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一一睢！观世音从些不该看我

林缺左眼突然刺痛。他闭右眼，只用盲眼视界看自己手臂——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连接束从后颈延伸，但只延伸到棚屋顶就中断。不，不是中断，是被什么“咬断”了。
他的天生缺陷。无人能解的异常。出生时左眼完全失明，神经连接异常。这缺陷让他对慈悲注视产生天然抗性。连接束无法完全建立，像插不进接口的电缆。
但这抗性不完美。他仍能感觉到“注视”压力，像深海的水压，无时无刻不在挤压意识。只是在无祝区，压力小很多。
“时间到了。”林缺说。
“等等，再一分钟，我还没——”
“时间到了。”
他闭左眼。盲眼视界中，他“松开”那束光。它猛弹回，重连女人身上。女人背诵声戛然而止。她躺在那儿，眼神重归平静、空洞、温和。
“谢谢您。”她坐起，声音礼貌疏离，“我感觉好多了。愿慈悲注视您。”
标准受祝者告别语。她已不记得为何在此，不记得叫小海的孩子，不记得刚十七分钟里汹涌的情感。但林缺知道，某种东西留下了。像退潮后沙滩上的水痕，同化程序无法完全抹除每道印记。这就是为什么***要不断“净化”——因人类的“不完美”顽固如石头里的根。
女人离开后，林缺快速收拾。棚屋内所有物品能在三十秒内打包进破背包。正要离开，腕表又震。
这次不是信息，是紧急警报。来自集市外围暗哨。
简单代码：“眼 来了 2”
两只千眼。已进入集市范围。
林缺背上包，推开棚屋后板——那不是墙，是涂成墙色的布。外面是迷宫般的巷道，堆满垃圾和废弃机械。他对这里每条路都熟。但千眼也熟。它们曾是人类，记得人类怎么逃跑。
他刚钻进巷道，就听到了那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更轻的、几乎像风吹过羽毛的声音。千眼移动几乎无声，它们不走路，而是“滑行”——脚不沾地，离地几厘米悬浮前进。
林缺蹲在生锈金属桶后，屏息。闭右眼，只用左眼看。
盲眼视界中，巷道热成像浮现。两个“人形”正从三十米外转角“滑”来。但它们不热。是冷的，比环境温度还低几度。身上布满光点——那些是眼睛，闭合时是暗点，睁开时是光点。此刻大部分眼闭着，只有额头上主眼睁着，缓慢转动，扫视巷道。
林缺一动不动。千眼不依赖常规视觉，它们能感知意识活动、情绪波动、记忆痕迹。但林缺有优势：他的意识活动天生“模糊”，像信号不良的广播。感谢那只异常盲眼。
两只千眼在巷道中段停下。其中一只抬头——它脖子上、肩膀上、手臂上，七八只眼同时睁开，看不同方向。
“这里有过异常波动。”它说，声音中性、平稳的电子合成音，但底下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类似人类的音色残留，“强度**，持续时间十七到二十分钟。”
“捕捉到身份特征了吗？”另一只问。它的声音更接近人类女性，但每个字都精确得可怕，像用尺子量出的。
“模糊。目标具有某种……遮蔽能力。疑似天然觉醒者。”
天然觉醒者。官方术语。在无祝区，他们叫这种人“盲点”。林缺是已知最后一个。其他的都被清理了。
“搜索模式*。优先活捉。***需要样本。”
林缺心沉下去。活捉比清理更糟。清理只是被抹除，活捉意味着被送进净化工坊，拆解研究，找出抵抗注视的秘密，然后用来让系统更完美。他见过一个被活捉觉醒者的下场——成为千眼一部分，身体上多长出十几只眼，每只都还保留着原主的部分意识，永远痛苦地睁着。
两只千眼开始分头搜索。一只继续向前，一只转向林缺藏身方向。
林缺计算距离。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他慢慢把手伸进背包，摸到金属圆筒。不是武器——武器对千眼几乎无效，它们身体能自我修复。但这东西可制造干扰。
五米。
千眼停住。它额头主眼转向林缺藏身的金属桶堆。然后，它脸上其他眼睛——脸颊上、下巴上、甚至眼皮上——开始一只只睁开。
林缺猛拉开圆筒拉环，朝巷道另一端扔去。
圆筒在空中爆开，无火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