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面馆

来源:fanqie 作者:小黎不冷 时间:2026-04-27 10:02 阅读:16
我在大唐开面馆黎明敏儿在线免费小说_最新推荐小说我在大唐开面馆(黎明敏儿)
鸡蛋风波------------------------------------------。“开门!黎掌柜!开门啊——”,晨雾还浓着。拍门声急促得像擂鼓,夹杂着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叫。,胡乱披上外衣。敏儿也从帘子后探出头,头发还散着:“怎么了?不知道。”,刘寡妇就扑了进来,满脸是泪,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脸蛋通红,闭着眼直喘。“黎小哥,救命!妞妞、妞妞烧得厉害,郎中不肯开门……”刘寡妇话都说不利索了。,烫得吓人。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钱袋——这些天攒下的钱都在里面,沉甸甸的。“敏儿,你看着铺子。我陪三娘去医馆。我一起去!”敏儿已经穿好衣服,麻利地打湿一块布巾敷在孩子额头上。,抱起孩子就往外跑。长安城的清晨,街道上人还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商贩。他们一路狂奔,跑到西市最有名的“济世堂”时,黎明喘得肺都要炸了。。黎明用力捶门,好半天,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药童探出头:“谁啊,大清早的……孩子发高烧,麻烦请郎中看看!”——粗布衣服,满身是汗,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等着,我去问问先生。”
门又关上了。刘寡妇急得直跺脚,怀里的妞妞呼吸越来越重,小脸都憋紫了。
等了约莫一盏茶工夫,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个中年郎中,穿着绸衫,慢条斯理地捋着胡子:“高热?什么时辰起的?”
“昨晚、昨晚半夜……”刘寡妇语无伦次。
郎中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脉,眉头皱起:“邪气入体,来势汹汹。得用上好的参须吊着,再配三副清瘟散,先吃三天看看。”
“多、多少钱?”
“参须一钱,清瘟散一副三百文,三副九百文。加上诊金五十文,凑个整,一贯钱吧。”
一贯!刘寡妇腿一软,差点跪倒。她卖一个月豆腐也挣不了一贯。
黎明咬了咬牙,从钱袋里数出一贯钱——那是他们攒了半个月,准备下个月交租的。铜钱叮叮当当落在郎中手心,清脆得刺耳。
郎中这才露出点笑模样:“等着,抓药。”
药抓好了,三包草药,一小截参须。郎中嘱咐了煎法,末了补一句:“若是明天还不退热,再来看看。不过那时候,参须就得加量了。”
回程的路上,刘寡妇抱着药,哭得走不动路:“黎小哥,这钱、这钱我怎么还……”
“先治病要紧。”黎明说,心里也沉甸甸的。一贯钱没了,下个月的租金还没着落。
回到面馆,天已大亮。该开张了,可谁也没心思。敏儿帮着刘寡妇煎药,黎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着桌上那本柳书生落下的《论语》。
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空白处写满了批注。有一段用朱笔画了线:“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旁边批注:“夫子赞颜回,吾辈当效之。然长安米贵,颜回若在,可还能乐乎?”
黎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掌柜的,两碗面!”
是老张。他今天来得晚,挑着炭担子,满头大汗。
“马上来。”黎明打起精神,起身去厨房。
面下锅,水汽蒸腾。黎明盯着翻滚的面条,忽然说:“敏儿,咱们得想法子多挣点。”
敏儿正守着药罐,闻言抬头:“怎么挣?”
“面价不能涨。来的都是苦哈哈,涨一文可能就吃不起了。”黎明手里捞着面,脑子转得飞快,“得添点新花样。鸡蛋面,肉臊子面,或者……弄点小菜?”
“小菜好。”敏儿眼睛一亮,“腌萝卜、酱黄瓜,本钱小,卖得便宜,还能下酒。”
“对!”黎明来了精神,“今天收工我就去市上看看。对了,鸡蛋……”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接着是孩子的哭声。
两人冲出去,只见妞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摇摇晃晃走出来,碰倒了窗台上的陶罐。罐子碎了,里面是敏儿昨晚发的面团,白花花地撒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陶罐碎片溅起来,划破了妞妞的脚。血珠子立刻渗出来,孩子哭得更凶了。
“我的面团……”敏儿心疼得直吸气——那是今天一半的用量。
刘寡妇闻声从后院跑来,一看这情形,又急又气,抬手就要打孩子。黎明赶紧拦住:“三娘别打,孩子病着,不懂事。”
“可这面……”刘寡妇看着一地狼藉,眼泪又下来了。
“面没了再做,人没事就好。”敏儿已经蹲下身,仔细查看妞妞的脚,“伤口不深,上点药就好。黎明哥,上次剩的金疮药呢?”
一阵忙乱。等给妞妞包扎好,哄睡了,重新和好面,已经快到午时了。
铺子里稀稀拉拉坐了几个客人。一个挑夫吃着面,忽然“呸”了一声,吐出块黑乎乎的东西。
“掌柜的,你这面里怎么有沙子?”
黎明心里一咯噔,赶紧过去。果然,面汤里沉着几粒细沙。他立刻想到,是刚才摔罐子时溅进去的。
“对不住对不住,这碗不算钱,我给您重做。”黎明连连道歉。
挑夫却不依不饶:“重做?我这一嘴沙子,牙都硌疼了!赔钱!”
“这位大哥,真是对不住……”
“少废话!赔十文钱,不然我去市署告你!”
十文!黎明脸色变了。敏儿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新面,脸上堆着笑:“大哥消消气,是咱们不对。这碗新做的,多给您加了肉臊子,您尝尝?”
挑夫看了眼面——确实,油汪汪的肉臊子铺了厚厚一层。他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梗着脖子:“那也不行……”
“再加一碟酱菜,送您。”敏儿继续加码。
挑夫这才松口,嘟囔着坐下吃面。等他吃完走了,黎明数了数钱袋——刚才那碗面三文,肉臊子成本两文,酱菜一文,等于白忙活还倒贴。
“这叫什么事儿。”他苦笑道。
敏儿却摇摇头,小声说:“你看见没,他脚上的草鞋都磨破了,补丁摞补丁。也是个苦命人。”
正说着,门外进来个熟人——是柳书生。他今天换了身稍整洁的青衫,头发也梳得整齐,看见黎明,眼睛一亮:“掌柜的,我的书……”
“在这儿呢!”敏儿赶紧从柜台下拿出那本《论语》。
柳书生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长揖到地:“多谢掌柜的!此书乃家师所赠,若丢了,学生无颜再见恩师。”
“柳公子客气了。”黎明笑道,“吃碗面?”
柳书生脸红了,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子:“今日……今日还未……”
“我请您。”黎明截住他的话,“上次您多给了一文,就当还您的。”
一碗素面端上来。柳书生吃得很慢,很仔细,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吃完,他从竹箱里取出个小布包,郑重地放在桌上。
“学生身无长物,唯有此物,聊表谢意。”
布包打开,是几支毛笔。笔杆是普通的竹子,但笔头齐整,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这是……”
“学生自己做的。”柳书生有些不好意思,“家贫,买不起好笔,就学着做。这几支虽粗陋,但写字还算顺手。”
黎明拿起一支,在纸上试了试,确实流畅。他忽然灵机一动:“柳公子,您这手艺,可以卖钱啊。”
柳书生一愣:“卖钱?”
“是啊。市上一支普通的笔也要十文,您做的这么好,卖八文肯定有人要。”黎明越说越兴奋,“这样,您把笔放我这儿,我帮您卖。卖了钱对半分,如何?”
柳书生眼睛亮了,但随即又黯下去:“可、可我要备考,没时间……”
“不用您天天做。有空做几支,放这儿就行。”黎明说,“挣点笔墨钱,也好安心读书。”
柳书生沉默了许久,最后深深一揖:“掌柜的大恩,学生没齿难忘。”
“别别别,互相帮忙。”黎明笑着拍拍他,“对了,您要是有空,能不能教敏儿认几个字?她想学,我一直没空教。”
敏儿脸“腾”地红了:“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学字是好事。”柳书生正色道,“若娘子不嫌弃,学生愿教。”
就这么说定了。柳书生留下两支笔,说好后天开始,每天未时来教半个时辰——那时客人最少。
送走柳书生,已是午后。妞妞的烧退了些,刘寡妇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回去了,说明天一定来帮忙干活抵债。
铺子里终于清静下来。黎明和敏儿对坐着,一个数钱,一个记账。
“今天……亏了多少?”敏儿小声问。
黎明算了算:“药钱一贯,白送一碗面加肉臊子五文,陶罐两文,总共一千零七文。收入……五十三文。”
敏儿不说话了,低头在账本上划拉着。那账本是黎明用废纸订的,上面用炭笔记着歪歪扭扭的数字。
许久,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对不住,要不是我非要试新做法,面团也不会放窗台上……”
“跟你没关系。”黎明打断她,“谁能料到孩子突然醒了?再说,要不是咱们帮三娘,她可能真得卖摊子。摊子卖了,她们娘仨吃什么?”
敏儿咬着嘴唇,没吭声。
“钱没了还能挣。”黎明把最后几文钱收进钱袋,系好,“人比钱重要。”
话是这么说,可晚上躺在床上,黎明还是失眠了。下个月的租金,进货的钱,万一再有个病有个灾……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帘子那边,敏儿也翻了个身。
“黎明哥。”
“嗯?”
“我有个法子。”敏儿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今天柳公子说,城南有家磨坊,陈年的碎麦子卖得极便宜,一斤才两文。咱们买来,筛干净,掺在新面里,一斤能省一文钱。”
“可口感……”
“我试过了。”敏儿说,“掺三成,吃不出来,还更劲道。就是得多揉一会儿。”
黎明沉默了。他知道,这年头的穷苦人家,都是这么吃的。纯白面那是富贵人家的吃食。
“行,明天我去看看。”他说。
“还有,小菜我也想好了。萝卜便宜,一斤一文。买十斤,用盐和酱腌了,能出二十碟,一碟卖一文,净赚十文。”
“你会腌?”
“跟我娘学过。”敏儿的声音里带了点骄傲,“我娘腌的萝卜,一条街都有名。”
黎明笑了。黑暗中,他仿佛能看见这姑娘眼睛亮亮的样子。
“那咱们就试试。”他说,“等攒够了钱,咱们也买点鸡蛋。鸡蛋面,卖五文一碗,肯定有人要。”
“嗯!”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声音渐渐低下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洒出一片朦胧的白。那只糖兔子还插在窗台上,已经化了一半,可甜甜的气味还在空气里,淡淡的,很好闻。
第二天,黎明起了个大早,去城南磨坊买了二十斤碎麦子。回来时,看见敏儿已经摆好了摊——门口多了个小桌,上面摆着几个陶罐,罐口盖着洗净的大叶子。
“酱萝卜,一文一碟,尝尝看?”敏儿笑着招呼过路的行人。
还真有人买。一个货郎要了一碟,就着自带的胡饼吃,吃完咂咂嘴:“不错,咸香脆生。掌柜的,再来两碟,我带走。”
开张大吉。
中午,柳书生来了。他没吃饭,径直走到柜台边,从竹箱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五支新做的毛笔。
“昨夜赶制的。”他眼下一片青黑,但精神很好,“掌柜的看看,可还入眼?”
黎明试了试,连连点头:“好笔!柳公子好手艺!”
“那今日就……”柳书生看向敏儿。
敏儿已经准备好了纸笔——纸是糊窗户剩下的草纸,笔是柳书生昨天留下的。她有些紧张地站着,像个等着先生上课的学生。
柳书生清了清嗓子,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人”。
“天地之间,人为贵。识字,先识‘人’字。”
敏儿认真地看着,跟着一笔一划地写。她的手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粗糙,握笔的姿势也不标准,可写出来的字,端端正正。
黎明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间小小的面馆,好像不只是个卖面的地方了。
它有药香,有墨香,有萝卜的咸香,有面条的麦香。有孩子的哭声,有书生的诵读,有客人的谈笑,有他们俩的絮语。
它是市井里的一个角落,不大,不华丽,可实实在在的,热气腾腾的。
傍晚收工,数钱的时候,黎明惊讶地发现,今天居然没亏——酱萝卜卖了十五文,面钱四十七文,总共六十二文。虽然离一贯还远,可总归是往好的方向走了。
“明天会更好。”敏儿一边记账一边说,嘴角带着笑。
“嗯,明天会更好。”黎明重复道。
窗外,夕阳西下,长安城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悠长,沉静,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
可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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