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错一次，我死了七回
端午前夜，我照例在枕头下压了一把艾草。
外婆说，梦里闻见甜香，不是好事。
可我一觉醒来，闻到的不是艾草味，是碘伏混着血腥气。
我睁开眼，发现男友的青梅正跪在我腿边，拿着纹身机，专心致志往我腰上走线。
她抬头冲我笑：“别动呀，马上收尾了。”
男友坐在沙发上剥荔枝，懒洋洋地看我发抖：“她说你皮肤白，练手最合适，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而我的警务体测，在后天。
我疯了一样去抢镜子时，手机亮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陌生短信：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
01
我叫**沈砚秋**。
二十二岁，省考预备役，体能、笔试、政审全过，只差最后一次体检，就能进**大**培项目，接上我爸没来得及走完的路。
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候，我腰上多了一**纹身。
黑红色的花，顺着腰线往下爬，张牙舞爪，像故意往我骨头里扎。
我整个人都僵了。
“你们有病吗？！”
我一把推开跪在床边的女人。
她叫**岑沫**，学美术的，最近刚去一家野路子工作室当学徒。平时说话奶声奶气，最会装无辜。
她被我推得往后一坐，眼圈当场就红了。
“砚秋姐，你怎么这样啊，我给你画了三个小时呢。”
“谁允许你碰我了！”
我声音都劈了，抓起床头的镜子往腰后一照，脑子嗡地一下。
不是贴纸。
是实打实进了皮的线。
我手开始抖，抖得镜子都拿不稳。
后天体检，别说**类，很多特招岗位都直接卡死。
我爸生前穿了二十多年制服，临终前还攥着我的手，说想看我把他的警号接回家。
我为了这个目标，练到膝盖积液，冬天晨跑吐白气，夏天晒到脱皮。
现在，全完了。
沙发那边，**程叙白**终于站起来。
他是我谈了三年的男友，也是跟我一起备考的人。
或者说，曾经一起。
他走过来，像哄小孩一样碰了碰我的肩。
“别这么激动，不就是一块纹身？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洗掉就行了。”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不就是一块纹身？”
“程叙白，我后天体检！”
“那又怎样？”他眉头皱起来，“你非得去过那种高压生活吗？**就是太拼，把命都搭进去了。你还想走老路？”
我死死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两秒，居然笑了。
“我的意思是，这样挺好。”
“我和沫沫都报了江城艺术职业学院，你本来跟我们的路就不一样。现在正好，你也不用那么累了。咱们还能在一个城市，挺**的。”
我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你毁了我，就为了让我陪你们上大专？”
岑沫躲到他身后，小声嘟囔：“也不是毁吧，砚秋姐你底子那么好，读什么都能发光呀。”
我听笑了。
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前途纹掉，来证明你底子好？”
她脸一白。
程叙白当场沉下脸：“沈砚秋，你说话别这么刻薄。”
“我刻薄？”我指着腰，“你们趁我睡着，在我身上动刀，还嫌我刻薄？”
他像被我吵烦了，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晚你自己喝了岑沫带来的果酒，睡得沉，怪谁？”
我脑子猛地一炸。
昨晚我明明只喝了半杯。
而且我酒量不差，不可能睡得人事不省。
我看向桌上的空杯，杯底还黏着一点粉色果汁，边缘有一圈没融开的白色粉末。
心口猛地发寒。
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
还是那串陌生号码。
**别喝她给的东西。你已经试过了。**
我呼吸一滞。
下一秒，门铃响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明明是大白天，那门铃声却催命一样，一下接一下。
岑沫肩膀抖了抖。
“谁啊，按这么急……”
程叙白走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外面没人。
地上只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半敞，露出一截红绳。
岑沫走过去，弯腰一看，尖叫出声。
袋子里是一只死猫。
黑猫，脖子上缠着我的发绳。
而它肚皮上，用红色颜料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下一个你。**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客厅吊灯突然砸了
外婆说，梦里闻见甜香，不是好事。
可我一觉醒来，闻到的不是艾草味，是碘伏混着血腥气。
我睁开眼，发现男友的青梅正跪在我腿边，拿着纹身机，专心致志往我腰上走线。
她抬头冲我笑：“别动呀，马上收尾了。”
男友坐在沙发上剥荔枝，懒洋洋地看我发抖：“她说你皮肤白，练手最合适，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而我的警务体测，在后天。
我疯了一样去抢镜子时，手机亮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陌生短信：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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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沈砚秋**。
二十二岁，省考预备役，体能、笔试、政审全过，只差最后一次体检，就能进**大**培项目，接上我爸没来得及走完的路。
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候，我腰上多了一**纹身。
黑红色的花，顺着腰线往下爬，张牙舞爪，像故意往我骨头里扎。
我整个人都僵了。
“你们有病吗？！”
我一把推开跪在床边的女人。
她叫**岑沫**，学美术的，最近刚去一家野路子工作室当学徒。平时说话奶声奶气，最会装无辜。
她被我推得往后一坐，眼圈当场就红了。
“砚秋姐，你怎么这样啊，我给你画了三个小时呢。”
“谁允许你碰我了！”
我声音都劈了，抓起床头的镜子往腰后一照，脑子嗡地一下。
不是贴纸。
是实打实进了皮的线。
我手开始抖，抖得镜子都拿不稳。
后天体检，别说**类，很多特招岗位都直接卡死。
我爸生前穿了二十多年制服，临终前还攥着我的手，说想看我把他的警号接回家。
我为了这个目标，练到膝盖积液，冬天晨跑吐白气，夏天晒到脱皮。
现在，全完了。
沙发那边，**程叙白**终于站起来。
他是我谈了三年的男友，也是跟我一起备考的人。
或者说，曾经一起。
他走过来，像哄小孩一样碰了碰我的肩。
“别这么激动，不就是一块纹身？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洗掉就行了。”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不就是一块纹身？”
“程叙白，我后天体检！”
“那又怎样？”他眉头皱起来，“你非得去过那种高压生活吗？**就是太拼，把命都搭进去了。你还想走老路？”
我死死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两秒，居然笑了。
“我的意思是，这样挺好。”
“我和沫沫都报了江城艺术职业学院，你本来跟我们的路就不一样。现在正好，你也不用那么累了。咱们还能在一个城市，挺**的。”
我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你毁了我，就为了让我陪你们上大专？”
岑沫躲到他身后，小声嘟囔：“也不是毁吧，砚秋姐你底子那么好，读什么都能发光呀。”
我听笑了。
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前途纹掉，来证明你底子好？”
她脸一白。
程叙白当场沉下脸：“沈砚秋，你说话别这么刻薄。”
“我刻薄？”我指着腰，“你们趁我睡着，在我身上动刀，还嫌我刻薄？”
他像被我吵烦了，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晚你自己喝了岑沫带来的果酒，睡得沉，怪谁？”
我脑子猛地一炸。
昨晚我明明只喝了半杯。
而且我酒量不差，不可能睡得人事不省。
我看向桌上的空杯，杯底还黏着一点粉色果汁，边缘有一圈没融开的白色粉末。
心口猛地发寒。
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
还是那串陌生号码。
**别喝她给的东西。你已经试过了。**
我呼吸一滞。
下一秒，门铃响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明明是大白天，那门铃声却催命一样，一下接一下。
岑沫肩膀抖了抖。
“谁啊，按这么急……”
程叙白走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外面没人。
地上只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半敞，露出一截红绳。
岑沫走过去，弯腰一看，尖叫出声。
袋子里是一只死猫。
黑猫，脖子上缠着我的发绳。
而它肚皮上，用红色颜料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下一个你。**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客厅吊灯突然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