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后传:明帝之女

来源:fanqie 作者:王之遗迹 时间:2026-04-29 14:04 阅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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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她们已翻过三座山头,钻进一条隐秘的山谷。谷口被密密麻麻的荆棘封住,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青桐熟门熟路地拨开一处看似浑然天成的荆棘丛,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四面绝壁环抱,谷底一片平坦,约莫二三十亩大小,中间有一汪清潭,潭边盖着几间木屋。木屋旁开垦了几块菜地,种着些寻常的瓜果蔬菜,几只山鸡在菜地里悠闲地啄食。。,幸存下来的教众分成几股,有的远走西域,有的隐入深山,有的改名换姓混入市井。青桐这一支,带着十几个老弱妇孺,在这处前人发现的秘谷里安顿下来,一住就是六年。,放在竹床上。,茅草上盖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屋里还有一张木桌,两只木凳,墙角堆着些瓦罐陶碗,简陋到了极点,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桐回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门帘一掀,进来一个白发老妪。,满头白发如霜,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可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没有半分老态。她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粗布衣裙,腰间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我听说你带了个……”老妪的目光落在竹床上,声音戛然而止。,盯着那张脸上的眉眼鼻唇,手中的面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婆婆?”
老妪没有应声,一步一步走近竹床,像踩在云里,脚步虚浮。她在床边站定,伸出那双沾着面粉的手,颤抖着,轻轻拨开白衣女子散乱的头发。
那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眉眼纤细,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即使昏迷中也带着一丝倔强的弧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隐约的青色血管。
老妪看了很久,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公主!”
青桐愣住了。
“婆婆,你说什么?”
老妪没有回答她,只是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想去触碰那女子的脸,却又不敢,悬在半空中,老泪纵横。
“像,太像了……”她喃喃着,“这眉眼,这鼻子,这抿嘴的样子……和她娘一模一样……”
青桐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婆婆姓秦,是明教的老人了,据说当年在总坛的时候,是服侍教主夫人的贴身侍女。光明顶大火那夜,她拼死背着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小郡主逃出来,自己却中了三刀,背上至今还有碗大的疤痕。
可她背出来的那个小郡主,不是早就……
“婆婆,你是说……”
秦婆婆终于回过神,用袖子抹了一把泪,撑着床沿站起来,腿却还在抖。
“青桐,你快去,快去把王先生请来!”她声音发颤,“还有,告诉大伙儿,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往外传!”
青桐看着她凝重的神色,没有多问,转身出了门。
王先生是谷里唯一的郎中,也是当年明教的医官,一手金针渡穴的功夫出神入化。他给白衣女子把了足足半个时辰的脉,又翻看了她的眼皮舌苔,最后揭开她脚上的伤处仔细检查了一遍。
“如何?”秦婆婆一直守在床边,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先生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者,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落第的秀才。他把银针收好,沉吟道:
“伤得不轻。左脚踝骨裂,身上还有七处外伤,最重的是后背这一道,再深半寸就要伤及心肺。失血过多,加上连日奔波,元气大伤。”
秦婆婆脸色发白:“能救吗?”
“能。”王先生点点头,“这姑娘底子好,内功根基极为扎实,换作普通人,这种伤早就没命了。她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女子枕边的两件神兵上,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的内功路数,老夫从未见过。”王先生皱眉道,“不像是咱们明教任何一门的功夫,也不是江湖上常见的那些门派的路子。柔和得很,绵密得很,像是……像是一团温水,烫不死人,却能慢慢把人煮透。”
秦婆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看她多大年纪?”
“骨相上看,十六七岁。”
“十六七岁……”秦婆婆喃喃重复,眼眶又红了。
青桐在一旁听着,终于忍不住问:“婆婆,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是谁?”
秦婆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竹床上昏迷的女子,长长叹了口气。
“青桐,你去把门关上。”
青桐依言关上门,走回来。
秦婆婆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缓缓开口:
“十六年前,光明顶上出过一件大事。”
“什么事?”
“教主夫人,生了一个女儿。”
青桐愣住了。
明教教主张无忌,和教主夫人赵敏,生过一个女儿?
她从小在明教长大,听老人讲过无数关于张无忌的事,讲他如何****,如何仁义无双,如何为了天下苍生放弃教主之位。可从来没有人提过,他还有一个女儿。
“那个孩子……”她看了看床上的女子,“不是早就……”
“死了。”秦婆婆的声音很低,“至少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那一年的事,秦婆婆记得清清楚楚。
至正十二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光明顶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挂着红灯笼,贴着福字,准备过年。教主夫人赵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算日子就在这几天临盆,整个总坛都紧张兮兮的,生怕出什么岔子。
可偏偏就出了岔子。
那天夜里,光明顶忽然起火。
那火烧得蹊跷,从后山开始,借着风势,不到半个时辰就烧到了总坛。火太大,救都救不了,所有人都忙着逃命,乱成一团。
秦婆婆当时正在教主夫人的院子里,听到喊声冲出来,就看见半边天都红了。她转身往回跑,冲进产房,就看见赵敏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满头满脸都是汗,刚出生的婴儿抱在她怀里,哇哇地哭。
“婆婆……”赵敏看见她,眼中忽然有了光,“快,快带孩子走!”
秦婆婆愣了愣,想说什么,赵敏已经把婴儿塞进她怀里,用力推了她一把。
“走!从后门走!去找杨左使!”
秦婆婆抱着孩子,踉踉跄跄从后门跑出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产房的门被人踹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去。
然后,火光吞没了那间屋子。
她抱着孩子,拼了命地跑,跑进后山的密林里,一直跑到天亮。等她再回到总坛的时候,整座光明顶已经烧成了焦土。
她在废墟里扒了三天三夜,扒出几百具焦尸,可就是找不到教主和夫人的尸首。有人说他们被烧成了灰,有人说他们从密道逃走了,还有人说是被那些黑衣人抓走了。
说什么的都有,可谁也不知道真相。
秦婆婆带着那个孩子,隐姓埋名,东躲**,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到三岁。那年春天,孩子忽然生了重病,高烧不退,她抱着孩子四处求医,可兵荒马乱的,哪里找得到好郎中?
有一天,她实在走不动了,在一座破庙里歇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孩子不见了。
她疯了似的找,找遍方圆百里,找了整整三个月,最后只找到一块沾血的襁褓,和一只小小的虎头鞋。
她以为孩子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孩子死了。
可那块襁褓,她一直留着。
秦婆婆从怀里摸出一块布,递给青桐。
青桐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正是她昨晚给白衣女子看过的那块衣角——月白色的布料,烧焦的边缘,褐色的血迹。
“这是……”
“这是当年裹着她的襁褓。”秦婆婆的声音发颤,“这布是教主夫人亲手挑的,说是从西域带来的料子,中原没有。这血迹……是那夜我抱着她逃出来时,溅上去的。”
青桐看着手中的布,又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这孩子就是当年的那个婴儿,那她怎么会出现在青城山的寒潭里?她手里的倚天剑和屠龙刀又是从哪里来的?她身上那些伤是谁留下的?
还有,她为什么会失忆?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涌上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
白衣女子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亮,像这山谷里的潭水,像天上的月。可这一次,那眼睛里不再是空洞和茫然,而是有了一丝清明的光。
她看着秦婆婆,看了很久很久。
秦婆婆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想说什么,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衣女子忽然开口:
“婆婆。”
秦婆婆愣住了。
“你……你叫我什么?”
白衣女子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青桐连忙扶住她。她靠在床头,看着秦婆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汇聚。
“我梦见你了。”她说,“梦里,你抱着我跑,跑过很多很多的路,后面有人在追。你很害怕,可你一直跑,一直跑……”
秦婆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孩子,你……你想起来了?”
白衣女子摇摇头,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就是做梦。梦见很多人,很多事,可醒来就想不起来了。”她顿了顿,看着秦婆婆,“可我看见你,就觉得……觉得想哭。”
她说着,眼眶真的红了。
秦婆婆再也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抱住她,放声大哭。
“我的孩子!我的小公主!婆婆以为你死了!婆婆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青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
王先生悄悄抹了抹眼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哭声,和偶尔传出的哽咽。
许久,秦婆婆才止住哭,松开手,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孩子,你受苦了……”她**那女子的头发,“婆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白衣女子看着她,忽然问:
“婆婆,我是谁?”
秦婆婆愣了一下。
“我爹娘是谁?我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问得很轻,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灼人,“我要知道。”
秦婆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青桐在一旁开口:“婆婆,她有权知道。”
秦婆婆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你叫……”她顿了顿,“**给你取的名字,叫阿玥。王字旁的玥,是传说中的神珠。她说,你是她的掌上明珠,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阿玥……”白衣女子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爹,是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张无忌。”秦婆婆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她心里,“**,是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名字叫敏敏特穆尔,汉名叫赵敏。”
阿玥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里忽然涌出无数碎片——
一个男子,浓眉大眼,笑起来憨憨的,把她举得高高的,在院子里转圈圈。
一个女子,美得像画里的人,穿着红衣,抱着她,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还有火光,还有喊声,还有一只大手伸过来,把她从一个人怀里抢走……
她的头又开始疼了,疼得她浑身发抖,疼得她眼前发黑。
“阿玥!”秦婆婆连忙抱住她,“别想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阿玥靠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许久才平复下来。
“婆婆,”她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我爹娘……还活着吗?”
秦婆婆沉默了。
她不知道。
这十六年来,她找过,问过,打听过,可没有人知道张无忌和赵敏的下落。有人说他们死了,有人说他们隐居了,还有人说他们被朱**关起来了。说什么的都有,可没有一个能证实。
阿玥看着她的沉默,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青桐忽然开口:“不一定死了。”
两人看向她。
青桐走到床边,看着阿玥:“你知道你手里的倚天剑和屠龙刀,是从哪里来的吗?”
阿玥低头看了看枕边的两件神兵,摇摇头。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那寒潭里,手里就握着它们。”
青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两样东西,江湖上多少人想抢,多少人想夺,可它们偏偏在你手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阿玥愣住了。
“你身上的内功,王先生说从未见过,柔和绵密,像一团温水。”青桐继续说,“我见过明教所有的功夫,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阿玥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除非……”青桐顿了顿,“除非是九阳神功。”
秦婆婆猛地抬头。
九阳神功,那是张无忌的独门内功,天下无双。可这门功夫只传教主,从不外传,怎么会出现在阿玥身上?
除非是张无忌亲手教的。
可张无忌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不把她接走?
青桐看着她,一字一字道:“你爹娘,很可能还活着。而你手里的倚天剑和屠龙刀,还有你身上的九阳神功,就是他们留给你的线索。”
阿玥的眼睛亮了。
可那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可我想不起来。”她低下头,“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就慢慢想。”秦婆婆握住她的手,“婆婆陪着你,慢慢想。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好,你都是婆婆的阿玥,都是明教的小公主。”
阿玥抬起头,看着她,看着青桐,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那是一直堵在她心口的什么东西,冰凉的,坚硬的,让她透不过气来。可现在,那东西好像裂开了一条缝,有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从那道缝里涌进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想活下去。
不是浑浑噩噩地活下去,而是要把所有的事都想起来,把所有的谜都解开。
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爹娘在哪里,为什么会有人想杀她,为什么会有人想抓她,还有她手里的倚天剑和屠龙刀,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都要知道。
“婆婆,”她抬起头,眼中有了从未有过的光,“教我。把我知道的,都教我。”
秦婆婆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这样的眼神,倔强,执着,不甘心。
那个人,是她的娘。
“好。”秦婆婆用力点头,“婆婆教你。”
窗外,日头已升到半空,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暖的。
远处,山谷的入口处,一个灰袍人站在树荫里,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走了很久之后,山谷里才响起一声轻微的鸟鸣。
那鸟鸣很轻,很脆,像是山里的画眉。
可如果有人仔细听,就会听出那鸣声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像是……
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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