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再入她怀
苏婧愣怔在当场,脸上布满惊慌失措。
她声音发颤,再也没有往日的稳重。
“你们说什么?我弟弟的...**?”
她仿佛用尽全力才吐出那两个字。
**一脸不忍,点头的动作却毫不犹豫:“是的,我们接到电话赶到现场时,在青江边发现了一具男尸,经多方对比确定是苏钰。”
“抱歉在大喜的日子打扰您,但麻烦您跟我们去认尸,顺便请您身边的人接受调查。”
我被兄弟扶坐回轮椅,闻言楞在原地。
苏婧和我领证后我就搬去了她家,苏钰被我照顾了八年。
她在这八年里再也没因为苏钰分心。
一心扑在她的象牙塔里。
我也试着请保姆照顾,可苏钰只认我和苏婧,有陌生人靠近会自残。
这次去瑞士找的全球著名精神专家,确定苏钰有严重的表演型人格。
他并非痴傻。
“他的基因检测和身体状况都没问题,可能曾经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所以表现得躁狂抑郁,无**常生活。”
苏钰时而钻进衣柜半天不出来,时而抓起家里的物件打砸。
时而发狂撕烂全部衣服,时而对我和苏婧抓咬踢打。
确定他有望治愈后,我第一时间告诉苏婧。
她给我讲了很长的故事。
关于她父亲**村里寡妇被发狂的母亲乱刀砍死,母亲也畏罪吊死在村口大树上。
亲戚侵占了她家的田和土,还有房。
她和苏钰相依为命吃百家饭长大,好在她从小学业优秀。
可她上学时总要和苏钰分开,苏钰受尽恶意**。
听完故事的我,失眠了半月。
没想到在我抱怨迪士尼无趣,因为爸妈送我的进口巧克力不是想要的那款哭闹时,这对姐弟竟尝尽了世间最**的苦。
我更加坚定治愈苏钰的决心。
苏婧也曾想陪同,可她有永远攻克不完的课题,有开不完的学术会议,有上不完的课。
她只能无奈拜托我。
我欣喜于能替她分担,积极四处求医。
眼看苏钰一天天好转,能正常吃饭,能自己穿衣服,能管控大**。
每次把好消息告诉苏婧时,总能感觉和她的心更近一分。
兄弟不解我为何要去凑热闹,他急得跺脚。
“你现在赶紧回医院躺好,苏婧的事与你无关。”
他可能误会我对苏婧余情未了。
我笑着摇头:“苏钰是无辜的,我想最后去看他一眼。老薛,拜托你了。”
拗不过我的坚持,兄弟将我送到了案发现场的桥上。
远远看到苏婧直往苏钰的**冲,被执法人员死死拦住。
她的悲切哭喊让围观的人群叹息。
她唯一的亲人死了,被江水泡得发白。
江风吹得眼眶发干,我再也不想看下去。
身后的兄弟明显松了口气,他闷声抱怨:“我还以为你要替那负心女哭呢,你照顾苏钰比照顾孩子还精细,我都佩服你。”
“你个连厨房都没进过的大少爷,为了个女人也是拼了!”
“我告诉你苏婧和赵景晨有一腿时,你还不信我。”
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我哽咽出声,直到放声大哭。
“是我错了。”