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温宁,我很想你
我一口气噎在嗓子里,下不来上不去。
程砚白倒是闷闷的笑了起来,抬手捂住了儿子的嘴。
“这话可不能说,**妈该怀疑自己了。”
我拧着眉头看向舞台。
独舞,柳手鹤步,是我喜欢的舞。
以我客观且多年学舞的视角来看,这姑娘力度差了点,律感也不太行,全靠体态撑着。
我跳的是这样吗?!
程砚白明明以前被我迷的不要不要的,嘴巴可以骗人,眼里的惊艳和痴迷做不了假。
儿子疑惑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眼神落在我的方向。
“没有,**妈跳的比她好多了,她每次跳舞都在发光。”
我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从舞院出来,他又陪着儿子去了游乐场,吃了汉堡和薯条。
一天的行程才算结束,我累瘫在副驾上。
看着车辆驶向陌生的方向,一下子就激灵起来了。
“你换了地方住?!!怎么不住婚房,装修花了我好多精力呢!”
“我还想看看花园的花呢,后院的竹子种了吗?”
程砚白的喉结无声的滚了滚,对面车辆驶过,他眼角闪过一丝晶莹。
我哑了声,想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手却空荡荡的穿过他身边。
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手,又一次意识到原来我已经是鬼了。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会回不来。
生孩子时大出血,程砚白连遗书都写好了。
从那时起,他就患上了分离焦虑。
坐月子的时候,他把公司搬到了家,时不时就要到卧室里看一眼。
还时常神经质的把手指放在我脉搏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那时,我答应他,向***申请调回国,常驻国内。
他抱着我泣不成声,恨不得资产全部上交**,把我那份力给出了。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我刚出月子,那边两国**,外交协商华侨撤离。
我知道,若非必要,部长也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应了。
程砚白一向顺着我,那次却难得跟我吵了起来。
他抱着孩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那我呢?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砚白,**需要我。”
我安抚的抱住了他:“等我这次回来,就留在国内,哪也不去了!”
“等我回来咱把后院种上竹子,再搭个亭子,春天赏花,夏天吃瓜,秋天看秋,冬天吃笋。”
我食言了。
他再也没有等到过我。
车内一片寂静,儿子打破了这片沉默。
“爸爸,她们真的和妈妈很像吗?”
“一个笑起来跟妈妈很想,一个跟妈妈跳舞的样子很像,可她们都不是妈妈。”
“爸爸,我有一点想妈妈了。”
稚嫩的声音平铺直叙,我的眼泪倏然落下。
想伸手抱抱他,却只能穿过一片虚无。
愧疚、自责、懊悔交织在一起,压的我喘不过气。
被留下的人总是痛苦的。
这些年,我想见他们。可我又怕。
怕竹亭建成,有人在那里等我。
也怕眼泪落下,再也无法释怀。
车入库,程砚白温柔的将孩子抱在怀里。
“妈妈在呢,她在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