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冬尽,半世寒
段嫣然根本不知道。
段老爷子为了报答他外公的恩情。
曾在他结婚时,就让段嫣然签下离婚协议书。
还秘密立了遗嘱。
段家那么多后代,他余临远娶谁,谁才是段家的掌舵人。
段婉约是段嫣然同父异母的妹妹。
因为私生女的身份,她早早被送出国,从不受重视。
但仅有的几次见面,余临远就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
他知道,段婉约是最有可能帮上他的人。
果然,对方沉默数秒,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个字:
“好。”
余临远考虑到父亲的身体情况不太乐观。
准备等他熬过了这段危险期再出国。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余临远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无视段嫣然和齐川的卿卿我我。
麻木地做着佣人的活。
做饭、洗衣、搞卫生。
甚至还包括给他们买***、手洗弄脏了的床单。
佣人们得了齐川的指示,集体欺负他。
剪掉他的衣服,往他的床上泼粪水,在他的鞋子里塞碎玻璃。
段嫣然统统都没发现。
或者说,她根本就沉溺在齐川的温柔中,早就忘了余临远这个正牌老公。
直到那天齐川吃了余临远煮的红豆羹,浑身长红疹子。
段嫣然才怒气冲冲地踢开佣人房,捏着余临远的嘴巴,给他狠狠喂了一碗花生汤。
余临远患有严重的坚果过敏症。
以前有阿姨不小心,在猪蹄汤里放了花生。
段嫣然发了一通大火。
把阿姨都吓哭了。
可现在,她亲手把花生汤灌进了他的嘴里。
余临远呛咳着,喉咙像被人掐住,呼吸不过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本能地揪住段嫣然的裤腿:“救、救……”
段嫣然眉眼冰冷:“很难受吗?可川川也是这么难受的啊。”
余临远流着泪摇头:“不是……我没有……”
可段嫣然却认定了他的罪行。
一直拖到他抽搐休克,才把人送去医院。
再醒来时,段嫣然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颗削好的苹果。
“醒啦?正好,苹果刚削好,我喂你吃。”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不久前的几封**通知书并不存在。
余临远转过头,避开她。
段嫣然笑了笑,依旧是满不在意的态度:
“这次是我做得过了,但也是为了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人碰不得。”
“害川川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好好休息,等出院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留下了那个苹果。
还让助理送来了余临远早就看上的宝石袖扣。
好像真的冰释前嫌。
可余临远却分明听到她告诉医生:“这几天把他的药全换掉,除非他情况危急,就让他继续难受着,等到川川好了,再给他治疗。”
余临远的心脏早已被他伤得千疮百孔,可亲耳听着这番话,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整个胸腔都像被人剖开了一样。
整整一个星期,段嫣然都没有再出现。
余临远忍着病痛,调查清楚了生孩子那天的事。
果然就像齐川说的那样。
段嫣然由着实习期的齐小敏给孩子做体检。
结果她借口孩子的连体服拉链打不开,拿剪刀弄的时候,不小心剪断了孩子的**器。
这么大的事故,段嫣然不但瞒着不说,还亲手给齐小敏出具了谅解书。
甚至帮她在段氏的医院安排好了职务,拿着高薪,整天潇洒快活得很。
余临远气得浑身发抖。
他收集好证据,准备亲自去警局报警。
可刚跨出医院的门,他就被几个突然窜出来的人拖进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