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投资了，再投我成首富了
神豪养成系统------------------------------------------（新人写的小说，请义父给于一定的支持，拜谢），如果那能被称为光的话，勉强挤过城市高楼间狭窄的缝隙，在廉价出租屋糊着旧报纸的窗玻璃上晕开一片惨淡的灰白。。，意识却先于身体，被脑海里那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硬生生拽出混沌。“叮。今日额度：100,000,000元***。清空时限：23小时59分59秒。完成奖励：百倍返利。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财富归零。”。又是一个一亿。、仿佛嘲讽笑脸的霉痕，连骂**力气都攒不起来。。自从这个自称“神豪养成系统”的玩意儿像病毒一样侵入他的脑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这串天文数字和倒计时的滴答声填满。，只有一种溺水般的、日益沉重的麻木。。香车、游艇、私人飞机，纸醉金迷，挥金如土。：所有消费必须“合理”。不能无意义挥霍，不能直接赠予，必须符合商业逻辑或至少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简单说，他得“投资”，至少看起来得像。，他成了一名绝望的、别具一格的“投资人”。专挑那些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只差最后一脚的项目。“投资”，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昂贵的、自我***毁灭。。王柯慢吞吞地抓过来，屏幕上是助理林薇发来的今日“败家指南”汇总，条理清晰，标注了破产风险和花钱效率。，唯一知道他部分“苦衷”的人——她以为这位年轻的老板有某种不为人知的、专投“潜力不良资产”的怪癖，或者，纯粹是钱多到了一种需要寻找特殊途径消耗的境界。王柯也懒得解释。
目光扫过清单：
1. “星河流光”游戏工作室：核心成员三人，主策兼程序上月心梗住院（康复中），美术老婆跟人跑了状态成谜，只剩一个应届生策划留守。项目：号称“史诗级”开放世界手游，目前完成度5%，代码一团乱麻。工作室负债：200万。报价：打包**，300万（含债务及未来一年办公室租金、人员最低维持薪水）。
2. 导演赵山河新片《月球尘埃》：文艺片。赵导，著名“票房毒药”，上部电影全国票房47万，其中30万是他自己包场贡献的。新剧本讲述一个中年锅炉工梦见自己在月球上扫尘埃，通篇独白。主演是话剧团退休的老演员。总投资预算：800万。已拉到的投资：0。可注资：800万，占90%份额。
3. “芯光”半导体材料实验室：位于郊区废弃工厂内，核心设备是两台十年前进口的二手光刻机（已停摆一台）。负责人是个六十岁的倔老头，据说当年是行业专家，如今沉迷于“颠覆性”但被所有同行视为笑话的“低成本5纳米路径”理论。实验室拖欠房租水电半年，老头用退休金垫付员工基本工资。**价（含债务、破烂设备及老头不切实际的梦想）：500万。
完美。每一个都散发着浓烈的、必然打水漂的芬芳。尤其是那个芯光实验室，王柯几乎能闻到从文字描述里透出的铁锈和绝望气味。
就它了，五百万，虽然距离一亿目标还很远，但蚊子腿也是肉，关键是，这钱花得让他安心——绝对回不来。
“全签。按最高溢价签。芯光实验室那个，额外给那老头……算了，给整个实验室员工发一笔‘坚守奖金’，按行业平均三倍发。理由？你就写……看好我国半导体产业情怀。”王柯用语音回复，声音沙哑，带着通宵未眠的疲惫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另外，再找几个类似的项目，今天必须把额度清完。钱花不出去，我拿你是问。”
发完语音，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蒙住头。
黑暗笼罩下来，但脑海里金色的倒计时数字依然顽固地灼烧着他的视网膜：23:48:16。还有将近一整天，和一个亿。
花钱，怎么***比挣钱还累？
……
三个月，足够很多事情发生，尤其是当你不计成本、不求回报地，将海量资金注入那些看似毫无希望的窟窿时。
王柯瘫在“办公室”——系统钱租的、位于***顶层、能俯瞰小半个城市、但他几乎没来过的豪华公寓客厅沙发里，对面一百寸的电视屏幕正播着午间财经新闻。
他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脚翘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眼神空洞。
电视里，那个他快看吐了的光头财经评论员，正唾沫横飞地分析着近期资本市场“奇迹”。
“说到奇迹，我们就不得不提近三个月异军突起的‘星光互娱’！旗下刚刚全资**的‘星河流光’工作室，没错，就是那个之前濒临破产、几乎被业界遗忘的工作室，他们此前无人看好的项目《幻界》，在仅仅发布一个技术演示片段后，引爆全球游戏圈！独特的物理交互规则，难以想象的自由度，被玩家誉为‘次世代游戏的真正曙光’！目前全球预约量已突破八千万！有分析师称，其潜在估值已超百亿美元！而**并重组了‘星河流光’的‘星光互娱’，正是三个月前才悄然成立的新公司，其实际控制人至今神秘……”
王柯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百亿？美元？
他当初投那三百万，是等着听破产清算通知的！那个心梗的主策，听说康复后不知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被魂穿了，带着剩下俩“残兵败将”，愣是在那团乱麻代码里挖出了金矿。这**找谁说理去？
镜头切换，娱乐新闻。红毯，闪光灯，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凌乱、眼神却亮得吓人的中年男人，正有些无措地面对记者。
赵山河。他旁边站着那位退休老演员，手里捧着一个金色奖杯模型。
“快讯！我国导演赵山河凭借影片《月球尘埃》，刚刚斩获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这是华语电影历史性的突破！赵导在获奖感言中泣不成声，特别感谢了一位‘独具慧眼、在至暗时刻给予毫无保留信任的投资人’……据悉，该片投资仅八百万***，目前全球版权销售及获奖后票房预期，已无法估量……”
王柯捏扁了啤酒罐，铝皮发出刺耳的**。八百万。他当时想的是，这钱足够把赵山河和他的月球尘埃一起发射到太空，永远别回来污染票房。现在倒好，***成“无法估量”了。
独具慧眼？慧眼个屁！老子是瞎猫碰上了……不，是死耗子硬往枪口上撞！
他烦躁地换台。科技频道。**是那个他记忆里该是破败荒芜的郊区废弃工厂，如今却挂着崭新的“芯光半导体研发中心”牌子，厂房明显翻新过，穿着防尘服的人员步履匆匆。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正对着镜头，激动地比划着一片在特写镜头下闪着细微光泽的银色晶圆。
“……是的，我们突破了！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基于我们自主的理论路径，成功实现了关键工艺的验证！虽然距离真正的5纳米量产还有距离，但这条技术路线被证明是可行的，而且成本优势显著！我们已经接到了多家下游厂商的合作邀约，首轮融资估值……”老头顿了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近乎顽皮的笑容，“暂时保密。但我必须感谢我的投资人，王先生。在我最困难、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疯子的时候，他给了我和我的团队最宝贵的信任和支持，没有他，就没有今天……”
“噗——”
王柯把嘴里最后一点啤酒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逼出来了。他胡乱抹着脸，瞪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疯子”，胸口剧烈起伏。
五百万，加一笔“情怀坚守奖金”，买回来一个可能颠覆行业、估值天文数字的“突破”？低成本5纳米路径？那老头当初拿着那份像民科手稿般的计划书找他时，他连看都没看完就签了字，心里想的是这五百万能听个响，看个老科学家梦碎的表情，也算值回票价……
信任？支持？我****信任和支持！老子是想让你死！死得透透的！
“叮。当日额度已清空。百倍返利已发放至系统账户。请注意查收。”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依旧冰冷平稳，听在王柯耳朵里，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账户里数字又跳了一大截，可他感受不到丝毫快乐，只有一股冰冷的、顺着脊椎爬上来的绝望。钱生钱，利滚利，像个挣脱不了的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快，要把他碾碎在下面。
他瘫在沙发里，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气。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不断亮起，是林薇，还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来自各种闻风而动的媒体、投资机构、合作伙伴……
公寓楼下的街道，不知何时已被人群和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反射着阳光，晃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光斑。喧哗声隐约传来，像涨潮的海浪。
门铃被按响，不是他房间的，是楼下大堂保安的紧急通话，带着颤音：“王、王先生！不好了！楼下全是记者！说要采访您！拦、拦不住了！他们好像知道您住这里！”
王柯慢慢坐直身体。啤酒罐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光洁昂贵的地板上，残留的液体**流出，蔓延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他抬起头，眼神没有聚焦，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被分割成方格的、喧嚣迫近的城市。玻璃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一张苍白、茫然、甚至有些扭曲的脸。
完了。
这两个字，冰冷地钉入他的脑海。
躲不过去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时，停顿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拧开。
他没有坐电梯下楼。而是走向了安全通道，一步步，沿着楼梯，向下。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沉重，拖沓。
终于，来到了公寓大堂侧面的安全出口。厚重的防火门外，鼎沸的人声如同实质般压过来。
他甚至可以闻到各种香水、汗水和电子设备发热混合的复杂气味。
王柯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沾了点啤酒渍的T恤，徒劳地用手耙了耙头发。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哗——！！”
瞬间，声浪、热浪、还有无数道灼热刺目的闪光灯，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眼前是黑压压的人头，是密密麻麻的话筒，是无数张急切、兴奋、探究的脸。保安组成的人墙在汹涌的人潮冲击下岌岌可危。
“王先生！看这里！”
“王先生！请问您是如何精准投资‘星河流光’和《月球尘埃》的？”
“王先生！对于‘芯光’的技术突破您事先有预料吗？”
“王先生！您的投资理念是什么？是否有一套独特的价值发现体系？”
“王先生……”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尖锐，嘈杂，不容喘息。王柯被挤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墙面，退无可退。炫目的白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切，那些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那些将他奉若神明的眼神，那些关于“奇迹”、“慧眼”、“神话”的词汇不断撞击他的耳膜……
三个月的压抑，三个月的荒诞，三个月的拼命花钱却眼睁睁看着财富以更恐怖的速度堆积的绝望，还有此刻这令人窒息、完全偏离轨道的“成功”……所有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的桎梏。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瞪向最近的一台摄像机镜头，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哆嗦着。
然后，他吼了出来。用尽力气，声音嘶哑，甚至破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投资理念？！价值发现？！”
他挥舞着手臂，像个疯子：
“我投他们，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最**像要完蛋的啊！！”
“星河流光？那主策都快挂了！代码是屎山！赵山河？票房毒药！拍的是没人看的玩意儿！还有芯光那老头！就是个搞民科的！设备是破烂！理论是笑话！”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就想好好花点钱！就这么难吗？！我就想当条咸鱼！把该花的钱花完！怎么就这么难？！”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刹那，只剩下摄像机工作的细微嗡鸣和远处街道的**噪音。
所有记者都愣住了，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王柯却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对着镜头，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崩溃和愤怒，那是对着冥冥中无形存在的控诉：
“系统！！你玩我？！！你是不是在玩我？！！”
“我**只想认真败个家啊——！！！”
最后一句，完全是嘶喊出来的，尾音带着颤，在突然变得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凄厉。
喊完，他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顺着冰冷的墙面，滑坐下去，瘫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只留给整个世界，一个剧烈颤抖的、缩成一团的背影，和那声在空旷大堂里隐隐回荡的、绝望的怒吼余音。
闪光灯，在短暂的停滞之后，以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频率，再一次，将他彻底吞噬。
目光扫过清单：
1. “星河流光”游戏工作室：核心成员三人，主策兼程序上月心梗住院（康复中），美术老婆跟人跑了状态成谜，只剩一个应届生策划留守。项目：号称“史诗级”开放世界手游，目前完成度5%，代码一团乱麻。工作室负债：200万。报价：打包**，300万（含债务及未来一年办公室租金、人员最低维持薪水）。
2. 导演赵山河新片《月球尘埃》：文艺片。赵导，著名“票房毒药”，上部电影全国票房47万，其中30万是他自己包场贡献的。新剧本讲述一个中年锅炉工梦见自己在月球上扫尘埃，通篇独白。主演是话剧团退休的老演员。总投资预算：800万。已拉到的投资：0。可注资：800万，占90%份额。
3. “芯光”半导体材料实验室：位于郊区废弃工厂内，核心设备是两台十年前进口的二手光刻机（已停摆一台）。负责人是个六十岁的倔老头，据说当年是行业专家，如今沉迷于“颠覆性”但被所有同行视为笑话的“低成本5纳米路径”理论。实验室拖欠房租水电半年，老头用退休金垫付员工基本工资。**价（含债务、破烂设备及老头不切实际的梦想）：500万。
完美。每一个都散发着浓烈的、必然打水漂的芬芳。尤其是那个芯光实验室，王柯几乎能闻到从文字描述里透出的铁锈和绝望气味。
就它了，五百万，虽然距离一亿目标还很远，但蚊子腿也是肉，关键是，这钱花得让他安心——绝对回不来。
“全签。按最高溢价签。芯光实验室那个，额外给那老头……算了，给整个实验室员工发一笔‘坚守奖金’，按行业平均三倍发。理由？你就写……看好我国半导体产业情怀。”王柯用语音回复，声音沙哑，带着通宵未眠的疲惫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另外，再找几个类似的项目，今天必须把额度清完。钱花不出去，我拿你是问。”
发完语音，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蒙住头。
黑暗笼罩下来，但脑海里金色的倒计时数字依然顽固地灼烧着他的视网膜：23:48:16。还有将近一整天，和一个亿。
花钱，怎么***比挣钱还累？
……
三个月，足够很多事情发生，尤其是当你不计成本、不求回报地，将海量资金注入那些看似毫无希望的窟窿时。
王柯瘫在“办公室”——系统钱租的、位于***顶层、能俯瞰小半个城市、但他几乎没来过的豪华公寓客厅沙发里，对面一百寸的电视屏幕正播着午间财经新闻。
他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脚翘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眼神空洞。
电视里，那个他快看吐了的光头财经评论员，正唾沫横飞地分析着近期资本市场“奇迹”。
“说到奇迹，我们就不得不提近三个月异军突起的‘星光互娱’！旗下刚刚全资**的‘星河流光’工作室，没错，就是那个之前濒临破产、几乎被业界遗忘的工作室，他们此前无人看好的项目《幻界》，在仅仅发布一个技术演示片段后，引爆全球游戏圈！独特的物理交互规则，难以想象的自由度，被玩家誉为‘次世代游戏的真正曙光’！目前全球预约量已突破八千万！有分析师称，其潜在估值已超百亿美元！而**并重组了‘星河流光’的‘星光互娱’，正是三个月前才悄然成立的新公司，其实际控制人至今神秘……”
王柯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百亿？美元？
他当初投那三百万，是等着听破产清算通知的！那个心梗的主策，听说康复后不知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被魂穿了，带着剩下俩“残兵败将”，愣是在那团乱麻代码里挖出了金矿。这**找谁说理去？
镜头切换，娱乐新闻。红毯，闪光灯，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凌乱、眼神却亮得吓人的中年男人，正有些无措地面对记者。
赵山河。他旁边站着那位退休老演员，手里捧着一个金色奖杯模型。
“快讯！我国导演赵山河凭借影片《月球尘埃》，刚刚斩获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这是华语电影历史性的突破！赵导在获奖感言中泣不成声，特别感谢了一位‘独具慧眼、在至暗时刻给予毫无保留信任的投资人’……据悉，该片投资仅八百万***，目前全球版权销售及获奖后票房预期，已无法估量……”
王柯捏扁了啤酒罐，铝皮发出刺耳的**。八百万。他当时想的是，这钱足够把赵山河和他的月球尘埃一起发射到太空，永远别回来污染票房。现在倒好，***成“无法估量”了。
独具慧眼？慧眼个屁！老子是瞎猫碰上了……不，是死耗子硬往枪口上撞！
他烦躁地换台。科技频道。**是那个他记忆里该是破败荒芜的郊区废弃工厂，如今却挂着崭新的“芯光半导体研发中心”牌子，厂房明显翻新过，穿着防尘服的人员步履匆匆。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正对着镜头，激动地比划着一片在特写镜头下闪着细微光泽的银色晶圆。
“……是的，我们突破了！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基于我们自主的理论路径，成功实现了关键工艺的验证！虽然距离真正的5纳米量产还有距离，但这条技术路线被证明是可行的，而且成本优势显著！我们已经接到了多家下游厂商的合作邀约，首轮融资估值……”老头顿了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近乎顽皮的笑容，“暂时保密。但我必须感谢我的投资人，王先生。在我最困难、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疯子的时候，他给了我和我的团队最宝贵的信任和支持，没有他，就没有今天……”
“噗——”
王柯把嘴里最后一点啤酒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逼出来了。他胡乱抹着脸，瞪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疯子”，胸口剧烈起伏。
五百万，加一笔“情怀坚守奖金”，买回来一个可能颠覆行业、估值天文数字的“突破”？低成本5纳米路径？那老头当初拿着那份像民科手稿般的计划书找他时，他连看都没看完就签了字，心里想的是这五百万能听个响，看个老科学家梦碎的表情，也算值回票价……
信任？支持？我****信任和支持！老子是想让你死！死得透透的！
“叮。当日额度已清空。百倍返利已发放至系统账户。请注意查收。”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依旧冰冷平稳，听在王柯耳朵里，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账户里数字又跳了一大截，可他感受不到丝毫快乐，只有一股冰冷的、顺着脊椎爬上来的绝望。钱生钱，利滚利，像个挣脱不了的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快，要把他碾碎在下面。
他瘫在沙发里，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气。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不断亮起，是林薇，还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来自各种闻风而动的媒体、投资机构、合作伙伴……
公寓楼下的街道，不知何时已被人群和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反射着阳光，晃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光斑。喧哗声隐约传来，像涨潮的海浪。
门铃被按响，不是他房间的，是楼下大堂保安的紧急通话，带着颤音：“王、王先生！不好了！楼下全是记者！说要采访您！拦、拦不住了！他们好像知道您住这里！”
王柯慢慢坐直身体。啤酒罐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光洁昂贵的地板上，残留的液体**流出，蔓延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他抬起头，眼神没有聚焦，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被分割成方格的、喧嚣迫近的城市。玻璃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一张苍白、茫然、甚至有些扭曲的脸。
完了。
这两个字，冰冷地钉入他的脑海。
躲不过去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时，停顿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拧开。
他没有坐电梯下楼。而是走向了安全通道，一步步，沿着楼梯，向下。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沉重，拖沓。
终于，来到了公寓大堂侧面的安全出口。厚重的防火门外，鼎沸的人声如同实质般压过来。
他甚至可以闻到各种香水、汗水和电子设备发热混合的复杂气味。
王柯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沾了点啤酒渍的T恤，徒劳地用手耙了耙头发。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哗——！！”
瞬间，声浪、热浪、还有无数道灼热刺目的闪光灯，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眼前是黑压压的人头，是密密麻麻的话筒，是无数张急切、兴奋、探究的脸。保安组成的人墙在汹涌的人潮冲击下岌岌可危。
“王先生！看这里！”
“王先生！请问您是如何精准投资‘星河流光’和《月球尘埃》的？”
“王先生！对于‘芯光’的技术突破您事先有预料吗？”
“王先生！您的投资理念是什么？是否有一套独特的价值发现体系？”
“王先生……”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尖锐，嘈杂，不容喘息。王柯被挤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墙面，退无可退。炫目的白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切，那些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那些将他奉若神明的眼神，那些关于“奇迹”、“慧眼”、“神话”的词汇不断撞击他的耳膜……
三个月的压抑，三个月的荒诞，三个月的拼命花钱却眼睁睁看着财富以更恐怖的速度堆积的绝望，还有此刻这令人窒息、完全偏离轨道的“成功”……所有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的桎梏。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瞪向最近的一台摄像机镜头，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哆嗦着。
然后，他吼了出来。用尽力气，声音嘶哑，甚至破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投资理念？！价值发现？！”
他挥舞着手臂，像个疯子：
“我投他们，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最**像要完蛋的啊！！”
“星河流光？那主策都快挂了！代码是屎山！赵山河？票房毒药！拍的是没人看的玩意儿！还有芯光那老头！就是个搞民科的！设备是破烂！理论是笑话！”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就想好好花点钱！就这么难吗？！我就想当条咸鱼！把该花的钱花完！怎么就这么难？！”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刹那，只剩下摄像机工作的细微嗡鸣和远处街道的**噪音。
所有记者都愣住了，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王柯却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对着镜头，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崩溃和愤怒，那是对着冥冥中无形存在的控诉：
“系统！！你玩我？！！你是不是在玩我？！！”
“我**只想认真败个家啊——！！！”
最后一句，完全是嘶喊出来的，尾音带着颤，在突然变得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凄厉。
喊完，他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顺着冰冷的墙面，滑坐下去，瘫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只留给整个世界，一个剧烈颤抖的、缩成一团的背影，和那声在空旷大堂里隐隐回荡的、绝望的怒吼余音。
闪光灯，在短暂的停滞之后，以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频率，再一次，将他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