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团建发小不带我,我辞职后他却悔疯了
我刚刚受辱,周杰的话字字句句,都精准地踩在了我的软肋上。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了一分钟,随后按下锁屏键忽略了它。
算了吧。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张晨光今天的话确实很难听,但也可以理解。
他这半年来红得太快了,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穷小子,突然变成了被几百万粉丝捧上天的网红。
每天被各种甲方老板叫着“光哥”,人难免会飘,会膨胀。
他刚才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下不来台,大概只是一时失言,为了维护他作为老板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罢了。
毕竟,我和他之间,有着十几年的情分。
我和张晨光是在同一条破旧的老巷子里长大的。
从小,我们的性格就天差地别。
我内向,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书、写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
而他外向、张扬,天生就有一股表现欲,最喜欢踩在巷子口的砖堆上,模仿电视里的古惑仔和喜剧明星。
可是,命运并没有因为他的开朗而眷顾他。
初中那年,他家里出了变故,欠了一**债。
我拿着高中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坐上了去南方电子厂的绿皮火车。
那几年,我们在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道上渐行渐远。
直到我上了大学,接触到了外面日新月异的互联网世界,看到了短视频风口的爆发,萌生出了做自媒体的想法。
那年暑假回家,我看到了休假回来的张晨光。
他瘦了,眼神里曾经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光芒,被流水线上的机油味和日复一日的枯燥磨没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大排档喝得烂醉。
我借着酒劲,一把拉住他的手,告诉他:
“辞职吧,别去厂里打螺丝了。我们一起干短视频,你有表现力,长得也帅,我懂互联网,我会写故事。我们合伙,一定能成。”
他当时红着眼睛,死死抓着我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账号刚起步的那一年,是最难熬的。
为了省钱,我们没有招任何人。
我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幕后工作。
从前期的账号定位、爆款剧本策划,到中期的打光、拍摄,再到后期的剪辑、配乐、特效。甚至连去跟街边小店老板低声下气地谈几百块钱的商务赞助,都是我一个人厚着脸皮去跑的。
而张晨光白天要跑外卖,晚上则要换上我借来的衣服,站在镜头前,把我熬夜写好的台词声情并茂地演出来。
我们就这样熬了很久。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半年前,我写的一个反转剧情彻底引爆了网络。
账号一夜之间涨粉百万,从小作坊变成了如今这个几十人的正规工作室。
工作室名气越来越大,流水越来越高,我的工资却一直停留在每个月五千块。
在这个一线城市,这笔钱交完房租,勉强只够糊口。
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拿的都比我多,也有人私下替我抱过不平,觉得我这个“开国功臣”太惨了。
但我从来没有抱怨过。
因为我一直记着,账号爆火、接下第一个十万级大单的那天晚上,张晨光兴奋地拉着我在江边吹风。
他拍着**,信誓旦旦地对我说:
“深子,没有你,我现在还在厂里闻机油!你放心,这五千块只是暂时的底薪。公司是我注册的,但咱俩是亲兄弟!到了年底,公司的纯利润分红,绝对有你一半!我张晨光要是亏待你,天打雷劈!”
那句话,我深信不疑。
十几年的发小,从泥潭里一起爬出来的交情,怎么可能因为一点钱和几句气话就散了?
他现在只是被眼前的虚荣迷了眼,等这阵风头过去,他会清醒过来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那一丝憋闷渐渐消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开始构思下个月的视频脚本。
等年底拿到那一半的分红,我也该在这座城市里,真正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