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重病,舅舅拿黄符给我付工资
第二天早上七点,院门被人敲响了。
李婶站在门口,棉袄扣子系错了一颗,头发也没梳好,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她手里攥着个布包,看见我,把布包往我怀里塞。
“小筹,这是一千块。婶子家里的现钱就这些,你先拿着。”
布包是旧的,洗得发白,里面一沓钱,有整有零。
我往前推了推。
“婶子,人还没找到,不收钱。”
她把布包又往前递了递。
“你先拿着,算定金。婶子信你。”
我推回去。
“等找到了再给也不迟。”
李婶站在门口,眼眶又红了。
我把她让进院子里,搬了把椅子给她坐。
她坐下,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小筹,你跟婶子说,我弟弟他,他在哪儿?”
“南边,靠海的地方。”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
“具体呢?”
我看着她。她头顶有一缕很淡的光,跟她弟弟身上那道光颜色一样。
亲缘这东西,断不了。
“你弟弟现在姓陈。当年走丢之后被人贩子卖到了福建,后来被一户人家收养了。”
李婶攥紧了裤子。
“他,他过得好不好?”
“好。他命里带金。从十八岁开始走大运,现在身家不菲。”
李婶的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她弟弟走丢那年家里穷得叮当响,她爸在砖厂搬砖,**给人洗衣裳。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二十年后的今天,腰缠万贯。
“那,那婶子该咋办?”
“你得亲自去找他。”
我转身进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具体的城市,大概的方向。
“按这个去找。具**置我不能说,但你到了之后,他自然会找到你。”
李婶接过纸条,手抖得厉害。
“婶子明天就去买车票。”
她站起来,把那个布包又往我手里塞。
“这钱你拿着。**住院,哪哪都要花钱。”
“婶子。等你找到了,让你弟弟来谢我。他有钱,不差这一点。”
李婶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这是从昨天到今天,她脸上头一回露出笑模样。
“你这孩子……”
她把布包收回去,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小筹,婶子要是真找着了,我让他亲自来。不光他来,婶子带着全家人一块儿来。”
“行。”
她出了院门,脚步比来时快多了。
接下来三天,我每天去两趟医院。
我**脸色好了一些,透析做了两次,腿上的浮肿消下去不少。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停下来看那块木板。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摇头走了。
但没人坐下来。
晚上,舅舅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接。
他又发了条语音。
“小筹,你什么意思?放了假连个电话都不接?明天店里开业庆典,你早点过来。”
我当然没去他店里,而是在医院陪着我妈。
他又发来消息。
“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我周建国就干不了了?我告诉你,我在庙前街摆摊的时候你还光**呢。你明天不来,以后也不用来了!”
我妈躺在病床上偏过头看我。
“你舅说啥了?”
“没啥。让我回去上班。”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
“小筹,你跟你舅……”
“妈,你好好养病。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她看着我,没再问。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准备去医院。
走到巷口的时候,看见老刘又发了条微信过来。
“你舅今天在门口贴了张纸,说休息到五一结束。好几个人来了看见纸条都走了。到底咋回事?”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伸出手掐指一算。
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休息到五一结束?
那感情好啊。
算算时间,那位走失的大富豪,也差不多刚好那会儿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