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深,臣心浅

来源:fanqie 作者:恶女不乖 时间:2026-04-27 18:03 阅读:5
周景策萧青鸾(宫阙深,臣心浅)全章节在线阅读_(宫阙深,臣心浅)全本在线阅读
请罪------------------------------------------,氤氲的热气裹着淡淡的龙涎香漫在空气中,将窗外的凛冽寒风隔绝得干干净净。萧青鸾是被檐角风铃的轻响扰醒的,眼睫微颤,尚未完全睁开,便觉一股暖意拂过脸颊。,锦被绣着缠枝莲纹样,边角垂着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侍女陆羽早已跪在床侧的脚踏上,见她醒了,忙膝行半步,双手捧着一方温热的蚕丝方巾递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刚醒的殿下:“殿下,您醒了。”,拭了拭眼角的倦意,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神智瞬间清明了几分。陆羽见状,才敢继续低声禀报:“周督主昨夜寅时便过来了,说是要向殿下请罪,此刻还跪在殿外。“哦?”萧青鸾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他倒是从西都城回来了。是。”陆羽点头,眸底掠过一丝忧色,“昨夜丑时末抵京,属下问过守门的侍卫,督主并未回东厂府邸,径直便来了咱们公主府求见。殿下,”陆羽话音顿了顿,视线悄悄瞥向萧青鸾的侧脸,见她神色平静,才又放轻了声音,“周督主这趟西都之行,怕是已经将事情查得差不多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摆。那件事,知晓内情的统共不足五人——除了她们几个跟着殿下在西疆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亲信,便只有那位常年隐居在公主府别院的故交。。,让陆羽为自己梳妆,纤细的指尖划过妆*上嵌着的宝石,语气淡然:“无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陆羽心中的慌乱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连忙敛神,取过桃木梳,轻柔地梳理着萧青鸾如瀑的长发。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凤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三分威严,笑时却又显得温婉柔和,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静。,萧青鸾梳妆完毕,一身月白色绣玉兰花的宫装,外罩一件水貂斗篷,缓步走出暖阁。廊下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来,她微微拢了拢斗篷,目光才落向院中。,脊背挺得笔直,玄色织金常服的下摆被雪水浸得发沉,膝头的布料早已结了层薄冰。他垂着眼,长长的睫羽上沾着细碎的雪沫,明明冻得指尖发僵,却连抬手拂落的动作都不敢有 —— 暖阁的窗纸透着昏黄的光,他知道,那道目光定然正落在自己身上。,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根玄玉发簪松松束着,几缕发丝被寒风拂散,贴在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更显侧脸线条冷硬。那张脸生得极好,剑眉斜飞入鬓,眉峰锐利如刃,鼻梁高挺笔直,薄唇紧抿成一道冷冽的弧度,不带半分情绪。偏偏一双眼瞳漆黑如夜,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昳丽妖冶,可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像是覆了一层薄冰的寒潭,深不见底,只余下刺骨的冷意。,好看也是真的好看。萧青鸾望着他,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周景策这个名字,还是她当年给起的。那时她是宫中最不受宠的公主,生母早逝,父兄漠视,在深宫里活得如履薄冰;而他,是东厂最底层的小太监,无依无靠,任人欺凌。“胸藏景略平天下,手握长策定河山。”她还记得自己当年摸着他的头,笑着说,“以后你就叫周景策吧。”,物是人非。如今她是手握重兵、震慑朝野的长公主,而他,是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东厂督主。他是她在宫中亲手培养的第一个人,也是最成功的一个。只是这匹她亲手养大的狼崽子,如今羽翼丰满,竟也敢越过她划下的界线了。
萧青鸾收回目光,转身对陆羽吩咐道:“传膳,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早膳便已摆上了暖阁的八仙桌。水晶盘里盛着精致的点心,白瓷碗中盛着温热的莲子粥,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桌边的光影。陆羽会意,示意殿内伺候的侍女们尽数退下,自己也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暖阁,顺带掩上了房门,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萧青鸾坐在主位上,拿起银匙,慢慢舀着碗中的莲子粥,动作从容不迫。周景策则跪在她身侧的脚踏边,拿起公筷,仔细地为她布菜,将她爱吃的几样点心一一夹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这样的场景,早已是常态。自他追随她那日起,只要在她身边,他便会亲自服侍她的饮食起居,细致入微,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陆羽等人早已习惯,整个京城,也唯有他周景策,能自由出入公主府而无需通报,能这般近距离地侍奉这位手握重兵的长公主。
他曾对她说:“奴才的性命、权势、一切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能侍奉殿下左右,是奴才此生最大的幸事。”那时他眼底的忠诚与孺慕,真切得不容忽视。
萧青鸾吃了小半碗粥,放下银匙,用餐巾拭了拭唇角,终于开口:“说说吧。”
周景策闻言,立刻放下公筷,身体跪得愈发笔直,头颅微微垂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殿下赎罪。奴才僭越了,未经殿下允许,私下追查了殿下在西都城所发生的事。”
“查到了?”萧青鸾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丝毫喜怒,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平淡的语气,却让周景策的心猛地一沉。他早已做好了应对她怒火的准备,哪怕是被她废去权势,他都认。可偏偏是这种毫无波澜的态度,让他心中没底,莫名地感到恐慌。
他连忙双手伏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意:“殿下息怒!奴才知罪!请殿下责罚!”
萧青鸾并未看他,起身走向内室。内室陈设简洁,一方乌木矮桌摆在窗边,桌上放着一盏尚未凉透的清茶。她在矮桌旁坐下,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细雪上。
“查到了?”萧青鸾第二次问出这句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周景策不敢起身,膝行着跟到内室,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依旧保持着双手伏地的姿势。
只是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这次殿下真的生气了。以前他也犯过错,她会生气,会责罚,甚至会冷待他几日,但从未有过这般模样。或许从他开始追查这件事的那一刻起,她便知晓了。她只是冷眼旁观,看他一步步揭开那层隐秘的面纱,看他如何向她交代。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的恐慌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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