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葬于江淮岸
不知不觉走到了病房门口。
江淮之找不到我给**妈打了电话。
江淮之妈妈鄙夷地嗤了一声,“她还敢跟你分手不成?她也不看看她一个被爸妈扔掉的孩子,也就我们愿意给她一个家。更何况你还救了她,她拿一辈子来补偿都不为过。”
“少惯着她,女人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江淮之沉默了。
这沉默像刀片在我心头凌迟。
曾经因为别人说我是孤儿,就和**打出手的江淮之,现在任由***贬低嗤笑我,一句反驳都没有。
过了会儿江淮之试探说,“要不我打点钱给你?你自己去把医药费付了。”
“念真不是爱作的性格,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江母一听打钱瞬间暴跳如雷,“你和顾若溪快要结婚了,正是用钱的时候。”
“我现在住院让她出点钱怎么了?她的命都是你救的,这本来就是她应该出的。”
我脑子嗡一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要结婚了。
我等了七年,他却要和我的闺蜜结婚了。
我死死攥住门,指节发白,期待江淮之否认。
哪怕分手,我也希望自己不要狼狈得像个傻子。
可江淮之却像是松了一口气,“行吧,那你好好保重身体。”
江母不放心,还在絮叨,“你也别惦记苏念真,她不过一个孤儿。”
“说难听点,她哪天死了连个法定继承人都没有。”
“还不如趁她现在好好的,把她的钱**出来用了。”
我听着背上已经生了寒意。
这三年,江母一点小病小痛就嚷着要死了要住院。
而我从来没有问江淮之要过一分医药费。
最难的时候都会给她煲营养汤,我自己却饿晕在工位上。
她中风住院,是我给她擦屎端尿,背着她做康复训练,她烦躁时对我拳脚相加,我都忍了下来。
因为江淮之说过,他的家就是我的家,他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可他给我的家,却像一座牢笼困住了我。
江母一点没记得我的好,满口理所当然,甚至想吃绝户。
而江淮之,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让我每天为了医药费殚精竭虑,他却和顾若溪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嘴里像吃了黄连一般,泛起一阵又一阵苦水。
我以为已经是深渊了。
却听到江淮之说,“好,等你的孙子出生了我们就接你过来。”
手上的检查报告瞬间落地。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我愣愣看着地上的报告。
孕十二周。
那我的孩子呢?算什么?
和我一样只是个笑话吗?
穿堂风路过,吹得报告簌簌作响。
像是嘲笑,又像是耳光。
往我心里吹,又往我脸上呼。
苦涩又生疼。
护士好心地替我捡起报告,又贴心提醒。
“17床家属,该交住院费了。”
我抹掉眼泪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她家属。”
“麻烦帮我更换下17床的紧急***信息。”
这个烂摊子,我不管了。
拔掉电话卡扔进垃圾桶,不带一丝留恋,我直奔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