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缉凶,却不过一差之错
这话让妈妈身形一晃,她扶住旁边的土墙,才勉强站稳。
明明早已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预料,可当真相真的摆在眼前时,那份惶恐还是让妈妈根本无法直面。
我飘到她面前,张开透明的双臂挡住,哀求道:
「妈妈,我求你了,别看。」
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当年死得有多惨,那些残破的尸骨满是被击打后的裂痕,我怕会狠狠吓到妈妈。
可妈妈看不到我。
她目光僵直,一步步朝着土坑挪去。
坑底的尸骨早就随着时间被侵蚀得残缺不全,肋骨折成数截,小小的尸骨蜷缩在一起。
依稀能看出当年临死前痛苦挣扎的模样,触目惊心。
法医蹲在坑边仔细检查:
「初步判断,这具尸骨属于未成年孩童。」
「不过骨骼风化严重,不排除判断失误的可能,具体状况还要带回市里做详细鉴定。」
妈妈早就听不进任何话。
她两腿一软,直直跪在泥土里。
小心翼翼抚去上面的浮土,轻轻捏起一个坚硬的小物件。
看清的那一刻,妈**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
那是一枚猪牙小吊坠,上面还歪歪扭扭刻着一个「书」字。
当年她被拐在这**,日子暗无天日。
捡了野猪牙齿,一点点用石头磨了半个月,才做成这个小吊坠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这是我童年里唯一能感觉到妈妈留给我的温暖。
我视若性命,不管到哪都贴身带着,从来没摘下过。
看着这枚吊坠,妈妈捂住心口,哭得泣不成声。
宋嫣然拉着妈**胳膊,安慰道:
「妈,这吊坠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就是章书故意留下用来制造假死,让警方放弃追查的。」
「说不定就是随便找来的猫狗**,你可别被她骗了。」
这话仿佛点醒了妈妈。
她攥紧手里的吊坠,似乎在安慰自己,直直点头:
「对,陈章书天生祸害遗千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了。」
「一定是赵磊的人贩子集团在帮她做局。」
她要求警员把尸骨带回去,加急做DNA对比鉴定。
吩咐完,妈妈一刻也等不及,发动车子,踩着油门一路疾驰。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猛地停在警局门口。
她怒气冲冲直奔审讯室,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
不等赵磊反应,径直冲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赵磊被打偏头,半张脸瞬间红肿。
妈妈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你到底把陈章书藏哪儿了?」
「想用一具假尸骨让她假死脱身,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一定会亲手把她抓捕归案,让她接受法律制裁。」
赵磊抹掉嘴角的血迹,发出沙哑又嘲讽的笑:
「我真没见过你这么固执的人,我都亲口告诉你那小**已经死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而且这事根本怪不到我头上,我早就跟你说了,是你那个好继女主动给我开的门。」
「要不是她里应外合,你的两个女儿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事到如今,你还要跟那个白眼狼一起合伙污蔑嫣然。」
妈妈歇斯底里嘶吼,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到底是有多恨嫣然,才会这样处心积虑栽赃陷害?」
「我不信,绝对不信!」
她陷入癫狂,不敢直面心底那丝隐隐的惶恐。
就在妈妈情绪失控的同时,审讯室的门被慌张推开。
警员结结巴巴道:
「陈队,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坑内挖出的尸骨与您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确认为陈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