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欠春风不欠他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冻结成冰。
五年前,我最敬爱的师父意外身亡,不仅留下了大量未发表的绝密画稿,还有人匿名举报我**了这些图纸。
那时候我百口莫辩,是顾寒洲挡在我面前,替我压下了所有的非议。
原来,那个拿捏着所谓“证据”随时准备毁掉我的人,竟然就是他。
我强压下心头的战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大雨中。
回到我们同居的公寓时,屋子里空荡荡的,顾寒洲还在医院陪着林夏。
我没有收拾衣服,而是径直走进了顾寒洲平时严禁我踏入的书房。
我太了解他了,那个能要我命的“抄袭证据”,一定被他藏在这里。
我推开书架后那幅巨大的油画,露出了里面镶嵌在墙体里的保险箱。
五年的同居生活,让我清楚地记得他敲击键盘时的指法和潜意识里的习惯。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林夏的生日。
“滴——密码错误。”
我并不气馁,又输入了顾寒洲母亲的忌日。
“滴——密码错误。”
我看着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次尝试机会,脑海里突然闪过五年前那场大火发生的日期。
手指微颤,我按下了那串数字。
“咔哒”一声,保险箱的厚重铁门应声而开。
保险箱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份泛黄的文件袋。
我抽出最上面的那个文件袋,倒出了里面所谓的“抄袭证据”。
那根本不是什么证据,而是我师父当年失踪的绝密原稿!
这说明,当年**图纸的人,根本就是顾寒洲!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滚,翻开了压在最下面的另一份绝密医疗档案和火灾火情鉴定书。
看清纸上文字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档案清清楚楚地写着,五年前那场烧毁一切的大火,起火点根本不是意外短路,而是人为倾倒了大量助燃剂。
纵火者不是别人,正是顾寒洲!
而他背后那道令我愧疚了五年的大面积烧伤,根本不是为了冲进火场救我。
那是他在销毁师父保险柜防盗锁时,被防盗机制**的化学试剂意外灼伤的腐蚀性伤疤!
他偷走了师父的心血,放火毁尸灭迹,却在阴差阳错下将自己包装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这五年的感恩、赎罪、日日夜夜的愧疚,全都是一个令人发指的PUA骗局!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因为对自己这五年愚蠢的极度憎恨。
我拿出手机,浑身发抖地对着这些文件疯狂拍照留存证据。
就在此时,大门处突然传来智能锁开启的提示音。
“密码验证成功。”
紧接着是林夏娇滴滴的声音。
“寒洲,你手轻点,医生说我这手指半个月都不能碰水呢。”
顾寒洲不耐烦却又压抑着的声音传来。
“别娇气了,叶知秋那个**说不定已经跑了,我们得趁机把她废在抽屉里的那份《深渊》手稿拿去参赛。”
走廊上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而我,正被堵在这间没有窗户的书房死角里,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