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架不住!顶级掌权人又茶又心机
沈延年眸色晦暗的望着她。
在朝玉京急切的目光中,问她:“……佑佑病的很严重,你想去看看他吗?”
去看看,他们的孩子。
城中村今晚的夜色,格外的凄清。
朝玉京捏着指腹,鼻子有些酸:“嗯。”
寂静的沉默从逼仄的出租房蔓延到灯火璀璨的街道再延伸到满是消毒水弥漫的病房。
朝玉京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向病床上那弱小孤单的身影,鼻酸逼红了眼眸。
她葱白的手指捂着唇,不让自己惊扰到里面的孩子。
沈延年:“你离开村子的第五个月,有人把佑佑送到了我面前,说你有了新的生活,让我们不要打扰你。”
朝玉京红着眼尾,猛然抬起头。
沈延年:“佑佑身体很弱,在村子**本活不下去,这些年,我一边读书拿奖学金,一边做兼职给他赚医药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至不可闻。
朝玉京望着病弱的孩子和面前清贫的沈延年,巨大的愧疚感将她完全笼罩。
她无法想象这些年,他们“孤儿寡夫”,一无所有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后来去找过你。”朝玉京哽咽道,“当时……当时我父母已经时日无多,他们告诉我生下的是死胎……我身边发生太多事情,等都处理好后我回山村找过你,村民告诉我你走了,我找了你很久……”
沈延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蹭掉她眼角的泪痕,“所以,你还记得我,对吗?菩萨。”
活菩萨,你虔诚的信徒始终想回到你身边。
求你,别不要他。
朝玉京唇瓣开合,“我从未……”
我从未忘记过你,即使我们……好久不见。
未落定的话语,被沈延年分不清喜怒的声音截断,“可人人都知道,朝总有未婚夫了。”
朝玉京的声音被卡在喉咙里。
这点,她没办法否认。
旁人都道霍云祉心狠手辣,是条见血封喉的毒蛇。
可若不是霍云祉未婚妻的这个名头在,朝玉京在商界的路,会走的更加艰难。
解释的话语如鲠在喉,朝玉京又听到沈延年声音沙哑的一句:“三个月后就要结婚了。”
朝玉京闭了闭眼睛:“……你都知道了。”
沈延年看着她漂亮的脸蛋,视线落在她常年佩戴的菩萨吊坠上,深邃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朝玉京想要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单纯,干净,没有心机,没有阴谋算计,歹毒心肠。
换而言之,便是与真实的他,拥有截然相反的特质。
在真实身份曝光前,他要确保朝玉京爱他爱到,能接纳他所有的不堪。
沈延年温热的手掌捧着朝玉京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脸,高挺的鼻尖两相轻抵,“你不要我了吗?”
我救苦救难的菩萨,请原谅我的**。
谁让你那么好,却被我这个坏蛋惦记上。
朝玉京听着沈延年委屈的声音,心里有些难过。
“延年,这场联姻……我暂时还……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现在经济形势不好,我要为朝氏上百名员工的生计负责。”
她和霍云祉的**不对等,这场联姻由不得她单方面说了算。
沈延年听到她要**婚约,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千算万算却忘记了,以朝玉京温良的性格,做不出在感情里脚踩两只船的事情。
所以在给出沈延年承诺前,她会……先跟霍云祉退婚。
想到这些,沈延年呼吸轻顿。
在他的菩萨给出退婚方案前,他必须加快脚步,让她深爱到改变固有的择偶标准。
朝玉京看着沈延年黯淡下去的眸光,心中的愧疚愈深,心脏一痛,不由自主的给出承诺,“多给我点时间好吗?”
她说:“我跟那位霍氏集团的实际控股人其实并未见过,只是……他上位后的确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抛开公司的利益不谈,我承接了他的恩情,也没道理自私的单方面**婚约,不是吗?”
她会拿出足够的诚意,让步绝对的利益,换取对方**婚约的条件。
只是这些烦心事,就没必要跟沈延年说的太过具体。
他这些年过的已经足够辛苦。
沈延年定定的看着向自己许下承诺的朝玉京,“你会不要我吗?”
我的菩萨。
朝玉京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心疼他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不会。”
沈延年紧紧的,紧紧的将朝玉京抱在怀里,像是要将她嵌入骨血,哑声道:“别忘记你说的话,如果你敢再抛弃我一次,我一定……一定……把你锁起来。”
让你只能见到我,日日夜夜都只能见到我一个人。
朝玉京被他抱的有些痛,掀起眼眸想要哄他先放开自己时,看到了他挂在耳后的……助听器。
朝玉京愣了一下,在酒店遇见时,她还以为是用来通讯的耳机。
她纤细葱白的手指刚触碰到助听器的边缘,沈延年的身体便无意识的紧绷了一瞬,下一秒便松开她,眼眸低垂。
朝玉京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颤了一下:“……你的耳朵,怎么了?”
沈延年:“……为了筹集佑佑的医药费,被人打坏了。”
后来,他废了那人的手。
他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落在朝玉京心头。
她已经知道了沈延年过的很不好,却还是为他吃过的苦感到深深的难过。
这一夜,从再次遇到沈延年开始,朝玉京的一颗心便像是被人丢到了火上煎熬。
朝玉京:“谁打的?”
沈延年眸光闪了闪。
朝玉京心疼的摸着他的耳朵,再次询问:“是谁?”
沈延年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霍浩天。”
朝玉京怔了怔,“霍家三房的霍浩天?你怎么会跟他有牵扯?”
所谓三房,是指霍鹏坤的第三个女人,现如今霍氏集团的当家人霍云祉是霍鹏坤大老婆最小的儿子。
简言之,霍浩天是霍云祉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沈延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针对我。”
朝玉京没有怀疑沈延年的话,告诉他:“说起来,霍浩天的右手被人给废了,治疗多次也无法真正康复,也算是报应。”
沈延年故意问:“谁做的?”
霍云祉的名字就在嘴边,朝玉京怕他多想,没有说出来,“……不太清楚。”
沈延年轻轻**过朝玉京的唇瓣。
你撒谎了,我的菩萨。
朝玉京握住沈延年在自己唇瓣上流连的手,“跟我说说你耳朵和佑佑的病情,我给你们联系行业里最顶尖的医生。”
沈延年:“佑佑是早产儿,出生后不久又经受了太久的颠簸,一直身体就不好,这些年跟着我……也过的不太好,上个月生了场病,一直断断续续的总也不见好……”
他说了很多关于孩子的情况,却对于自己的耳朵只字不提。
朝玉京给孩子联系了权威的医疗团队,明天一早来病房会诊后,温声问他:“那你呢?你的耳朵医生是怎么说的?”
沈延年停顿了半晌,这才说:“……好不了了。”
朝玉京呼吸一滞,摩挲着他的后颈,挤出个笑容,“没事的,我给你找耳科最好的医生,我们先做个详细的检查,别担心……”
沈延年问她:“治不好,大小姐会嫌弃我吗?”
朝玉京认真道:“不会,永远不会。”
上午五点。
四方城还笼罩在夜色中。
小佑佑被换到了VIP病房。
朝玉京折腾了一整夜,在隔壁的陪护病床上睡着了。
沈延年趴在病床边看着朝玉京安静的睡颜,很久很久。
指腹一点一寸的描摹着她的眉眼,薄唇靠近她,却没有吻她,而是在她脸上、脖颈、发丝间,一点点的嗅着,闻着。
“如果她最后还是接受不了你真实的样子,你会发疯吗?”
稚嫩的童声缓缓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