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雨
最后一趟外卖------------------------------------------。，是连续十几条微信消息的轰炸。他眯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眼眶发酸。“您的订单已超时10分钟，骑手正在火速赶往……商家已接单……重要提醒明日H市将迎来强降雨天气，请市民减少外出……”，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现在脑子还是糊的。手机又震了几下，他懒得看，任由它嗡嗡地往枕头底下钻。，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客厅里灰蒙蒙的，外面的天阴沉得像要塌下来。林奕光着脚踩过满地的外卖袋子和饮料瓶，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成鸡窝，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帅。”他对着镜子竖了个拇指，然后拧开水龙头胡乱洗了把脸。，连矿泉水都只剩个底儿。林奕翻了半天，找出半**期的方便面和一根蔫了的火腿肠，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把方便面煮了。。群消息99+，是他打游戏认识的那帮人，正在讨论什么新出的二次元手游。他往上划了划，懒得看，直接打了个“？”发出去。，然后炸了。“**林奕你还活着？昨天喊你打本你人呢？这人失踪一整天了，我以为他被外星人抓走了。”
林奕叼着面打字：“睡觉。”
“***猪啊睡一天？”
“下午两点半了大哥，你刚醒？”
林奕没回，把面吃完，碗往水池里一扔，回到沙发上瘫着。他打开外***，划拉了几下，在一家新开的炸鸡店下了单。
“预计送达时间：16:45-17:00。”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于是打开*站，找了个游戏实况视频，把手机架在肚子上，开始漫长的放空。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不是傍晚那种暗，是那种暴雨将至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暗。林奕隐约听见远处有雷声，闷闷的，像是有人在云层上面滚铁桶。他没在意，换了个姿势继续看视频。
三点半的时候，外***弹出一条消息：“您的骑手已取餐，正在配送中。”
四点钟，手机又震了。
“您的订单已超时，骑手可能遇到特殊情况，请耐心等待……”
林奕皱了皱眉，看了眼地图，那个骑手的定位停在一个路口，一动不动已经快十分钟了。
“什么情况？”他嘟囔了一句，切回视频。
四点二十，外卖还没到。
林奕的肚子开始叫了。他想了想，还是给骑手发了条消息：“师傅，大概还要多久？”
没有回复。
他又等了一会儿，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嘟——嘟——嘟——，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行吧。”林奕叹了口气，取消订单，重新找了一家。这次他多花了五块钱配送费，选了那个显示“准时保”的商家。
新订单预计送达时间：17:20-17:40。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林奕看了眼窗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现在是四月份，就算下雨，也不至于黑成这样。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没有人。
不，不是没有人，是连车都没有。平时这个点儿，楼下那条路堵得跟停车场似的，这会儿竟然空荡荡的，一辆车都看不见。路灯倒是亮着，橘**的光晕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搞什么？”
林奕趴在窗台上往外探了探头。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大多关着，只有几户亮着灯。楼下那家便利店的门开着半扇，里面的灯一闪一闪的，像是接触不良。
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叫。
不是说话，不是喊名字，是一种单纯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尖叫。然后那个声音断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林奕站了一会儿，后背慢慢升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拉上窗帘，回到沙发上，打开游戏。管他呢，打两把游戏外卖就到了。
第一把排位，他选了输出位，十分钟被对面打穿了三次。队友在公屏上疯狂问候他全家，他懒得回，直接点了投降。
第二把，他切出去看了眼外卖进度，骑手已经到附近了，正在配送中。
“终于。”
手机震了一下，是外***的消息：“您的订单已送达，请确认收货。”
林奕愣了一下。送达？他没听到门铃响啊。
他看了眼时间，17:33。又看了眼外面，天还是很黑，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走廊。他的外卖放在地上，塑料袋上全是水，炸鸡的盒子已经被泡得软塌塌的了。
没有骑手。
林奕弯腰把外卖捡起来，往走廊两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声控灯灭了，又亮了，又灭了。
他缩回屋里，锁上门，把外卖放在茶几上，拆开。炸鸡已经凉了，皮也不脆了，但他不在乎，抓起一块鸡腿啃了一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手机又开始震了，这次不是群消息，是新闻推送。
“紧急H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请市民留在室内，关好门窗，不要外出！”
“警报不明原因感染事件正在蔓延，请所有市民远离户外，避免接触雨水！”
“实时省应急管理厅已启动一级响应，请广大市民保持冷静，等待进一步通知！”
一条接一条，震得林奕手都麻了。他点开第一条，页面加载了半天，跳出来一段视频。画面抖得厉害，像是有人举着手机在跑。镜头里是一条商业街，地上躺着好几个人，姿势扭曲得不像话。拍摄的人声音都在抖：“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怎么了？”
镜头拉近，地上有个人突然动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站了起来，脸朝下，胳膊垂着，像是提线木偶。
“喂？你没事吧？”拍摄的人喊了一声。
那个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水——不，不是水，是血，混着雨水往下淌。眼睛是灰白色的，像是蒙了一层膜。
“**——！”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林奕咬着鸡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他又往下划了划，看到了一个更清晰的视频。拍摄者是从楼上往下拍的，俯视角，能看清整条街道。画面里有七八个人在跑，后面追着更多的人——不，那不是人，那些东西跑起来的姿势太奇怪了，像是不需要保持平衡一样，四肢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摆动，速度快得不正常。
评论区已经炸了。
“丧尸？？？这是丧尸吧？？？”
“别开玩笑了，这拍电影呢。”
“我就在H市，你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千万别出门！千万别淋雨！”
“真的假的？我老公在外面还没回来，电话打不通……”
“楼**别吓我，我在*区，我这外面也是，到处都是警笛声。”
林奕放下鸡腿，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路灯下，他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影子在移动，动作很奇怪，像是在抽搐，又像是在跳舞。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来，脑袋猛地转向这边，隔着雨幕和玻璃，林奕觉得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好像正在看着自己。
他一把拉上窗帘，退了两步。
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他深呼吸了几下，告诉自己这不可能，这不科学，这绝对是有人在造谣，或者是某个新电影的病毒营销。他可是看过几百部丧尸片的人，这些东西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官方发的。
“H市应急管理局市民朋友们，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请所有人员立即回到室内，关好门窗，避免接触户外雨水及任何可能被雨水污染的物品。如您或家人已淋雨，请立即自我隔离并联系社区工作人员。本消息为官方发布，请勿恐慌，听从指挥。”
林奕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十秒。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黑白玉佩。
那是**妈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他没见过他们，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奶奶走的时候他十二岁，之后就在各个亲戚家辗转，十八岁搬出来自己住，一个人过了六年。
这块玉他一直戴着，洗澡都不摘，不是什么**，就是觉得脖子上空落落的不习惯。
玉佩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林奕松开手，回到客厅，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开始一条一条地刷新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
没有警笛声，没有尖叫声，连雨声都变小了。
整个城市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林奕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七分。距离他醒来，才过去了六个小时。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伸手挠了挠，什么都没摸到。
他一愣，低头一看。
脖子上空空荡荡。
那块戴了二十四年的黑白玉佩，消失了。
林奕猛地站起来，在沙发上、地上、卫生间里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他摸了摸脖子，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有戴过任何东西。
“不可能……”
他明明刚才还摸到了的。
林奕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那个位置隐隐发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面钻。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镜子里他的瞳孔，闪过了一道极淡极淡的光。
金色和银色，交缠在一起，一闪而逝。
林奕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直到那双眼睛恢复成普通的黑色，什么都没有再发生。
“我是不是被吓出幻觉了？”
他回到客厅，把茶几上剩下的炸鸡吃完，然后打开游戏。游戏界面一切正常，好友列表里有十几个人在线，他发了条消息：“有人吗？外面什么情况？”
没人回。
他又发了一条。
还是没人回。
那些人的头像安安静静地亮着，在线，但没有任何回应。
林奕关掉游戏，打开电视。所有的频道都是雪花，只有一个台在播紧急通知，画面上是一个穿着应急管理制服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地重复着之前短信里的内容，语气一次比一次急促。
“请所有市民留在室内，不要外出，不要接触雨水——”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林奕关掉电视。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冰箱嗡嗡的震动声，和窗外若有若无的风声。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胸口摸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身体里，安安静静地躺着，等着被唤醒。
林奕叼着面打字：“睡觉。”
“***猪啊睡一天？”
“下午两点半了大哥，你刚醒？”
林奕没回，把面吃完，碗往水池里一扔，回到沙发上瘫着。他打开外***，划拉了几下，在一家新开的炸鸡店下了单。
“预计送达时间：16:45-17:00。”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于是打开*站，找了个游戏实况视频，把手机架在肚子上，开始漫长的放空。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不是傍晚那种暗，是那种暴雨将至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暗。林奕隐约听见远处有雷声，闷闷的，像是有人在云层上面滚铁桶。他没在意，换了个姿势继续看视频。
三点半的时候，外***弹出一条消息：“您的骑手已取餐，正在配送中。”
四点钟，手机又震了。
“您的订单已超时，骑手可能遇到特殊情况，请耐心等待……”
林奕皱了皱眉，看了眼地图，那个骑手的定位停在一个路口，一动不动已经快十分钟了。
“什么情况？”他嘟囔了一句，切回视频。
四点二十，外卖还没到。
林奕的肚子开始叫了。他想了想，还是给骑手发了条消息：“师傅，大概还要多久？”
没有回复。
他又等了一会儿，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嘟——嘟——嘟——，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行吧。”林奕叹了口气，取消订单，重新找了一家。这次他多花了五块钱配送费，选了那个显示“准时保”的商家。
新订单预计送达时间：17:20-17:40。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林奕看了眼窗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现在是四月份，就算下雨，也不至于黑成这样。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没有人。
不，不是没有人，是连车都没有。平时这个点儿，楼下那条路堵得跟停车场似的，这会儿竟然空荡荡的，一辆车都看不见。路灯倒是亮着，橘**的光晕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搞什么？”
林奕趴在窗台上往外探了探头。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大多关着，只有几户亮着灯。楼下那家便利店的门开着半扇，里面的灯一闪一闪的，像是接触不良。
他听见了什么声音。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叫。
不是说话，不是喊名字，是一种单纯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尖叫。然后那个声音断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林奕站了一会儿，后背慢慢升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拉上窗帘，回到沙发上，打开游戏。管他呢，打两把游戏外卖就到了。
第一把排位，他选了输出位，十分钟被对面打穿了三次。队友在公屏上疯狂问候他全家，他懒得回，直接点了投降。
第二把，他切出去看了眼外卖进度，骑手已经到附近了，正在配送中。
“终于。”
手机震了一下，是外***的消息：“您的订单已送达，请确认收货。”
林奕愣了一下。送达？他没听到门铃响啊。
他看了眼时间，17:33。又看了眼外面，天还是很黑，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走廊。他的外卖放在地上，塑料袋上全是水，炸鸡的盒子已经被泡得软塌塌的了。
没有骑手。
林奕弯腰把外卖捡起来，往走廊两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声控灯灭了，又亮了，又灭了。
他缩回屋里，锁上门，把外卖放在茶几上，拆开。炸鸡已经凉了，皮也不脆了，但他不在乎，抓起一块鸡腿啃了一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手机又开始震了，这次不是群消息，是新闻推送。
“紧急H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请市民留在室内，关好门窗，不要外出！”
“警报不明原因感染事件正在蔓延，请所有市民远离户外，避免接触雨水！”
“实时省应急管理厅已启动一级响应，请广大市民保持冷静，等待进一步通知！”
一条接一条，震得林奕手都麻了。他点开第一条，页面加载了半天，跳出来一段视频。画面抖得厉害，像是有人举着手机在跑。镜头里是一条商业街，地上躺着好几个人，姿势扭曲得不像话。拍摄的人声音都在抖：“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怎么了？”
镜头拉近，地上有个人突然动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站了起来，脸朝下，胳膊垂着，像是提线木偶。
“喂？你没事吧？”拍摄的人喊了一声。
那个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水——不，不是水，是血，混着雨水往下淌。眼睛是灰白色的，像是蒙了一层膜。
“**——！”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林奕咬着鸡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他又往下划了划，看到了一个更清晰的视频。拍摄者是从楼上往下拍的，俯视角，能看清整条街道。画面里有七八个人在跑，后面追着更多的人——不，那不是人，那些东西跑起来的姿势太奇怪了，像是不需要保持平衡一样，四肢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摆动，速度快得不正常。
评论区已经炸了。
“丧尸？？？这是丧尸吧？？？”
“别开玩笑了，这拍电影呢。”
“我就在H市，你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千万别出门！千万别淋雨！”
“真的假的？我老公在外面还没回来，电话打不通……”
“楼**别吓我，我在*区，我这外面也是，到处都是警笛声。”
林奕放下鸡腿，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路灯下，他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影子在移动，动作很奇怪，像是在抽搐，又像是在跳舞。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来，脑袋猛地转向这边，隔着雨幕和玻璃，林奕觉得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好像正在看着自己。
他一把拉上窗帘，退了两步。
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他深呼吸了几下，告诉自己这不可能，这不科学，这绝对是有人在造谣，或者是某个新电影的病毒营销。他可是看过几百部丧尸片的人，这些东西不可能发生在现实里。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官方发的。
“H市应急管理局市民朋友们，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请所有人员立即回到室内，关好门窗，避免接触户外雨水及任何可能被雨水污染的物品。如您或家人已淋雨，请立即自我隔离并联系社区工作人员。本消息为官方发布，请勿恐慌，听从指挥。”
林奕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十秒。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黑白玉佩。
那是**妈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他没见过他们，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奶奶走的时候他十二岁，之后就在各个亲戚家辗转，十八岁搬出来自己住，一个人过了六年。
这块玉他一直戴着，洗澡都不摘，不是什么**，就是觉得脖子上空落落的不习惯。
玉佩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林奕松开手，回到客厅，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开始一条一条地刷新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
没有警笛声，没有尖叫声，连雨声都变小了。
整个城市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林奕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七分。距离他醒来，才过去了六个小时。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伸手挠了挠，什么都没摸到。
他一愣，低头一看。
脖子上空空荡荡。
那块戴了二十四年的黑白玉佩，消失了。
林奕猛地站起来，在沙发上、地上、卫生间里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他摸了摸脖子，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有戴过任何东西。
“不可能……”
他明明刚才还摸到了的。
林奕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那个位置隐隐发烫，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面钻。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镜子里他的瞳孔，闪过了一道极淡极淡的光。
金色和银色，交缠在一起，一闪而逝。
林奕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直到那双眼睛恢复成普通的黑色，什么都没有再发生。
“我是不是被吓出幻觉了？”
他回到客厅，把茶几上剩下的炸鸡吃完，然后打开游戏。游戏界面一切正常，好友列表里有十几个人在线，他发了条消息：“有人吗？外面什么情况？”
没人回。
他又发了一条。
还是没人回。
那些人的头像安安静静地亮着，在线，但没有任何回应。
林奕关掉游戏，打开电视。所有的频道都是雪花，只有一个台在播紧急通知，画面上是一个穿着应急管理制服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地重复着之前短信里的内容，语气一次比一次急促。
“请所有市民留在室内，不要外出，不要接触雨水——”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林奕关掉电视。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冰箱嗡嗡的震动声，和窗外若有若无的风声。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胸口摸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身体里，安安静静地躺着，等着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