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三月，收到了男友婚礼请柬
片静静躺在药板上的白色药片。
陈默放的。
他总是这样，像算准了我每次醉酒后的狼狈时刻。
我吞了药，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冲淡了那股宿醉的恶心感。卧室窗帘拉得严实，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线阳光。看亮度，估计快中午了。客厅里传来很轻的动静，是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塑料袋的窸窣。
我趿拉着拖鞋出去。陈默系着那条有点褪色的格子围裙，正在往餐桌上摆东西。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一碟切得细细的酱黄瓜，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上还配了杯看着就很健康的绿色果蔬汁。
“醒了？”他转头看我，表情跟昨天一样平静，好像昨晚同学会上那场风波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头疼好点没？先喝点粥暖暖胃。”
我“嗯”了一声，瘫在椅子上，看着他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安静地走动。晨光给他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边，看着有点……不真实。这几年，这幅场景重复了太多次。我加班到深夜，他留一盏灯，锅里温着汤；我出差回来，累得像条死狗，他提前收拾好屋子，连我的睡衣都拿出来放在浴室门口；我跟我爸妈电话里吵架，气得摔手机，他在旁边听着，等我吼完了，默默把手机捡起来，屏幕裂了，第二天我就看到桌上有个一模一样的新手机。
他的好，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像空气，像温水，习惯了，甚至觉得理所应当。偶尔良心发现，也会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可这点愧疚，就像水面的浮萍，风一吹，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手机嗡嗡震起来，是周叙。
“晓花，起了吗？昨天喝了不少，还好吧？”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像羽毛轻轻挠了下心尖。
“还行，就是有点头疼。”我下意识坐直了点，声音也放软了。
“怪我，不该让他们灌你那么多。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海胆很新鲜，给你补补？”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瞥了眼陈默。他背对着我，正在洗锅，水声哗哗的。
“今晚啊……”我有点犹豫。今天是我妈生日，上周就说好了，晚上和陈默一起回家吃饭。昨天还特意提醒过自己。
“不方便？”周叙的声音里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失落。
“也不是……”鬼使神差地，我开了口，“就是家里有点事。不过应该不会太晚，要不……晚点我联系你？”
“好，等你消息。”他挂了电话，尾音都带着钩子。
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对上陈默的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锅，靠在流理台边，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看得我一阵心虚。
“我妈生日，晚上。”我主动说，语气有点不自在的强调。
“记得。”他点点头，用毛巾擦着手，“礼物我准备好了，是你上次说阿姨念叨的**披肩，还有一盒阿胶糕。下午我早点过去，把菜备上。你忙完直接过来就行。”
看，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安排好了。不需要**心一星半点。我应该感到轻松，甚至庆幸。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井井有条的安排，我心里那点心虚，忽然就膨胀成了难以言喻的烦闷。
就好像，我所有可能的兵荒马乱，都被他稳稳地接住，化解于无形，显得我那些波动、那些犹豫，特别幼稚，特别可笑。
“陈默，”我舀着碗里的粥，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都开了花，“你……昨天在同学会，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毛巾挂好。“没有。”他说，顿了顿，又补充，“你高兴就好。”
又是这句话。你高兴就好。像一句万能咒语，把我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我想问他，我和周叙牵手，别人起哄，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想跟他解释，那只是场面上的应付，是大家喝多了瞎闹。可看着他平静的脸，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又咽下去了。说出来，倒显得我多在乎他的看法似的。
算了。
下午，我借口要处理升职后的一堆交接文件，去了公司。其实文件没那么多，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自己待着。办公室里，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
陈默放的。
他总是这样，像算准了我每次醉酒后的狼狈时刻。
我吞了药，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冲淡了那股宿醉的恶心感。卧室窗帘拉得严实，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线阳光。看亮度，估计快中午了。客厅里传来很轻的动静，是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塑料袋的窸窣。
我趿拉着拖鞋出去。陈默系着那条有点褪色的格子围裙，正在往餐桌上摆东西。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一碟切得细细的酱黄瓜，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上还配了杯看着就很健康的绿色果蔬汁。
“醒了？”他转头看我，表情跟昨天一样平静，好像昨晚同学会上那场风波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头疼好点没？先喝点粥暖暖胃。”
我“嗯”了一声，瘫在椅子上，看着他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安静地走动。晨光给他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边，看着有点……不真实。这几年，这幅场景重复了太多次。我加班到深夜，他留一盏灯，锅里温着汤；我出差回来，累得像条死狗，他提前收拾好屋子，连我的睡衣都拿出来放在浴室门口；我跟我爸妈电话里吵架，气得摔手机，他在旁边听着，等我吼完了，默默把手机捡起来，屏幕裂了，第二天我就看到桌上有个一模一样的新手机。
他的好，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像空气，像温水，习惯了，甚至觉得理所应当。偶尔良心发现，也会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可这点愧疚，就像水面的浮萍，风一吹，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手机嗡嗡震起来，是周叙。
“晓花，起了吗？昨天喝了不少，还好吧？”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像羽毛轻轻挠了下心尖。
“还行，就是有点头疼。”我下意识坐直了点，声音也放软了。
“怪我，不该让他们灌你那么多。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海胆很新鲜，给你补补？”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瞥了眼陈默。他背对着我，正在洗锅，水声哗哗的。
“今晚啊……”我有点犹豫。今天是我妈生日，上周就说好了，晚上和陈默一起回家吃饭。昨天还特意提醒过自己。
“不方便？”周叙的声音里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失落。
“也不是……”鬼使神差地，我开了口，“就是家里有点事。不过应该不会太晚，要不……晚点我联系你？”
“好，等你消息。”他挂了电话，尾音都带着钩子。
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对上陈默的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锅，靠在流理台边，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看得我一阵心虚。
“我妈生日，晚上。”我主动说，语气有点不自在的强调。
“记得。”他点点头，用毛巾擦着手，“礼物我准备好了，是你上次说阿姨念叨的**披肩，还有一盒阿胶糕。下午我早点过去，把菜备上。你忙完直接过来就行。”
看，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安排好了。不需要**心一星半点。我应该感到轻松，甚至庆幸。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井井有条的安排，我心里那点心虚，忽然就膨胀成了难以言喻的烦闷。
就好像，我所有可能的兵荒马乱，都被他稳稳地接住，化解于无形，显得我那些波动、那些犹豫，特别幼稚，特别可笑。
“陈默，”我舀着碗里的粥，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都开了花，“你……昨天在同学会，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毛巾挂好。“没有。”他说，顿了顿，又补充，“你高兴就好。”
又是这句话。你高兴就好。像一句万能咒语，把我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我想问他，我和周叙牵手，别人起哄，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想跟他解释，那只是场面上的应付，是大家喝多了瞎闹。可看着他平静的脸，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又咽下去了。说出来，倒显得我多在乎他的看法似的。
算了。
下午，我借口要处理升职后的一堆交接文件，去了公司。其实文件没那么多，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自己待着。办公室里，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