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灯:满身算计,却狼狈退场

来源:fanqie 作者:科二没过 时间:2026-04-28 18:03 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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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脸皮------------------------------------------,自从决定教江寒打拳,自己的脸皮厚度,似乎也跟着修为一起“精进”了。,他自个儿睡到日上三竿,被江寒在院外站成一根人形木桩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打着哈欠、披头散发地开门。,他非但没半点愧疚,反而眉毛一竖,倒打一耙:“来这么早?扰人清梦知不知道?年轻人,要懂得体谅长辈!”:“……”,和那身皱得能腌咸菜的睡衣,皱了皱眉没说话。,明明之前不是这样邋遢的。,转身回屋,磨蹭了半晌才换好衣服出来。往院子中央一站,背着手,摆出副世外高人的架势:“看好了,我只教一遍。”……嗯,怎么说呢,江寒感觉就是一套融合了老年晨练、醉汉踉跄、以及某种未知禽类扑腾的“拳法”。,之莫名其妙,之毫无章法,让江寒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都出现了一丝裂痕。“这叫‘云深不知处’拳法。”谢无咎打完,气不喘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诌,“讲究的就是个随心所欲,无招胜有招。你悟了吗?”,眼神里写满了“你当我傻吗”。,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没悟?正常。当年我师父教我这套拳,我悟了三年才摸到门槛。来,跟着我做——首先,想象自己是一朵云。”:“……云?对,云。”谢无咎张开双臂,做了个极其浮夸的、仿佛要拥抱天空的动作,“轻飘飘的,没有骨头,风往哪儿吹,你就往哪儿飘。”
江寒试着抬了抬手,动作僵硬得像根木头。
“不对不对!”谢无咎凑过去,直接上手掰他的胳膊,“放松!软一点!你是云,不是门板!”
他手指碰到江寒胳膊的瞬间,少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谢无咎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察觉了也假装不觉,继续掰扯,嘴里还不停:
“哎你这孩子,怎么浑身绷得跟石头似的?放松,深呼吸——对,想象自己正在天上飘,下面是万里山河,上面是……呃,上面还是天。”
江寒被他摆弄着,胳膊腿儿都不像自己的了。他闻见谢无咎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草药和阳光的味道,很近,近得有点让人头晕。
“谢大哥……”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
“别说话!”谢无咎打断他,一脸严肃,“感悟!用心感悟!”
江寒闭上嘴,继续被他摆弄。心里那点疑惑和荒谬感,慢慢被一种更奇怪的情绪取代——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谢无咎的手很暖。
至少,这个清晨,有人在他身边,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试图教他点什么。
哪怕教的是一套“云深不知处”的扯淡拳法。
***
练拳的后续发展,更加莫名其妙。
谢无咎声称“云深不知处”拳法需要配合独特的呼吸心法,心法口诀是他“祖传”的,不能外传,只能口述。于是每天清晨,江寒都能听见谢无咎用那种半死不活、仿佛还没睡醒的调子,念着一些**不通的句子:
“气沉丹田……丹田在哪儿?哦,大概在肚脐眼下面三寸?不对,两寸?算了你随便找个地方沉吧。”
“意念引导灵气……往哪儿引?往你觉得舒服的地方引。什么?没有舒服的地方?那你就想象有。”
“周天运转……几圈?嗯,看心情。我今天心情好,转三圈。明天心情不好,转五圈。后天要是下雨,转七圈。”
江寒从一开始的满脸问号,到后来的麻木接受,最后甚至能在这堆胡言乱语里,精准捕捉到那一两个真正有用的、关于灵力细微控制的提示——就像在一锅乱炖里,硬是能捞出两片能吃的肉。
他怀疑谢无咎是故意的。
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谢无咎教拳的报酬,也越来越“厚颜无耻”。
最初是劈柴、挑水、整理药材。后来变成了“帮我捶捶背,昨天睡落枕了”、“去镇东头李记买两个**子,要刚出锅的”、“院子里的草该拔了,看着碍眼”。
最过分的一次,谢无咎躺在院里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指挥正在扎马步的江寒:“哎,那谁,我茶凉了,去给我续点热水。要七分烫,三分温,不能多不能少。”
江寒扎着马步,额头冒汗,闻言抬眼看他。
谢无咎理直气壮:“看什么看?尊师重道懂不懂?师父让你倒茶,是天经地义!”
江寒沉默地收了架势,去屋里倒茶。出来时,谢无咎已经睡着了,摇椅慢悠悠地晃着,阳光在他脸上跳跃。
江寒端着那杯要求“七分烫三分温”的茶,站在旁边,看了他很久。
最后,他把茶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拿起谢无咎随手丢在椅背上的外袍,抖开,盖在了他身上。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一场好梦。
***
除了练拳,两人的日常也越发“抽象”。
谢无咎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本破旧的、缺页少字的《百草图谱》,硬说这是“绝世秘籍”,要江寒背。背不出来,就罚他去后山找对应的草药——找来的草药,十有八九是错的。
“这是‘月光草’?这明明是狗尾巴草!”谢无咎拎着一株蔫头耷脑的杂草,痛心疾首,“江寒啊江寒,你这眼力,以后出去可别说是我教的,我丢不起这人!”
江寒看着那株被他指鹿为**“月光草”,又看看谢无咎手里那本图谱——上面“月光草”的插图,画得跟抽象派大师的即兴创作似的,能认出来才有鬼。
但他没争辩,只是低头:“我再去。”
“去什么去!”谢无咎把杂草一扔,“今天不找了,罚你……罚你给我念这本书。从头念,念到我睡着为止。”
于是,秋日的午后,小院里,江寒捧着一本错漏百出的破书,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声调,一字一句地念:
“朱果,性温,味甘,形如……形如鸡卵,色若晚霞。生于……生于悬崖之巅,伴……伴云霞而生。”
谢无咎躺在摇椅上,闭着眼,听着这干巴巴的念书声,嘴角却悄悄翘起。
阳光暖得让人发困。
念书声渐渐低下去。
江寒念到某一页,发现那页被撕掉了一大半,只剩几个残缺的字。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嘴角,此刻放松地抿着,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安静。
江寒看了他一会儿,合上书,轻轻放在小几上。
他没走,而是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也闭上了眼。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兔子在笼子里窸窸窣窣的动静。
像一幅静止的、温暖的、莫名其妙的画。
画里有两个莫名其妙的人,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待在一起。
***
谢无咎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睁开眼,看见江寒坐在石凳上,背挺得笔直,闭着眼,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发呆。夕阳的余晖给他侧脸镀了层柔和的金边,那层常年笼罩的冰冷和阴郁,在此刻被稀释得几乎看不见。
谢无咎看了他几秒,没出声。
他忽然想起,自己今天该给江寒用下一阶段的“温灵散”了。药已经配好,就放在屋里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剂量比上次大,催化效果会更明显。
离窃命阵法完成,又近了一步。
他该感到高兴的。
可为什么,看着眼前这幅安静得有点过分的画面,他心里那点算计,又变得黏糊糊、沉甸甸的?
他坐起身,摇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江寒立刻睁开眼,看向他。
“醒了?”谢无咎伸了个懒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睡得我腰酸背痛……你小子,念书念得跟催眠曲似的,差点把我送走。”
江寒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我去做饭。”
“做啥饭,出去吃。”谢无咎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镇上新开了家面馆,听说味道不错。走,师父带你开开荤。”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揽住江寒的肩膀,把人往外带。
江寒身体又僵了一下,但这次,他很快放松下来,任由谢无咎揽着,走出了小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谢无咎的手搭在江寒肩上,掌心能感觉到少年单薄却坚硬的肩骨。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拍江寒肩膀时,那小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现在……好像软了点?
啧,养熟了。 他心里冒出这么个词,随即又觉得这词用得不对,但具体哪儿不对,他也懒得细想。
面馆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
谢无咎点了两碗招牌牛肉面,加肉加蛋。面端上来,他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一大半给江寒:“多吃点,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
江寒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牛肉,愣住。
“看什么看?快吃!”谢无咎低头嗦了一大口面,含糊道,“吃完回去,还有功课——今天那套拳,你打得跟僵尸蹦迪似的,晚上加练十遍。”
江寒:“……”
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牛肉炖得很烂,很香。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吃得很快,很安静。
谢无咎一边吃,一边用眼角余光瞟他。看见少年微微发红的耳根,和那比平时快了些的咀嚼动作,他嘴角又翘了起来。
这小子,还挺好哄。
一碗面,几块肉,就能让他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
……便宜。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又夹了一筷子自己碗里的青菜,放进江寒碗里:“光吃肉不行,营养要均衡。”
江寒看着那筷子青菜,顿了顿,然后,夹起来,吃了。
谢无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面。
面馆的灯光昏黄,人声嘈杂。
两个人对坐着,安静地吃着一碗面。
像这世上最寻常的一对师徒,一对兄弟,或者…一对别的什么。
谢无咎没去深想。
他只是觉得,今晚的面,味道确实不错。
窗外,夜色渐浓。
窗内,灯光温暖。
而某些更深、更暗的东西,暂时被这碗面的热气,和肩头残留的温度,轻轻地、巧妙地,掩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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