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婚后我成了太子妃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裴临就在朝堂上主动请缨去治理江南水患。
江南连月暴雨,决堤淹了数万良田,流民四起。
这本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但****都心知肚明,一旦将此事办妥,便是泼天的功劳。
这悬而未决的太子之位,便能稳稳落入囊中。
大军拔营出发那日,秋风猎猎。
我们作为皇室宗亲,自然都要去城门外送行。
裴临一身银色轻甲,高踞在马上,意气风发地接受着百官的阿谀奉承。
许乐心则梳着妇人发髻,满头珠翠,在一众女眷中出尽了风头。
送行的仪程刚过一半,许乐心便扶着丫鬟的手,摇曳生姿地朝我走来。
她先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双目覆着白绫的裴铮。
随后用帕子掩住唇角轻笑:
“姐姐,真是可惜了。今日殿下出征这般威武的场面,大殿下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位官眷纷纷侧目:
“这男人啊,终究是要建功立业、有治国安邦的本事才行。若是个连路都要人牵着的废人,便是生在天家,也只能是个吃闲饭的。姐姐往后的日子,怕是要熬坏眼睛了。”
听着她这番夹枪带棒的嘲讽,我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许乐心以为裴临接下的是个能平步青云的金饽饽。
却不知道,裴临此行,九死一生。
前世,裴临也是这般自信满满地去了江南。
结果到了地方,他才发现,地方官吏贪墨修河款,流民**,连钦差的行辕都差点被掀了。
他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皇子,吓得束手无策,连夜回京向我求救。
是我,散尽了许家大半的家财和我的嫁妆,从湖广一带紧急调集了十万石粮食平息民怨。
又亲自去请了隐退的治水大儒出山,替他写下治水十二策。
他裴临能靠着治水之功荣登太子之位,全是我在背后呕心沥血的谋划。
没有我,他裴临就是个草包,什么都干不成。
我看着许乐心那张张狂的脸,讽刺回去:
“二弟妹说得是。治水凶险,二殿下‘本事通天’,定能化险为夷。我便在此,提前祝二殿下马到成功了。”
许乐心只当我是嫉妒得发酸,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转身回了裴临身边。
直到大军的烟尘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我才推着裴铮的轮椅,转身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自打成婚以来,裴铮一直极少说话。
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哪怕被许乐心当众羞辱,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也看不出半分波澜。
只是回府后,裴铮忽然开了口:
“今日,是我连累你受人白眼,丢了颜面。”
我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
“你本该是风光无限的二皇子妃,如今却跟着我受辱。许知仪,你若是后悔了,我现在便可写下放妻书,与你和离。太后那边,我自会去顶罪,绝不牵连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理会他这番试探的言语,只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温热的汤药。
那是太医院每日按时送来,替他调理眼疾的苦药。
我拿起汤匙,轻轻搅弄着浓黑的药汁,吹散了热气,将药碗递到他手边,语气不容置喙:
“殿下与其操心和离的事,不如先把这碗药喝了。”
裴铮的身子微微一僵。
“我许知仪既然拜了天地,便没有后悔二字。”
“别人笑你眼盲,那是他们心瞎。我只知道,我嫁的夫君,绝不是池中之物。”
我将药碗塞进他手里,不再多言。
他以为我只是在赌气,可只有我知道,眼前这个看似逆来顺受的**皇子,手里握着大黎最可怕的暗卫网。
他现在看似是个废人,不过是在这吃人的皇**争中,暗中蛰伏、****罢了。
而我,有的是耐心,等我眼前这条蛰伏的真龙,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