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道贺儿子喜提状元,可我只生了女儿
许白月拉着刚成年的儿子走到主桌附近。
她满脸得意地向众人展示儿子脖子上挂着的一件物件。
“各位叔伯阿姨,看看我们家浩然戴的这个。”
“这可是璟舟特意去给孩子求来的平安符。”
那是块老坑玻璃种的翡翠观音,水头极足。
我看到那块翡翠的瞬间,怔住了。
哪怕隔着三张桌子,我都认得那一抹沁绿。
那块翡翠分明是我过世外婆留下的传**。
当年我跟裴璟舟刚结婚,他要去外地谈一笔极其危险的生意。
我亲手把这块外婆临终前交给我的翡翠戴在他的脖子上。
“璟舟,这是我外婆的遗物,戴着它能保平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当时感动到红了眼眶,发誓这辈子人在玉在。
后来有一天,他脖子上的翡翠不见了。
我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急得坐在地板上大哭。
裴璟舟还体贴地把我抱进怀里,温柔地安慰我。
“瑾年,别哭了,可能是我出差时不小心丢了。”
“破财消灾,只要我人平平安安的,外婆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等我以后赚了大钱,给你买十块更好的翡翠。”
我竟然信了他的鬼话,为此内疚了整整三年。
现在这块承载着我外婆祝福的传**,堂而皇之挂在他私生子的脖子上。
许白月沾沾自喜地向众人炫耀着。
“这块老坑玻璃种,是璟舟花了大价钱从**拍卖行拍下来的。”
“专门给浩然高考转运的稀世珍宝。”
“你们看,这成色,这雕工,少说也得大几百万呢。”
亲戚们连连倒吸凉气,夸赞裴璟舟对儿子真是下了血本。
许白月享受完众人的吹捧,转身准备去拿伴手礼。
她瞥见了独自站在不远处的我。
我今天穿得很素净,没有戴任何首饰。
许白月误以为我是男方公司来帮忙的底层员工。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将一摞礼盒塞进我怀里。
“哎,那个谁,你把这些礼盒发给那边的贵宾。”
“动作麻利点,别在这儿傻站着。”
劣质纸盒的棱角瞬间硌进我小臂的皮肤里,划出一道红痕。
我低头看了一眼盒子上的商标。
竟然是我当年为了辅佐裴璟舟创业,而被迫辞职的那个品牌的竞品。
当年我在那家公司已经是大区总监,前途无量。
裴璟舟跪在地上求我辞职帮他打理后方。
现在他用我曾经竞争对手的廉价产品,来打发参加他私生子宴会的宾客。
多讽刺啊。
头顶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礼炮声。
彩带漫天飞舞。
一条巨大的红色**从天花板上缓缓拉开。
上面烫金的大字刺痛了我的双眼。
“祝裴家嫡长孙裴浩然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嫡长孙。
好一个嫡长孙。
我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是六岁的女儿打来的电话。
我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女儿软糯的声音。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陪我上小学呀?”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着买新书包,我也想要爸爸。”
我看着**下笑得合不拢嘴的裴璟舟。
他正把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塞进裴浩然的手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干脆利落地对着电话那头回了一句。
“囡囡乖,妈妈也会陪你呀。”
挂断电话,我将那一摞伴手礼盒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许白月听到动静,皱着眉头转过身。
“你这个员工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冷冷盯着宴会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