十到一百公斤。这意味着他每次来都带了东西。而当他离开的时候，电梯的载重又恢复了正常。
“他带了什么进来，又什么都没带出去？”林锋看完数据后发问。
“不一定是什么都没带出去。”苏青璇回复，“也许他带出去的东西和带进来的东西重量差不多。或者他分批带出去了，单次重量变化不明显，但累计总量很大。”
“我需要进入1208室看一眼。”
“不行。龙首给的四十八小时只是情报搜集，不包含直接行动。如果我们打草惊蛇，整个夜枭的网络可能会收缩，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林锋没有再坚持。
但他也没有睡觉。
凌晨一点，他在酒店房间里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将那个小巧的信号探测器和折叠刀装进口袋，从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四楼，距离地面大约十二米。林锋沿着外墙的雨水管道滑到了地面，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穿过马路，接近了那栋写字楼。
夜间巡逻的保安每隔四十分钟会绕写字楼外围走一圈，林锋已经摸清了这个规律。他选择在上一轮巡逻结束后的第十五分钟行动，这时候保安正在值班室里喝茶，而下一轮巡逻还要等二十五分钟。
写字楼东北角的那个视觉盲区，正如他所料，确实存在。
林锋贴着墙壁，在那个盲区里移动到了写字楼的侧门。侧门是一扇防火门，从里面可以推开，但从外面需要门禁卡才能进入。林锋没有门禁卡，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这是他多年训练中学会的技能之一，开锁。防火门的锁芯是普通的C级防盗锁芯，对林锋来说，打开它只需要不到二十秒。
金属丝**锁孔，林锋的手指微微转动，感受着锁芯内部弹子的细微震动。十五秒后，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闪身进入写字楼，轻轻关上门。
楼内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林锋没有打开手电筒，他的眼睛在三秒钟内就适应了黑暗环境。楼道里的每一个转角、每一扇门、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他都事先在脑子里背了下来。
他避开了所有摄像头的视野范围，沿着楼梯间一路向上。
十二楼。
楼梯间的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钻进了林锋的鼻腔。不是真正的铁锈，而是某种金属制品在潮湿环境中存放时产生的特有气味。林锋对这个气味很熟悉——**保养油的味道。
1208室的门是双层的，外面是一扇普通的玻璃门，里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玻璃门上贴着“北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金色字样，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小前台，前台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几间办公室。
林锋没有试图打开这两扇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信号探测器，贴着墙壁慢慢移动。探测器的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条微弱的信号波动，这些波动来自于房间里正在运行的电子设备——电脑、路由器、服务器、以及其他网络设备。
就在这时，探测器突然跳出了一个异常信号。
频率不在常规设备范围内，信号强度很低，如果不是林锋贴着墙移动得足够慢，这个信号很可能会被忽略掉。林锋调整了探测器的参数，对准那个信号源的位置进行了定位。
信号源在1208室的内部，靠近走廊尽头的位置。从信号特征分析，这不是普通的电子设备，而是一种加密通讯终端。具有这种信号特征的设备，通常只用在一种场景——与境外情报机构的加密联络。
林锋将探测器的数据录了下来，然后迅速收好设备。
他没有继续停留，沿着原路返回。从进入写字楼到出来，总共用了不到十二分钟。
回到酒店房间后，林锋将探测器录下的数据通过加密信道传给了苏青璇。
五分钟后，苏青璇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你猜那个加密通讯终端是干什么用的？”
“直接说。”
“那是一个短波电台的附属设备，频段指向奥克帝国在北约地区的**通讯网络。换句话说，北辰公司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可以直接和奥克帝***通讯的设备。这不是普通的间谍活动，这是**级的情报链路。”
“所以夜枭确实有奥克帝国的支持。”
“不止是支持。”苏青璇的声音变得低沉，“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夜枭更像是奥克帝**情局在炎夏国境内的一个执行机构。它的任务不仅仅是搞破坏，还包括搜集情报、培养**人、渗透关键岗位、以及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
林锋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写字楼十二层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所有窗户都没有亮灯。
但在那片黑暗中，隐藏着一条连接大洋彼岸的通讯链路。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锋说。
“什么意思？”
“夜枭在化工厂损失了十五个人，这是不可忽视的战力损失。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化工厂被端了的事情，会加快行动节奏。如果我们不抢在他们前面，可能会错过最佳时机。”
苏青璇沉默了几秒钟：“你的判断有道理。但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说服龙首提前行动。光是加密通讯终端还不够，法律上它可以被解释为‘商业保密通讯设备’，夜枭的人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我们侵犯隐私。”
“那我们需要什么？”
“人证物证俱在。抓现行，人赃并获。比如他们在进行资金交割或者物资转运的时候现场抓到。”
林锋的脑子快速运转。
北辰公司三年二十亿的资金流入，这些钱不可能凭空消失，它们一定会变成某种东西——武器、设备、人脉、情报。只要能追踪到其中一笔钱的流向，就能抓到现行。
“明天晚上，张立华可能会再来。”林锋说，“他过去三个月每月平均出现五到六次，上次出现是三天前，按照频率规律，明天晚上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出现。”
“你怎么知道他明天晚上一定会来？”
“不知道，但我可以让他来。”
林锋在窗前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这是苏青璇第一次在视频通话中看到他笑。那个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你说什么？”苏青璇问。
“北辰公司的对外业务是通过什么渠道联系的？电话？邮件？还是第三方中间人？”
“都有。他们有一个公开的业务邮箱，但所有商业洽谈都要通过一个叫‘北辰商务咨询’的中介公司进行。”
“给我那个中介公司的****。”
苏青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资料发了过去。
林锋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对方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接线员：“**，北辰商务咨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需要从境外进口一批机械设备。”林锋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商人特有的圆滑，“朋友介绍我找你们，说你们路子广，能搞定报关和运输的事。”
“请问您是哪个公司的？我们需要先做一些**核实。”
“我是沧海市远洋贸易公司的，这是我的名片。”林锋报出一个苏青璇事先伪造好的公司名称和联系信息，“我需要的设备清单比较特殊，可能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能不能见面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大概是在查林锋报出的公司信息。苏青璇那边已经同步侵入了中介公司的数据库，将这个“远洋贸易公司”的假信息注入了他们的客户系统。对方查到的，将是一个看起来完全没有破绽的合法企业。
“林总**，我们的客户经理可以和您约个时间见面。您明天方便吗？”
“明天晚上。”
“晚上可能不太方便，我们的办公时间是...”
“我知道你们的办公时间，但我白天有其他安排。如果你们不方便，我可以找别家。”林锋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林总。”对方连忙说，“我请示一下我们经理，稍后给您回电话。”
五分钟后，电话回过来了：“林总，我们经理同意了，明天晚上八点，北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大厦十七楼。您到了打我电话就行。”
林锋挂了电话，看向屏幕里的苏青璇。
苏青璇的表情很复杂：“你要去和夜枭的中间人见面？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他们可能会认出你不是真正的贸易商，有可能直接动手。”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林锋说，“明天晚上八点前，你要查清楚那个中介公司的**，看看它和北辰公司是什么关系。我需要知道谁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然后呢？”
“然后看情况。”林锋说，“如果机会合适，我会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挖出来。”
苏青璇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个人真的不怕死吗？”
“我怕。”林锋说，“但我更怕什么都没做就死了。”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北辰市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
明天晚上，这座城市暗流之下的真相，将浮出水面一部分。
而林锋，将会是那个站在暗流中心的人。
“你杀过多少人？”苏青璇问。
“记不清了。”
“你师父教的？”
“他教我的不是**，是活着。”林锋说，“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想活着就得学会**。想保护别人活着，就得比敌人更会**。”
苏青璇没有再问。
三个小时后，SUV驶入了北辰市的城区。
北辰市是炎夏国东南沿海的重要港口城市，人口超过八百万，经济总量在全国排名前十。这里的城市建设日新月异，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夜晚的灯光秀吸引着无数游客。但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另一个北辰——**、**、****、非法融资，各种灰色产业在地下暗流涌动。
林锋没有直接去北辰公司的注册地址，而是把车开到了距离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公里外的一家普通快捷酒店。他用苏青璇事先准备好的假***开了两个房间，房间号分别是408和410，相邻。
进入408房间后，林锋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房间有没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号探测器——这是从苍龙基地装备室里顺手拿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老规矩。”苏青璇在隔壁410房间安顿好后，通过加密通讯软件发来消息，“我负责网络情报和监控，你负责实地侦察。每两个小时同步一次信息。北辰公司明天正常办公，你可以从那里开始。”
林锋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没有休息，而是站在408房间的窗户前，拉开窗帘的一角，观察着窗外的街道。
快捷酒店的位置是苏青璇精心挑选的。它位于北辰公司所在写字楼的斜对面，中间只隔着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站在林锋的窗户前，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栋写字楼的入口、地下**出入口、以及周边所有道路的情况。
那是一栋十七层的写字楼，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零星的灯光。北辰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十二楼，1208室。林锋用苏青璇提供的网络权限远程查询了这栋楼的物业登记信息，显示1208室确实租给了一家名为“北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租赁合同签了三年，租金按时缴纳，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锋注意到一个细节：物业登记信息显示1208室的实际使用面积是一百八十平方米，但根据北辰公司公开的员工人数——仅仅十一人——这个面积有点大了。不是大了一点，而是大了一倍还多。
一间一百八十平方米的办公室，只放十一个人？要么是这家公司钱多得烧得慌，要么就是这间办公室里藏着什么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林锋把这个观察结果发给了苏青璇。
三秒钟后，苏青璇回复：“我也发现了。北辰公司的官方员工名单是十一人，但它在社保系统里缴纳的人数却是二十三人。多出来的十二个人，名义上是‘兼职销售’，但没有任何销售业绩记录。这十二个人的社保缴纳基数都是当地最低标准，没有任何个人身份信息留存——社保系统里只有他们的名字和***号，***号经过初步比对，有七个是伪造的。”
十二个不存在的“兼职销售”。
林锋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他又观察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确认写字楼周围的安保力量部署。一个地下**进出口，两个地面入口。白天有保安值守，夜间只有**入口有值班岗亭。写字楼外墙有监控摄像头，覆盖了所有进出口和大部分外墙区域，但东北角有一个摄像头正好被一棵行道树的树冠遮挡了一部分，形成了一个大约两米宽的视觉盲区。
苏青璇那边也在同步工作。她侵入了写字楼的物业管理网络，调取了近三个月的电梯和门禁刷卡记录。通过对这些数据的分析，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规律：
第一，1208室的门禁刷卡记录在工作日主要集中在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之间，符合正常办公规律。但在过去三个月里，有二十三个夜晚——准确地说，是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出现了门禁刷卡记录。这些夜间进出的人员使用的门禁卡，对应的名字全部不在那十一个“正式员工”名单里。
第二，这些夜间进出的人员中，有一个人出现的频率最高，三个月内出现了十七次。这个人叫“张立华”，物业登记信息显示他是北辰公司的“安保主管”。但他的门禁卡在白天几乎从不使用，只在夜间使用。
第三，每次张立华夜间进入公司后，电梯的载重数据都会有显著变化——从一楼到十二楼，电梯的载重增加了大约八十到一百公斤。这意味着他每次来都带了东西。而当他离开的时候，电梯的载重又恢复了正常。
“他带了什么进来，又什么都没带出去？”林锋看完数据后发问。
“不一定是什么都没带出去。”苏青璇回复，“也许他带出去的东西和带进来的东西重量差不多。或者他分批带出去了，单次重量变化不明显，但累计总量很大。”
“我需要进入1208室看一眼。”
“不行。龙首给的四十八小时只是情报搜集，不包含直接行动。如果我们打草惊蛇，整个夜枭的网络可能会收缩，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林锋没有再坚持。
但他也没有睡觉。
凌晨一点，他在酒店房间里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将那个小巧的信号探测器和折叠刀装进口袋，从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四楼，距离地面大约十二米。林锋沿着外墙的雨水管道滑到了地面，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穿过马路，接近了那栋写字楼。
夜间巡逻的保安每隔四十分钟会绕写字楼外围走一圈，林锋已经摸清了这个规律。他选择在上一轮巡逻结束后的第十五分钟行动，这时候保安正在值班室里喝茶，而下一轮巡逻还要等二十五分钟。
写字楼东北角的那个视觉盲区，正如他所料，确实存在。
林锋贴着墙壁，在那个盲区里移动到了写字楼的侧门。侧门是一扇防火门，从里面可以推开，但从外面需要门禁卡才能进入。林锋没有门禁卡，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这是他多年训练中学会的技能之一，开锁。防火门的锁芯是普通的C级防盗锁芯，对林锋来说，打开它只需要不到二十秒。
金属丝**锁孔，林锋的手指微微转动，感受着锁芯内部弹子的细微震动。十五秒后，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闪身进入写字楼，轻轻关上门。
楼内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林锋没有打开手电筒，他的眼睛在三秒钟内就适应了黑暗环境。楼道里的每一个转角、每一扇门、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他都事先在脑子里背了下来。
他避开了所有摄像头的视野范围，沿着楼梯间一路向上。
十二楼。
楼梯间的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钻进了林锋的鼻腔。不是真正的铁锈，而是某种金属制品在潮湿环境中存放时产生的特有气味。林锋对这个气味很熟悉——**保养油的味道。
1208室的门是双层的，外面是一扇普通的玻璃门，里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玻璃门上贴着“北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金色字样，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小前台，前台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几间办公室。
林锋没有试图打开这两扇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信号探测器，贴着墙壁慢慢移动。探测器的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条微弱的信号波动，这些波动来自于房间里正在运行的电子设备——电脑、路由器、服务器、以及其他网络设备。
就在这时，探测器突然跳出了一个异常信号。
频率不在常规设备范围内，信号强度很低，如果不是林锋贴着墙移动得足够慢，这个信号很可能会被忽略掉。林锋调整了探测器的参数，对准那个信号源的位置进行了定位。
信号源在1208室的内部，靠近走廊尽头的位置。从信号特征分析，这不是普通的电子设备，而是一种加密通讯终端。具有这种信号特征的设备，通常只用在一种场景——与境外情报机构的加密联络。
林锋将探测器的数据录了下来，然后迅速收好设备。
他没有继续停留，沿着原路返回。从进入写字楼到出来，总共用了不到十二分钟。
回到酒店房间后，林锋将探测器录下的数据通过加密信道传给了苏青璇。
五分钟后，苏青璇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你猜那个加密通讯终端是干什么用的？”
“直接说。”
“那是一个短波电台的附属设备，频段指向奥克帝国在北约地区的**通讯网络。换句话说，北辰公司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可以直接和奥克帝***通讯的设备。这不是普通的间谍活动，这是**级的情报链路。”
“所以夜枭确实有奥克帝国的支持。”
“不止是支持。”苏青璇的声音变得低沉，“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夜枭更像是奥克帝**情局在炎夏国境内的一个执行机构。它的任务不仅仅是搞破坏，还包括搜集情报、培养**人、渗透关键岗位、以及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
林锋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写字楼十二层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所有窗户都没有亮灯。
但在那片黑暗中，隐藏着一条连接大洋彼岸的通讯链路。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锋说。
“什么意思？”
“夜枭在化工厂损失了十五个人，这是不可忽视的战力损失。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化工厂被端了的事情，会加快行动节奏。如果我们不抢在他们前面，可能会错过最佳时机。”
苏青璇沉默了几秒钟：“你的判断有道理。但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说服龙首提前行动。光是加密通讯终端还不够，法律上它可以被解释为‘商业保密通讯设备’，夜枭的人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我们侵犯隐私。”
“那我们需要什么？”
“人证物证俱在。抓现行，人赃并获。比如他们在进行资金交割或者物资转运的时候现场抓到。”
林锋的脑子快速运转。
北辰公司三年二十亿的资金流入，这些钱不可能凭空消失，它们一定会变成某种东西——武器、设备、人脉、情报。只要能追踪到其中一笔钱的流向，就能抓到现行。
“明天晚上，张立华可能会再来。”林锋说，“他过去三个月每月平均出现五到六次，上次出现是三天前，按照频率规律，明天晚上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出现。”
“你怎么知道他明天晚上一定会来？”
“不知道，但我可以让他来。”
林锋在窗前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这是苏青璇第一次在视频通话中看到他笑。那个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你说什么？”苏青璇问。
“北辰公司的对外业务是通过什么渠道联系的？电话？邮件？还是第三方中间人？”
“都有。他们有一个公开的业务邮箱，但所有商业洽谈都要通过一个叫‘北辰商务咨询’的中介公司进行。”
“给我那个中介公司的****。”
苏青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资料发了过去。
林锋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对方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接线员：“**，北辰商务咨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需要从境外进口一批机械设备。”林锋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商人特有的圆滑，“朋友介绍我找你们，说你们路子广，能搞定报关和运输的事。”
“请问您是哪个公司的？我们需要先做一些**核实。”
“我是沧海市远洋贸易公司的，这是我的名片。”林锋报出一个苏青璇事先伪造好的公司名称和联系信息，“我需要的设备清单比较特殊，可能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能不能见面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大概是在查林锋报出的公司信息。苏青璇那边已经同步侵入了中介公司的数据库，将这个“远洋贸易公司”的假信息注入了他们的客户系统。对方查到的，将是一个看起来完全没有破绽的合法企业。
“林总**，我们的客户经理可以和您约个时间见面。您明天方便吗？”
“明天晚上。”
“晚上可能不太方便，我们的办公时间是...”
“我知道你们的办公时间，但我白天有其他安排。如果你们不方便，我可以找别家。”林锋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林总。”对方连忙说，“我请示一下我们经理，稍后给您回电话。”
五分钟后，电话回过来了：“林总，我们经理同意了，明天晚上八点，北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大厦十七楼。您到了打我电话就行。”
林锋挂了电话，看向屏幕里的苏青璇。
苏青璇的表情很复杂：“你要去和夜枭的中间人见面？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他们可能会认出你不是真正的贸易商，有可能直接动手。”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林锋说，“明天晚上八点前，你要查清楚那个中介公司的**，看看它和北辰公司是什么关系。我需要知道谁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然后呢？”
“然后看情况。”林锋说，“如果机会合适，我会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挖出来。”
苏青璇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个人真的不怕死吗？”
“我怕。”林锋说，“但我更怕什么都没做就死了。”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北辰市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
明天晚上，这座城市暗流之下的真相，将浮出水面一部分。
而林锋，将会是那个站在暗流中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